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久 打算 。 為了 賺錢 ， 現在 有 許多 紡織 公司 把 工廠 移到 工資 更 便宜 的 地方 ， 好 降低 成本 。 全 世界 都 這樣 做 ， 他 當然 也 不能 例外 ， 否則 將來 就 沒有 錢 賺 了 。 」 麗珠 阿姨 分析 道 ： 「 全 世界 的 老闆 都 想要 賺錢 ， 想要 讓 公司 長久 生存 ， 就 顧 不 到 工人 的 生活 了 。 這樣 下去 ， 有錢 的 人 就 更 有錢 ， 沒 錢 的 人 就 更 沒 錢 ！ 唉 ， 世界 上 沒有 公平 的 事 。 我 覺得 紡織廠 老闆 的 作法 是 聰明 的 ， 那 一 塊 地 那麼 大 ， 應該 值 一 大 筆 錢 ， 可能 是 一 筆 天文數字 吧 … … 」 麗珠 阿姨 說 的 話 ， 聽起來 很 深奧 ， 媽媽 似乎 不 知道 該 說 什麼 ， 她們 兩 人 默默 的 看 著 對方 。 這時 ， 早已 覺得 不耐煩 的 弟弟 吵 著 要 喝 珍珠 奶茶 ， 媽媽 只好 向 阿姨 道別 。 麗珠 阿姨 送 我們 出 店門 ， 還 不忘 推銷 自己 的 商品 ： 「 下 一 次 要 買 衣服 ， 別 忘 了 來 我 的 店 裡 光顧 ， 我 會 吩咐 這裡 的 小姐 算 妳 便宜 一點 。 」 我 看 了 一下 衣服 的 標價 ， 吐 了 吐 舌頭 。 一 條 圍巾 要 一千兩百 塊 ？ 媽媽 平常 在 地攤 買 東西 都 要 向 小販 殺價 ， 還 常常 買 不下 手 ， 怎麼 可能 來 這裡 光顧 ？ 來自 台東 的 饅頭 姐姐 在 醫院 待 了 三 個 星期 ， 爸爸 一等 拆掉 石膏 就 回到 工廠 ， 繼續 抗爭 。 但是 這些 日子 以來 ， 電視 上 關於 紡織廠 的 報導 已經 越來越 少 了 。 這 一 天 ， 李光華 來 找 我 ， 以往 樂觀 的 語氣 轉為 憂慮 ： 「 聽 我 爸爸 說 ， 抗爭 拖久 了 對 他們 很 不利 ， 最近 老闆 又 找來 很多 律師 組成 智囊團 ， 要 專門 對付 待在 工廠 抗議 的 工人 。 」 「 那 該 怎麼辦 ？ 」 我 著急 的 問 。 李光華 的 眼睛 一 轉 ： 「 我 想到 工廠 看 一 看 ， 妳 要不要 跟 我 去 ？ 」 我 怕 媽媽 發現 ， 有些 為難 ， 就 吞吞吐吐 的 說 ： 「 可是 我 媽 … … 」 李光華 笑 一 笑 ， 爽朗 的 說 ： 「 這 個 星期三 的 下午 ， 妳 就 說 要 來 我 家 做 功課 ， 妳 媽 應該 不會 阻攔 吧 ！ 」 我 因為 很 想念 爸爸 ， 所以 高興 的 點 了 點頭 。 星期三 下午 放學 後 ， 我 跟著 李光華 走向 紡織 工廠 ， 遠遠的 就 看到 大門 和 圍牆 都 拉起 了 白 布條 ， 上面 寫 著 各 種 抗議 標語 ， 黑色 的 字 使 這些 標語 看來 格外 的 醒目 ： 「 小勞 工作 牛作馬 ， 大 老闆 自顧 發財 。 」 「 地皮 三級跳 ， 勞工 沒 人 要 。 」 「 過去 甜言蜜語 騙 我 來 ， 如今 叫 我 失業 又 失學 。 」 我 逐 句 的 讀出聲 ， 很 佩服 想出 這些 句子 的 人 ， 他們 讓 外人 能 馬上 了 解 抗議 的 原因 。 走進 已經 成為 「 抗爭 總部 」 的 福利社 ， 我 覺得 今天 的 氣氛 有些 奇怪 ， 沒有 人 唱歌 ， 也 沒 人 開玩笑 ， 更 沒有 人 演講 。 