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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 歐本海默 基金 、 波士頓 信貸 、 德國 航空 的 鑲黑框 廣告 : 給 我們 的 美國 朋友 , 還 有 時代 華納 集團 與 美林 證券 的 公告 。 謹 向 每 一 位 因 這 場 悲劇 意外 而 受 影響 的 人 致意 … … 致上 我們 的 關懷 與 祈禱 … … 我們 感謝 緊急 救難 人員 不眠不休 的 努力 。 來自 以色列 與 埃及 、 柏林市 、 伊朗裔 美國人 社群 的 慰問 : 哀痛 至極 , 以及 紅十字會 與 紐約 各 教會 的 哀悼 : 我們 為 你 禱告 。 博物館 免費 開放 。 許多 色彩 濃烈 、 令 人 寬慰 的 物事 : 羅斯柯 1 , 林布蘭 , 埃及 古 墓 , 羅馬 玻璃 , 光彩 變幻 的 瓶子 比 裝納 其中 的 香水 更 持久 不 墜 。 護身符 , 絲袍 , 希臘 陶甕 。 那些 朱 唇 微 啟 的 年輕 女孩 , 那些 稻草堆 , 那些 展翅 飛翔 的 石雕 天使 , 那些 水果 與 繁花怒放 的 繪畫 。 古典 音樂 電台 播放 輓歌 , 聽眾 放下 手 邊 的 工作 , 聆聽 佛瑞 的 《 安魂曲 》 與 巴柏 的 《 弦樂 慢板 》 2 。 再次 開始 呼吸 。 教堂 開放 民眾 入 內 點 蠟燭 、 唱詩 、 禮拜 、 守靈 。 在 華府 國家 大 教堂 的 中殿 , 布希 總統 說 : 「 我們 在 哀慟 之中 群聚 在 此 … … 」 他 告訴 美國 同胞 , 要 繼續 活下去 , 繼續 去 旅行 、 聽 音樂 、 看 表演 、 出門 購物 。 可惜 的 是 , 購物 並 沒有 吸引力 , 只 有 美國 國旗 大為 暢銷 。 大幅 國旗 懸掛 在 牆面 與 消防站 , 較 小 的 國旗 掛 在 商鋪 櫥窗 與 正門口 , 車輛 駕駛 則 把 迷你 國旗 綁 在 天線 上 , 迎風招展 。 國旗 具體 可 見 。 上面 的 星星 與 條紋 是 真實 存在 的 , 不 像 昨日 的 網路 炸彈 。 誰 還 記得 那些 一 夕 致富 、 過度 炒作 、 過度 投資 的 公司 ? 九月 十七日 納斯達克 重新 開市 , 甚至 連 思科 都 在 一 股 十二 元 上下 徘徊 。 線上 購物 、 電子 郵件 和 即時 新聞 成為 有用 之 物 後 , 網際網路 失去 了 神祕 色彩 , 頓時 變 得 無所不在 , 宛如 空氣 一般 。 國旗 有 其 價值 , 吹葉機 有 其 道理 , 但 高成長 、 高 負債 卻 不 獲利 的 公司 則 不然 。 威力 科技 只要 超過 兩 元 就 乏人問津 , 想 買 ISIS 的 人 更少 , 儘管 股價 低 到 八 毛 錢 。 對 艾蜜莉 來 說 , 這 一切 都 無關緊要 了 。 自從 威力 科技 公開 募 股 以來 , 她 頭 一 次 不 看 公司 的 股價 。 她 不 看 ; 她 不 在乎 。 亞歷斯 打電話 來 , 或是 布魯諾 、 彌爾頓 、 蘿拉 打來 的 時候 , 她 都 讓 潔思 去 接 。 每 回 鈴聲 一 響 , 她 期待 是 強納森 。 她 沒辦法 和 其他 人 講話 。 戴夫 邀 她 去 參加 強納森 的 追悼會 時 , 艾蜜莉 要 潔思 謝絕 他 的 邀請 。 「 也許 妳 該 考慮 一下 。 」 潔思 掛掉 電話 之後 說 。 「 不 , 我 不 想 考慮 。 」 「 妳 不必 馬上 決定 。 妳 現在 什麼 都 不必 說 。 」 「 好 啊 , 什麼 都 不 說 。 」 有 好幾 天 的 時間 , 她 什麼 事 都 不 做 , 甚至 沒 打開 電腦 。 