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 的 歌 ， 跟 我們 半夜 在 民宿 裡 聽到 的 一模一樣 。 」 媽媽 好像 被 捏住 喉嚨 般 ， 聲音 沙啞 的 說 。 「 那 一 晚 來 民宿 找 老太太 的 客人 ， 會不會 就 是 達爾 夫人 ？ 她們 剛好 有約 ？ 」 我 低聲 問道 。 我 和 媽媽 看 著 彼此 ， 忽然 想到 當初 在 民宿 客廳 裡 看過 的 飾品 ， 一 個 其實 是 紐西蘭 毛利人 的 木雕 ， 另 一 個 則 是 紐西蘭 奇異鳥 的 標本 。 她們 這 兩 個 老朋友 ， 生活 在 地球 最 偏僻 的 角落 ， 過 著 避開 人群 的 清靜 生活 ； 夜半 時分 ， 她們 或許 還 會 相約 一起 聽 「 馬里歐 」 的 歌聲 ， 重溫舊夢 。 只不過 ， 當 我 和 媽媽 這樣 的 冒失鬼 ， 在 她們 見面 的 日子 硬是 闖入 打擾 時 ， 她們 會不會 像 五十 年 前 一樣 ， 有 除掉 「 障礙 」 的 念頭 呢 ？ 一 想到 這裡 ， 我 的 背脊 霎時 全 涼 了 。 ★ 第一 名 動動腦 ： 你 有沒有 經歷 過 什麼 特別 恐怖 的 事件 ？ 你 怎樣 克服 自己 的 恐懼 ？ 門 「 砰 」 的 一 聲 打開 ， 我 聽到 爸爸 怒氣沖天 的 罵 ： 「 莫名其妙 ！ 老闆 在 搞 什麼 鬼 ！ 突然 貼出 一 張 公告 ， 說 要 關 廠 ， 叫 大家 做到 月底 就 好 ， 以後 統統 不必 去 上班 ！ 什麼 都 沒 說清楚 ！ 說 關 廠 就 關 廠 啊 ？ 根本 不 把 我們 當 人 看 ！ 」 媽媽 的 眉頭 一 皺 ， 把 食指 豎 在 嘴脣 上 ， 示意 爸爸 小聲 一點 ， 不要 吵醒 睡 在 沙發 上 的 弟弟 。 可是 ， 她 又 忍不住 憂心 的 問 ： 「 那 ㄟ 安捏 ？ 夭壽 頭 家 ， 以前 說 要 你 安心 做到 老 ， 是 騙人 啊 ？ 臨時 叫 你 走路 ， 現在 要 去 哪裡 找 工作 ！ 」 「 找 什麼 工作 ！ 我 這 一 把 年紀 哪 還 找 得 到 工作 ！ 大家 都 很 生氣 。 我們 要 去 總公司 抗議 。 」 爸爸 扯 著 喉嚨 ， 罵 著 三字經 ， 一 張 臉 脹 得 通紅 ， 紅 得 像 神案 上 的 關公 一樣 ， 嚇 得 大家 都 不 敢 開口 。 媽媽 從 冰箱 裡 拿出 一 瓶 保利達 ， 要 我 遞給 爸爸 。 爸爸 看 著 我 ， 臉 上 勉強 擺出 笑容 ： 「 還是 小麗 最 乖 ， 知道 爸爸 愛 喝 什麼 。 」 「 啵 」 一 聲 ， 瓶 蓋開 了 ， 金黃色 的 液體 流 了 出來 ， 濃郁 的 香味 散開 ， 爸爸 喝 了 一 大 口 ， 發出 滿足 的 咂舌聲 ， 鐵青 的 臉色 才 緩和 下來 。 媽媽 吞吞吐吐 的 說 ： 「 如果 這 個 工作 沒 了 ， 你 得 要 趕緊 再 找 一 個 。 我們 每 個 月 要 付 那麼多 錢 ， 像 房子 的 貸款 ， 今天 銀行 就 打電話 來 催 了 ， 說 明天 一定 要 繳 ； 皓皓 的 課輔班 也 要 繳 錢 … … 」 爸爸 不耐煩 的 揮 一 揮手 說 ： 「 我 知道 啦 ！ 不要 再 囉唆 了 。 」 媽媽 欲言又止 ： 「 還 有 … … 」 沒 等 媽媽 說完 ， 爸爸 凶神 惡煞 般 的 一 瞪 ， 她 立即 住 了 口 。 