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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3,028 in text YL20174547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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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? 從 那 個 對 她 很 好 的 男 同事 手 裡 。 費敏 當然 不會 告訴 他 , 淡淡 的 說 ── 自己 的 。 這 一 次 , 他 很 晚 了 還 不 打算 回去 , 費敏 看 他 累 了 , 想 是 連夜 照顧 祖母 , 或者 李眷佟 生病 的 父親 ? 她 要 他 早點 回去 休息 , 臨走 時 , 他 說 ── 費敏 , 謝謝 。 看 得 出 很 真心 。 費敏 知道 李眷佟 父親 住 的 醫院 , 莫名 的 想 去 看看 她 , 下班 後 , 在 報社 磨 到 天亮 , 趁著 晨曦 慢慢 走到 醫院 , 遠遠 的 , 他 的 車 停 在 門 外 。 他 是 個 懷舊 的 人 ? 還是 李眷佟 是 個 懷舊 的 人 ? 而 她 呢 ? 她 算是 他 的 新人 嗎 ? 那麼 那 句 ── 祇 見 新人 笑 不 見 舊人 哭 , 該 要 怎麼 解釋 呢 ? 太陽 出來 了 , 她 的 心 也許 已經 生鏽 了 。 費敏 給 他 最 大 的 反擊 也許 就 是 ── 那 筆 錢 是 從 他 的 情敵 處惜 來 的 。 說來 好笑 , 她 從 他 情敵 處 借來 的 錢 給 她 的 情敵 用 。 情 至 深處 無 怨尤 嗎 ? 這 件 事 , 費敏 隻字不提 〉 過年 時 , 她 父母 表示 很 久 沒 見到 他 了 。 為了 他們 的 期望 , 費敏 打 了 電話 給 他 ── 來 拜年 好 嗎 ? 費敏 的 父母親 很 滿意 。 然後 她 隨 他 一起 回 他 的 家 。 那 天 , 他們 家 裏 正 忙著 給 他 大姊 介紹 男朋友 , 他 祖母 仍然 病 著 , 在 屋 內 愈 痛 愈 叫 , 愈 叫 愈 痛 , 家 裡 顯得 沒有 一點 秩序 , 她 被 冷落 在 一 旁 , 眼看著 生 老 病 死 在 她 眼前 演 著 。 她 一 個 人 走出 他們 家 , 巷子 很 長 , 過年 的 鞭炮 和 節奏 都 在 進行 , 費敏 一直 很 羨慕 那些 脾氣 大 到 隨意 摔 別人 電話 、 發 別人 瘋 的 人 , 戀愛 真 使 一 個 人 失去 了 自己 嗎 ? 據 我 所 知 , 費敏 成長 的 過程 並 不 單純 , 足以 使 一 個 正常 的 人 變 得 冷酷 , 但是 她 的 事情 包括 我 在 內 , 沒有 幾 個 人 知道 , 由 此 可以 看出 費敏 的 耐力 。 她們 家 一共 兄妹 四 人 , 費 伯伯 是 個 軍人 , 生 就 一 付 勇猛 剛硬 的 性情 , 她 母親 正好 相反 。 費 伯伯 隨著 部隊 到處 調動 , 很少 在 家 , 所以 她 從小 就 在 母親 的 淚水 中 長大 的 , 也 因為 如此 , 她 頂怕 看 別人 哭 , 自己 就 永遠 一 張 笑臉 。 兩 個 哥哥 , 因為 父親 不 在 , 皮 得 像 匹 劣 馬 , 交 了 一 大 堆 不三不四 的 朋友 , 他 父親 一 氣之下 說 ── 他們 二 個 要是 考 得 上 大學 , 我 給 他們 背 四 年 書包 。 她 大哥 不僅 沒 考上 大學 ; 還 因為 不 學好 , 被 送去 了 少年 感化院 , 費敏 眼看著 她 父親 簽 了 同意書 。 