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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3,030 in text YL2017455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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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她們 一直 走到 校 外 了 , 故事 彷彿 才 開頭 。 然後 她 停止 腳步 , 並 沒 再 往 下 說 , 校門口 和 祝道 了 再見 , 她 望 著 祝 溫和 的 臉 , 慎重 問道 : 「 妳 會 記得 我 嗎 ? 」 她 一路 用 快 轉 的 速度 敘述 , 至 此 戛然 停止 。 祝愕然 數 秒 後 , 注意到 了 她 的 突兀 , 生出 懷疑 : 「 小威 呢 ? 」 她 平心靜氣 告訴 祝 : 「 上學 去 了 , 轉到 了 另 一 個 城 。 」 她 沒有 等到 祝 的 答案 , 但 她 已經 知道 了 。 祝 說 開車 送 她 回去 , 她 堅持 自己 走 。 她 駕車 在 住處 外 一 遍 一 遍 打轉 , 總 覺得 會 碰見 她 自己 由 屋 內 走出來 問 : 「 有 什麼 事 。 」 就 像 她 的 夢 , 這些 年 來 她 一直 做 著 和 真實 有關 和 她 無關 的 夢 。 這些 年 來 她 不停 進出 於 一 種 心態 , 留 她 自己 在 先 舉 身邊 , 夢 裡 的 那 個 她 去 任何 男人 身邊 。 是 她 又 不 是 她 。 她 不斷 製造 意象 , 彷彿 一道道 思考 酵素 , 她 累 了 , 但是 她 不會 將 小威 的 死訊 透露給 任何 人 , 目前 為止 , 知道 佟建威 已經 死掉 的 人 不 知道 小威 是 誰 , 認識 小威 的 人 不 知道 他 已經 死 了 。 當 假期 結束 , 學校 的 人 都 回到 了 教室 , 汪玉如 沒有 辦 休學 手續 , 也 沒有 再 回到 教室 , 她 徹底 失去 了 行跡 。 她 原來 住 的 地方 每隔 一 段 時間 後來 的 房客 便會 接到 一 個 男人 的 電話 , 問起 有 沒 有 一 個 叫 汪玉如 的 女人 , 帶 了 一 個 小 男孩 , 有沒有 聽說 過 這 兩 人 ? 有沒有 轉給 她 的 信件 或 任何 文件 ? 他 總是 醉 的 , 帶 著 哭 的 語調 , 一 遍 又 一 遍 問 。 學校 裡 倒 比較 安寧無事 , 聽說 因為 汪玉如 從來 沒 留 過 學校 的 電話 給 男人 , 沒有 留 過 男人 的 電話 給 學校 。 ( 1988年 10月 8日 -12日 , 聯合 副刊 , 聯合報 ) 書名 迷途 他 離開 她 的 身體 重新 站起去 開 大 燈 , 讓 室 內 光亮 些 。 她 制止 他 : 「 我 最 怕 那 種 白色 好像 不 透明 似的 光 ! 」 「 日光燈 的 光 ? 」 他 簡直 不能 相信 : 「 為什麼 ? 」 日光燈 到處 都 有 , 就 像 一 個 人 對 陽光 敏感 一樣 教 人 生氣 。 「 那 種 光 像 一 個 太 正常 的 家庭 ! 」 茉莉花 、 菩提樹 、 作愛 、 日光燈 、 窗帘 、 海 , 這些 名詞 可以 連成 怎麼樣 的 故事 ? 聽起來 就 像 組合 一 個 家庭 的 元素 。 他 現在 急於 離開 道 個 沒有 燈 的 房間 像 離開 一 個 乏味 的 家庭 ; 他 現在 可以 很 自然 地 握住 她 的 手 , 真 好 , 不 是 家 的 味道 在 他們 四周 迴盪 。 