吃 晚餐 的 時候 ， 沒 人 敢 說話 ， 只有 弟弟 自顧自 的 玩 著 手 上 的 恐龍 模型 。 媽媽 終於 憋 不住 ， 右手 一 揮 ， 打掉 弟弟 的 玩具 ， 惱怒 的 說 ： 「 吃飯 就 專心 吃飯 ， 誰 叫 你 邊 吃 邊 玩 。 」 弟弟 趕緊 把 飯 扒完 ， 匆匆 的 下桌 去 了 。 破天荒頭 一 遭 ， 爸爸 居然 只 吃 半 碗 飯 就 丟下 筷子 ， 啪嗒 著 拖鞋 回 房間 睡覺 ， 連 我 的 家庭 聯絡簿 都 忘 了 簽 。 隔天 傍晚 ， 電話 鈴聲 響起 ， 我 跑去 接 ， 話筒 裡 傳出 爸爸 的 聲音 ： 「 告訴 妳 媽 ， 工廠 有事 ， 爸爸 今天 不 回家 了 。 」 媽媽 連忙 過來 接 電話 ， 卻 已經 斷 了 線 。 接連 幾 天 ， 爸爸 都 沒 回家 ， 也 沒 打電話 回家 。 媽媽 實在 忍不住 了 ， 打電話 到 爸爸 的 同事家 ， 才 知道 代誌 大 條 了 ！ 因為 工廠 的 人 都 沒 回家 ， 聽說 他們 集體 占據 廠房 ， 打算 長期 抗戰 ， 事情 可能 會 鬧 得 很 大 。 媽媽 嘴 裡 咕噥 著 ： 「 妳 爸 是 怎樣 啦 ！ 說 什麼 資遣費 只 有 一點點 ， 啊 一點點 也 是 錢 啊 ！ 他 不 趕快 去 領回來 ， 以後 說不定 連 一 毛 錢 都 領 不 到 ， 那 就 更 慘 了 。 哎喲 ， 趕快 解決 ， 鼻子 摸摸 ， 去 找 頭路 比較 實在 啦 ！ 還 說 錢 不 是 最 重要 ， 他 要 爭 的 還 有 『 工作權 』 ， 哎喲 ， 工廠 都 沒有 了 ， 還 有 什麼 工作權 ， 真是的 ， 跟 著 同事 黑白亂 ， 沒有用 啦 ！ 」 她 嘴 裡 念 個 不停 ， 進進出出 廚房 好幾 遍 ， 不 放心 的 說 ： 「 我 要 去 工廠 看看 ， 妳 也 一起 去 吧 。 」 平常 燈火 通明 的 廠房 ， 現在 是 一 片 漆黑 。 媽媽 告訴 警衛 要 找 爸爸 ， 警衛 鐵青 著臉 ， 頻頻 搖頭 。 媽媽 哀求 半 天 ， 他 才 勉強 撥 了 電話 ， 通知 爸爸 到 門口 來 。 我們 走進 工廠 ， 在 微弱 的 街燈 下 ， 一 眼 就 看到 門口 地 上 寫 著 一 句 標語 ： 「 每 分鐘 步行 九十 步 。 」 看看 四周 ， 廠區 隨處 都 可以 看到 這 句 標語 。 我 十分 納悶 ， 這 是 要 所有 進來 的 人 每 分鐘 走 九十 步 嗎 ？ 高大 的 廠房 本來 會 發出 轟隆隆 的 機器聲 ， 這時 卻 一 片 靜悄悄 的 ， 好像 失去 力氣 的 巨人 ， 沮喪 的 呆立 著 。 我 聽到 爸爸 喊 我 的 名字 ， 抬頭 看見 爸爸 和 工廠 的 一些 同事 站 在 走道 上 。 我 和 媽媽 飛奔 過去 。 爸爸 搭 著 我 的 肩 ， 驕傲 的 介紹 ： 「 這 是 我們 家 小麗 ！ 」 我 很 有 禮貌 的 高聲 叫 ： 「 叔叔 阿姨 好 ！ 」 他們 都 很 親切 的 跟 我 打招呼 。 管 女工 的 「 工長 」 淑娟 阿姨 拉起 我 的 手 說 ： 「 哇 ， 才 一眨眼 ， 小麗 就 長 這麼 大 了 ， 真是 有 禮貌 的 小孩 ， 莫怪 得 人 疼 。 」 曾 叔叔 說 ： 「 對 啊 ！ 她 可是 徐 大哥 的 心肝寶貝 呢 ！ 」 爸爸 看來 很 得意 ， 媽媽 卻 皺 著 眉頭 站 在 一 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