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3,027 in text YL20174547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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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 在 這裡 睡覺 , 在 這裡 吃飯 , 一直 等到 老闆 拿出 誠意 來 , 解決 關 廠 的 事 。 這 件 事情 若 沒辦法 完美 的 解決 , 我們 就 要 長期 抗爭 下去 。 」 原住民 姐姐 拿出 了 鍋 和 杓 , 我 也 拿出 碗筷 用力 的 敲打 , 這時 整 個 大廳 充滿 了 敲擊 鍋杓 和 碗盤 的 聲音 , 聽起來 像是 昂揚 的 號角 , 宣誓 了 我們 堅定 的 決心 。 這些 舉動 引來 了 更多 鏡頭 , 相機 「 喀嚓 ! 喀嚓 ! 」 的 沒 停 過 , 鎂光燈 也 閃 個 不停 , 我們 像 一 群 明星 , 被 人潮 團團 包圍 ; 看 著 閃爍 不停 的 鎂光燈 , 還 有 電視 攝影機 的 大 鏡頭 , 突然 覺得 自己 變 得 很 重要 , 這時 身體 變 得 輕飄飄 , 好像 踩 在 雲端 上 , 臉 上 一 陣 燥熱 , 胸口 興奮 得 像 要 爆開 了 一般 。 激情 過後 , 就 是 漫長 的 靜坐 。 大家 額頭 上 綁 著 白 布條 , 安靜 的 坐 在 地板 上 。 這時 圍觀 的 群眾 和 媒體 記者 逐漸 離去 , 場面 變 得 十分 冷清 , 大家 開始 有些 坐立不安 , 有 人 交頭接耳 , 有 人 藉故 上廁所 , 到 外頭 去 抽菸 。 副指揮 靈機一動 表示 : 「 現在 開始 , 才 要 展開 長期 作戰 , 大家 不要 讓 資方 看破 手腳 。 這樣 吧 ! 現在 請 一些 人 出來 說說 自己 的 心聲 , 讓 大家 知道 老闆 是 怎樣 對待 我們 這些 可憐 的 員工 。 」 被 點名 的 老伯伯 站起來 , 拿起 了 大聲公 , 清 了 清 喉嚨 說 : 「 我 在 工廠 做 了 二十九 年 , 老闆 說 , 我 只是 臨時工 , 不 算 正式 員工 , 不 給 我 退休金 。 後來 工運 朋友 告訴 我 , 依照 勞基法 , 只要 被 雇用 超過 三 個 月 就算 是 正式 員工 了 , 老闆 應該 付 我 這 二十九 年 的 退休金 , 算 一 算 大約 有 三百多萬 塊 。 老闆 啊 , 你 不要 太 沒良心 ! 」 他 的 發言 引來 熱烈 的 掌聲 。 打鼓 的 男孩 也 自告奮勇 : 「 我 今年 十四 歲 , 是 工廠 裡 的 童工 。 我 才 剛 進來 公司 五 個 月 , 就 碰上 關 廠 事件 。 我 沒有 多少 錢 可以 拿 , 本來 不 想 參加 抗爭 , 但是 看到 太多 不 公平 的 地方 很 生氣 , 所以 就 站出來 了 ! 當初 老闆 要 我 乖乖 聽話 , 努力 工作 , 現在 卻 說 要 關掉 工廠 , 不 想 給 我 一 毛 錢 , 根本 就 是 違反 … … 違反 什麼 法 啦 ! 」 「 是 勞基法 啦 ! 」 其他 的 工人 笑 了 出來 , 立刻 幫 他 補上 。 「 混蛋 資方 , 沒 信用 , 沒良心 , 勇敢 勞工 打 不 倒 , 打 不 倒 … … 」 大家 跟 著 唱起來 。 午飯 時間 到 了 , 大樓 裡 的 人 紛紛 湧出來 , 他們 低 著 頭 匆匆 的 走過 我們 身旁 , 停 都 不 敢 停 , 有的 人 甚至 對 我們 拋出 嫌惡 的 白眼 。 