福利社 的 大廳 空蕩蕩 的 ， 只有 零零落落 的 幾 個 人 躺 在 椅子 上 睡覺 ， 還 有 幾 個 人 坐 在 地 上 玩 撲克牌 。 我 和 李光華 跑去 找 饅頭 姐姐 。 饅頭 姐姐 說 ： 「 重要 的 幹部 全 都 去 和 老闆 談判 了 。 啊 ！ 抗爭 這麼 久 了 ， 有 些 人 回家 去 換 衣服 ， 或是 出去 吃 點 東西 ， 應該 很 快 就 會 回來 了 ！ 」 李光華 加入 玩 撲克牌 的 行列 ， 和 一些 叔叔 、 阿姨 玩 起 「 大老二 」 ， 我 就 拉 著 饅頭 姐姐 聊天 。 她 有 一 副 好 嗓子 ， 會 唱 很 動聽 的 原住民 歌曲 ， 雖然 歌詞 我 一 個 字 也 聽 不 懂 ， 但是 旋律 十分 優美 。 我 要求 饅頭 姐姐 教 我 唱 。 饅頭 姐姐 說 ： 「 當然 好 啊 ！ 這 首 歌 是 我 小時候 媽媽 唱給 我 和 六 個 妹妹 聽 的 。 」 「 妳 有 六 個 妹妹 ？ 」 我 很 吃驚 的 問 。 「 對 啊 ！ 我 有 十一 個 兄弟 姐妹 。 」 我 想 我 的 嘴 一定 張 得 很 大 ， 以至於 下巴 像是 要 掉下來 了 一樣 。 饅頭 姐姐 看 我 那麼 驚訝 的 樣子 ， 哈哈 大笑 著 說 ： 「 這 在 我們 原住民 是 很 普遍 的 事 ， 還 有 更 讓 妳 吃驚 的 呢 ！ 我 爸爸 和 媽媽 都 沒有 讀書 ， 爸爸 在 家畜場 工作 ， 薪水 很少 ， 我們 兄弟 姐妹 又 多 ， 所以 沒 錢 供 我 讀 高中 ， 我 只好 跑到 這裡 來 賺錢 ， 半工半讀 。 」 「 我 聽說 原住民 很 喜歡 喝 酒 ， 是 真 的 嗎 ？ 」 「 其實 我們 原住民 平常 是 不 喝 酒 的 ， 只 在 特殊 的 節慶 ， 像是 豐年祭 才 會 喝 酒 。 但是 我 的 爸爸 很 會 喝 ， 他 在 農場 做 了 很多 年 還 只 是 個 工友 ， 工作 很 辛苦 卻 只 拿到 一點點 的 錢 。 大概 因為 這樣 心情 不 好 ， 所以 常常 在 深夜 把 我 從 睡夢 中 叫醒 ， 要 我 到 隔壁村 去 買 酒 。 我 覺得 爸爸 真 不 講理 ， 但是 仍然 聽話 的 去 了 。 去 買 酒 的 路 上 必須 經過 一 個 公墓 ； 我 聽 過 許多 關於 惡靈 的 故事 ， 心 裡 很 怕 不 想 去 ， 但是 又 不能不 去 ， 走到 公墓 ， 看到 墳墓 上方 飄 著 綠色 的 鬼火 ， 想起 鬼魂 的 傳說 ， 害怕 得 直 發抖 ， 每 次 經過 那兒 ， 我 都 是 一邊 尖叫 ， 一邊 快速 的 衝過去 。 」 「 我 也 很 怕 鬼 ， 晚上 都 不 敢 一 個 人 去 上廁所 ， 很 怕 馬桶 裡 會 冒出 什麼 恐怖 的 東西 。 」 我 深 有 同感 。 饅頭 姐姐 接著 說 ： 「 上 了 國中 ， 同學 來自 台東 其他 地區 ， 許多 人 中午 帶 便當 ， 他們 的 便當 裡 有 雞腿 、 滷肉 ， 我 的 便當 裡 都 是 一些 從 山 裡 採來 的 野菜 。 有 一 次 我 帶 了 田鼠肉 ， 卻 被 同學 恥笑 ， 我 就 不再 帶 便當 上學 ， 有錢 時 就 拿 十 元 買 麵包 吃 ， 沒 錢 就 不 吃 混過去 。 」 「 真的 ？ 聽起來 原住民 的 生活 真的 很 苦 。 」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