她 父親 一生 服務 軍旅 , 東征北討 , 叱風雲 , 卻 連 兩 個 兒子 都 教 不 好 , 心情 之 沉痛 只有 她 最 瞭解 。 他 大哥 到底 出來 了 , 在 裡面 學 了 一 口 台灣 國語 。 嚴然 不 像 她們 家 的 人 , 沒 多久 , 離家 上船 去 了 , 每 個 月 照例 留 薪 , 信 卻 很少 寫 , 不 知道 他 怎麼 捱 的 。 她 二哥 的 際遇 是 費敏 一 輩子 無法 忘掉 的 ; 二哥 繼承 了 母親 良善 的 本性 , 凡事 替 人 著想 , 對 費敏 很 好 , 她 二哥 長 的 很 漂亮 , 也 寫 的 一 手 好字 , 但是 沒用 , 他 那些 朋友 註定 會 害慘 他 , 她 父親 見 她 二哥 不 成材 , 便 早早 把 他 送到 士校 去 鍛鍊 , 費敏 記得 他 常 寫信 說 ── 很 想 家 。 人 也 變 得 很 自卑 , 每 次 回家 拿 了 爸爸 的 梅花 官階 到 學校 給 同學 看 ── 我 雖然 是 個 士官 , 我 父親 可 是 個 軍官 。 有 一 天 , 她 二哥 休假 回家 , 和 幾 個 舊日 友好 去 玩 , 一會兒 跑回來 說 : 媽 , 我 要 回 學校 。 他 走 了 沒 多久 , 警察 找上門 來 ── 他 成 了 搶劫案 的 嫌疑犯 。 她 二哥 被 人 拖累 , 一 毛 錢 沒 拿 、 事先 也 不 知道 , 但是 , 開庭 時 , 那些 朋友 都 懂得 抵賴 脫罪 , 祇有 她 二哥 俯首 認了 罪 , 別 說 大學 沒 考 , 連 士校 都 沒 唸完 就 進 了 牢獄 。 費敏 用 最 大 的 容忍 接受 這些 打擊 , 不但 不 怨尤 , 而且 付出 更多 的 愛 。 她 父親 把 所有 的 希望 寄託 在 她 身 上 , 費敏 沒 讓 他 失望 , 讀 一流 的 大學 , 在 一流 的 機構 工作 。 她 知道 , 父母親 一輩子 沒有 多少 可以 稱慰 的 事 , 她 是 唯一 的 一 件 , 所以 不 敢 輕易 動用 感情 , 費敏 不 願意 叫 人 知道 她 沉痛 的 一 面 , 就 如同 不 願意 給 人 不 愉快 一樣 , 我們 這些 朋友 , 從 她 那兒 得來 的 , 除了 沒有 休止 的 啟示 外 , 還 有 一 顆 真誠 善良 的 心 。 後來 在 報 上 看到 李眷佟 父親 的 訃聞 , 他們 終於 沒 能 守住 他 父親 出走 的 靈魂 。 她 打電話 去 , 他 總 不 在 , 那 天 李 的 父親 公祭 , 她 去 了 , 他 的 車 停 在 靈堂 外 , 李眷佟 哭 的 很 傷心 , 那 張 漂亮 的 臉 , 塗滿 了 悲慟 的 色彩 , 喪父 是 件 大痛 , 李 需要 別人 分攤 她 的 悲哀 , 正 如 費敏 需要 別人 分攤 她 的 快樂 , 同樣 不能 拒絕 。 而 他 說 ── 我 不 愛 她 。 是 嗎 ? 她 不 知道 ! 多少 年 來 , 她 在 師長 面前 , 在 朋友 面前 , 都 是 個 有 份量 的 人 , 在 他 面前 費敏 的 心 被 抽成 真空 , 是 透明 的 。 在 日記 裡 , 費敏 沒有 寫 過 一 次 他 說 愛 她 的 話 , 但是 , 他 會 沒 說 過 嗎 ? 即使 在 他 要 她 , 她 給 他 的 情況 下 ? 費敏 是 存心 給 他 留 條 後路 ? 他們 每 次 的 「 精神 行動 」 不能 給 他 更多 的 快樂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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