累 了 一 上午 , 大家 也 餓 了 , 阿姨 們 就 在 騎樓 的 一角 , 擺 著 簡易 的 瓦斯爐 , 放上 一 個 像 洗澡盆 般 大 的 鍋子 , 煮 起 大鍋麵 來 給 大家 吃 。 大鍋麵 很 簡單 , 材料 只有 麵條 和 罐頭 , 但是 大家 吃 得 津津有味 。 我 的 肚子 早 就 餓癟 了 , 一口氣 吃 了 兩 大 碗 , 李光華 也 吃 了 三 大 碗 , 連 他 媽媽 都 不好意思 再 添 了 。 爸爸 和 其他 幹部 只 匆匆 的 扒 了 兩三 口 , 又 去 張羅 下午 的 活動 。 下午 繼續 呼 口號 、 唱歌 , 圍觀 的 人 全 走光 了 ; 傍晚 下班 的 人潮 一 過 , 大樓 警衛 關上 燈 , 拉下 鐵門 , 我們 全 擠 在 狹窄 的 騎樓 下面 。 大家 忙 了 一 整 天 都 累翻 了 , 紛紛 拿出 棉被 鋪 在 地板 上 準備 睡覺 。 雖然 已經 先 鋪上 一 層 棉被 當 床墊 , 被窩 裡 卻 還是 冷冰冰 的 。 我 拉起 棉被 蓋住 了 頭 , 但 總 覺得 有 一陣陣 的 冷風 刺骨 , 凍 得 我 翻來覆去 睡 不 著 。 外面 的 風 呼呼 的 吹 著 , 我 的 身體 也 像是 結 了 凍 的 冰棒 , 抖 個 不停 。 蝦米 不敵 鯨魚 第二 天 , 大家 的 喉嚨 都 喊啞 了 , 倒是 輪流 值班 的 警察 仍然 精神奕奕 , 從頭到尾 都 沒 放鬆 盯梢 的 工作 。 老闆 一直 沒 出現 , 只 派 了 一些 主管 下樓 來 , 纏 著 總指揮 講話 , 我 看見 總指揮 猛 搖頭 。 那些 主管 一 走 , 馬上 來 了 一 台 像是 消防車 的 車子 , 車 裡 走出 了 幾 個 人 , 他們 大喊 說 : 「 要 洗 大樓 了 , 請 讓 開 。 」 我們 急急忙忙 的 把 棉被 搬開 , 可是 他們 根本 不 等 我們 收拾完 。 有 個 人 拿出 水管 , 對著 大門 猛 沖 水 , 水柱 強大 , 一下子 就 把 海報 沖走 了 , 布條 也 被 打溼 了 , 糾結成 一 團 , 我們 立刻 成 了 落湯雞 , 全身 都 溼透 了 , 只 能 抱 著 棉被 躲到 一 旁 ; 許多 穿著 清潔 公司 制服 的 人 一擁而上 , 想 把 我們 用來 抗議 的 道具 搬走 。 這時 大家 被 逼 離開 騎樓 , 退到 馬路 邊 去 , 所有 的 抗議 道具 全 被 清走 了 , 現場 空盪盪 的 一 片 。 書名 陪 他 一 段 陪 他 一 段 費敏 是 我 的 朋友 , 人 長 得 不 怎麼樣 , 但是 她 笑 的 時候 讓 人 不能 拒絕 。 一直 到 我們 大學 畢業 她 都 是 一 個 人 , 不 是 沒有 人 追 她 , 而是 她 放 在 心 裡 , 無動於衷 。 畢業 後 她 進入 一 家 報社 , 接觸 的 人 越 多 , 越 顯出 她 的 孤獨 , 後來 , 她 談戀愛 了 , 跟 一 個 學 雕塑 的 藝術家 , 從 冬天 談到 秋天 , 那 年 冬天 之後 , 我 有 三 個 月 沒 見到 她 。 春天 來 的 時候 , 她 打電話 來 : 「 陪 我 看 電影 好 嗎 ? 」 我 知道 她 愛 看 電影 , 她 常 說 那 是 一 個 活生生 的 世界 在 你 眼前 過去 , 卻 不 干 你 的 事 , 很 痛快 。 她 整 個 人 瘦 了 一 圈 , 我 問 她 那裡 去 了 , 她 什麼 也 沒 說 , 仍然 昂 著 頭 , 卻 不再 把 笑盛 在 眼 裡 , 失掉 了 她 以前 的 靈活 。 那 天 , 她 堅持 看 《 午後 曳航 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