「 妳 的 手 好 冷 , 妳 的 體溫 跟 別人 永遠 不 一樣 ! 」 他 仍然 持續 有 擁抱 她 的 慾望 。 人 對 自己 某些 習慣 總是 很 難 討好 、 平息 。 「 只有 你 這麼 說 過 。 」 「 沒有 別人 嗎 ? 」 「 你 可不可以 不用 試探性 的 口氣 說話 ? 」 他 在 試探 她 嗎 ? 從來 沒有 過 這樣 , 他 誘導 並且 看到 自己 的 愚蠢 及 懦弱 , 他 沒有 辦法 用 正常 而 直接 的 方式 傳達 占有 和 關心 。 他 靜聲 下來 。 他 對 她 只 應該 知道 這麼多 。 他們 距離 海邊 有 段 路程 , 濤聲 比 他 想像 傳 得 更 遠 , 而且 空氣 充滿 鹹味 及 水分 , 她 一定 呼吸到 了 , 她 並 沒 變 得 不安 , 看樣子 , 她 仍 有 相當 程度 的 自制 與 理解力 , 她 不 是 個 歇斯底里 的 人 。 她 換 了 一 身 乾淨 新 衣服 , 清雅 明爽 , 總條 簡單 , 她 完全 不 具 神經質 的 特徵 。 他 突然 覺得 輕鬆 下來 , 是 的 , 跟 她 在一起 , 最 大 的 趣味 就 是 你 不可能 只 有 一 種 情緒 , 她 的 善於 沈潛 與 形容 , 使 她 豐盈 , 他 這 輩子 最 怕 碰到 掃興 的 人 。 現在 沒 事 了 , 他 何必 緊張 ? 他們 之間 的 關係 無論 由 誰 主導 都 是 失常 , 卻 處處 瀰漫 他們 的 自我 克制 力量 。 他 不要 自己 變成 個 瘋子 , 他 平常 生活 問道 : 「 妳 想 吃疊 一 什麼 ? 」 她 嚅嚅 道 : 「 吃 我 說 不 出 名目 的 東西 好 不 好 ? 」 她 在 討好 他 , 用 她 的 缺陷 。 但是 這 種 缺陷 不 是 人為 或 先天 的 不 那麼 可惋 , 他 不由 朗聲 大笑 : 「 只要 妳 形容 得 出來 就 成 ! 」 當 她 看到 生啤酒 別過頭 去 , 他 知道 她 記 不 起 這 酒 的 名字 , 是 她 潛藏 而且 排拒 的 名單 之 一 , 於是 他 要 了 葡萄酒 。 他 不 相信 人 會 對 兩 種 酒 同時 生抗 。 他 點 了 一 道 紅 新娘魚 , 他 問 她 知不知道 這 魚 的 名字 , 她 歡愉 地 說 : 「 是 沒 見 過 , 不 是 不 記得 。 」 「 這 種 魚 快 絕種 了 。 」 「 那 真 值得 尊敬 , 我 對 快 絕種 的 東西 最 佩服 了 , 人 就 沒有 這 種 勇氣 跟 機會 , 你 知道 地球 最 可怕 的 名詞 是 什麼 嗎 ? 就 是 『 繁殖 』 ! 」 「 妳 不 一樣 , 妳 這 種 人 也 快 絕種 了 。 」 可是 世界 到處 他 這 種 人 。 「 繁殖 」 這 兩 個 字 的 使用 , 她 創造出 了 詭祕 的 意象 。 顢頇 的 步伐 因為 晚歸 有 了 影子 , 一 前 一 後 跟著 他們 , 亦步亦趨 , 如 一 場 戀愛 。 她 拒絕 搭 計程車 , 尤其 厭懼 綠色 的 車 , 她 也 說不上來 為什麼 , 但是 , 對於 令 她 皺眉頭 的 事物 他 開始 相信 她 的 選擇 正確 。 他 希望 跟著 一起 忘記 。 當 他們 進入 飯店 大廳 , 櫃檯 服務 人員 老遠 便 招呼 她 : 「 程 小姐 ! 程 小姐 ! 」 她 停住 腳步 不 是 因為 知道 自己 姓程 , 而是 覺察到 在 叫 她 , 她 不安 地 投 過 一 眼 , 然後 間 服務 人員 : 「 有 什麼 事 ? 」 「 妳 的 皮夾 。 放 在 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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