她 縮起 腿 坐 在 沙發 的 一角 , 有時 為了 換 個 姿勢 而 挪到 沙發 的 另 一角 。 早上 , 潔思 提醒 艾蜜莉 換 衣服 。 「 妳 白天 不能 穿著 睡衣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「 這樣 妳 的 生理 節奏 會 亂 了 套 。 我 讀 過 一 篇 談 這 個 問題 的 報導 , 妳 不 該 在 臥室 裡 工作 , 不 該 在 白天 穿 睡衣 , 不 該 在 夜裡 運動 或 吃 東西 , 不 該 在 天黑 之後 工作 太 久 。 所以 穿上 吧 。 」 潔思 拉出 一 件 長版 襯杉 和 毛衣 , 艾蜜莉 乖乖 換上 乾淨 的 衣服 。 蘿拉 把 艾蜜莉 送洗 的 衣服 拿回來 , 還 帶 了 自己 做 的 南瓜 麵包 ; 大樓 管理 委員會 送 了 一 大 籃 裹 著 玻璃紙 的 水果 ; 艾蜜莉 的 居家 清潔 公司 「 快樂 女傭 」 送 她 一 張 慰問卡 , 九一一 那 週 還 不 收費 。 茶几 的 蘭花 一 天 比 一 天 多 。 她 出現 在 每 一 份 報紙 , 他 身後 留下 未婚妻 , 威力 科技 共同 創辦人 艾蜜莉.巴哈 , 因此 每 個 人 都 知道 她 。 潔思 去 買 東西 , 準備 餐點 , 有 燕麥粥 、 糙米飯 配 花椰菜 , 或 粗麥 麵包 夾酪 梨芽菜 三明治 。 姊妹倆 宛如 年老 的 夫妻 , 每 天 晚上 一起 玩 《 紐約時報 》 的 填 字 謎 遊戲 。 她們 玩 拼字 遊戲 、 雙陸棋 、 紙牌 , 甚至 西洋棋 , 然後 有時 什麼 也 不 玩 。 艾蜜莉 什麼 事 都 不 做 , 而 潔思 是 完美 的 伴侶 , 她 應付 電話 , 小 口 吃 著 腰果 , 拿 紅 筆 在 已經 摸 得 起 皺 邊 的 報紙 上 塗鴉 。 醒來 是 最 難 的 , 因為 每 一 天 艾蜜莉 都 得 讓 自己 明白 強納森 走 了 , 明白 原本 可能 和 他 一起 度過 的 人生 沒 了 , 他們 的 對話 與 爭吵 也 全 消失 了 。 這 是 最 慘 的 部分 。 她 和 強納森 的 苦苦 奮戰 結束 了 , 他們 為了 爭取 時間 的 各 持 己見 全 結束 了 ; 那 個 和 她 在一起 的 人 走 了 , 那 個 她 希望 有朝一日 能 成為 的 人 不見了 , 只有 強納森 說 過 的 話 , 只有 強納森 真正 做 過 的 事 留在 她 心 裡 。 她 對 他 所 抱持 的 理想 , 她 和 他 一起 攜手 的 未來 , 永遠 不會 實現 了 。 她 因此 而 恨 他 , 恨 他 終結 了 她 的 世界 , 毀 了 她 原本 可能 擁有 的 一切 。 醒來 之後 , 她 小心翼翼 保持 不 動 。 沒有 突然 的 動作 或 冗長 的 對話 。 她 不 看 報紙 , 不 聽 收音機 , 心緒 已經 漲 得 滿滿 的 , 很 怕 會 一發不可收拾 。 她 睡 得 不 好 , 有 一 次 還 因 惡夢 而 哭 著 醒來 , 於是 潔思 睡 在 她 床腳 的 地板 上 。 「 我 會 待在 這裡 。 」 潔思 說 。 「 妳 這樣 舒服 嗎 ? 」 艾蜜莉 憂心 地 問 。 「 嗯 。 」 「 妳 整 夜 都 要 睡 在 這裡 ? 」 「 對 。 」 「 潔思 ? 」 艾蜜莉 說 。 「 別 再 吵醒 我 。 」 「 拯救 樹木 行動 怎麼辦 ? 」 「 別 替 他們 擔心 。 」 「 什麼 意思 ? 」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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