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德 喘 著 氣 ， 繼續 抓緊 歹徒 的 右手 ， 閃躲 另 一 手 的 猛烈 攻勢 。 龐德 向 後 望 ， 擔心 喬丹 是否 不顧 他 的 建議 ， 帶 了 槍 跑來 支援 ， 但 巷口 空空如也 。 歹徒 現在 稍稍 後退 ， 準備 攻擊 龐德 的 額頭 ， 但 在 龐德 扭身 迴避 時 ， 歹徒 卻 以 近乎 後 空翻 的 方式 跳開 ， 身手 靈活 如 體操 選手 ， 虛擊 的 手法 高超 。 雷特爾 的 感想 言 猶 在 耳 。 那 個 狗娘 養 的 ， 他 練 過 武術 ， 不 蓋 你 … … 龐德 以 雙腳 站起來 ， 面對 採取 戰鬥 姿勢 的 歹徒 。 持刀 歹徒 的 刀尖 向 下 ， 刀鋒 朝 前 ， 左手 張開 ， 掌心 朝下 ， 四處 遊走 以 分散 注意力 ， 準備 抓住 龐德 的 衣服 ， 把 龐德拉 過來 成為 刀 下 亡魂 。 龐德墊 腳尖 ， 繞 著 他 走動 。 打從 龐德 在 愛丁堡 就讀 費茨 學院 時 ， 他 就 熟習 多 種 近身 戰鬥術 ， 但 海開處 對 旗下 情報員 傳授 一 種 罕見 的 肉搏術 。 這 種 武術 源於 從前 的 （ 現在 或許 還 算 ） 敵國 俄羅斯 ， 稱為 西斯騰馬 ， 是 古哥薩克人 的 武術 ， 後來 由 俄國 軍事 情報局 特戰 部隊 發揚光大 。 練 西斯騰馬 的 人 鮮少 出拳 ， 主要 以 手肘 、 膝蓋 和 打開 的 手心 作為 武器 ， 目的 是 儘量 節省 出招 的 頻率 ， 期望 耗盡 敵手 的 心力 ， 然後 以 誘敵 上前 的 方式 ， 或 主動 擒拿 敵肩 、 手腕 、 手臂 或 腳踝 ， 制伏 對手 。 段數 最 高 的 人 完全 不 與 對手 正面 接觸 … … 直到 最後 一 刻 ， 趁 氣力 耗盡 的 敵手 缺乏 防禦 能力 時 ， 將 敵手 壓制 在 地 上 ， 跪 向 敵人 的 胸部 或 喉嚨 。 龐德 憑 直覺 ， 施展 起 西斯騰馬 的 招數 ， 閃躲 著 歹徒 的 攻勢 。 閃躲 、 閃躲 、 閃躲 … … 以 敵力制 敵手 。 龐德 大致上 閃躲 得當 ， 但 有 兩 次 刀子 差點 劃破 他 的 臉 。 歹徒 快 攻過來 ， 揮舞 著 大 手 ， 測試 龐德 。 龐德 跳開來 ， 衡量 對手 的 優勢 （ 歹徒 的 肌肉 發達 ， 熟稔徒手戰 ， 已 有 奪命 的 心理 準備 ） ， 也 衡量 著 對手 的 弱點 （ 歹徒 嗜 菸酒 ， 有損 續航力 ） 。 歹徒 越來越 對 龐德 的 閃躲 感到 氣餒 。 這時 他 握刀 向 前 戳 ， 開始 進擊 ， 幾乎 是 急慌 了 。 他 咧嘴鬼笑 ， 在 秋涼 的 暮色 裡 滿頭大汗 。 龐德 自 曝 弱點 ， 也 就 是 他 的 腰部 ， 走向 地 上 的 瓦爾特 槍 ， 但 他 這 動作 是 虛晃 一 招 。 在 歹徒 撲過來 之前 ， 龐德 抽身 向 後 ， 以 前臂 推開 刀 ， 對準 歹徒 的 左 耳 狠 摑 一 巴掌 。 在 手心 接觸 耳朵 之前 ， 龐德 將 手隆 成 杯狀 ， 這 一 掌 打下去 ， 歹徒 耳朵 的 鼓膜 即使 沒 破 ， 聽力 也 會 受損 。 歹徒 痛 得 哀嚎 ， 氣 得 直 跳腳 ， 胡亂 撲打 著 空氣 。 龐德 輕鬆 抬起 他 持刀 的 一手 ， 然後 以 雙手 制住 歹徒 的 一 腕 ， 紮實 向 背後 一 折 ， 歹徒 的 刀子 落地 。 他 評估 著 歹徒 的 力氣 和 豁出去 的 決心 ， 做出 決定 … … 繼續 折 手腕 ， 直到 腕骨 迸裂 。 歹徒 慘叫 著 ， 腿 軟 下跪 ， 最後 坐 在 地 上 ， 臉色 蒼白 ， 頭癱 向 一 邊 ， 龐德 把 刀子 踹 得 遠遠 的 ， 搜遍 他 的 全身 ， 從 口袋 搜出 一 把 小型 自動 手槍 和 一 捲 膠布 。 手槍 ？ 他 幹嘛 不 直接 射 我 ？ 龐德納 悶 。 龐德 把 槍 放進 自己 的 口袋 ， 撿回 瓦爾特 ， 拿起 歹徒 的 手機 。 拍到 他 和 喬丹 的 相片 後 ， 傳給 了 什麼 人 ？ 如果 相片 只 傳給 敦恩 一 人 ， 龐德能 在 他 向 海特 報告 之前 制伏 他 嗎 ？ 他 搜尋 著 通話 和 簡訊 記錄 。 謝天謝地 ， 歹徒 沒有 把 相片 傳出去 ， 只是 對著 龐德 拍攝 短片 。 用意 是 什麼 ？ 答案 揭曉 了 。 「 操 ！ 」 歹徒 咒罵 。 這 一 句 巴爾幹半島 的 髒話 說明 了 一切 。 龐德 翻閱 他 的 證件 ， 證實 他 是 塞爾維亞 準正 規軍 JSO 的 成員 ， 姓名 是 尼克 ﹒拉斯寇 。 歹徒 捧 著 手臂 喊 痛 。 「 你 對 我 弟弟 見死不救 ！ 你 丟下 他 不 管 ！ 他 是 你 那 次 任務 的 搭檔 。 你 怎麼 能 拋棄 搭檔 ？ 」 龐德 星期日 晚間 在 諾維薩德 附近 執行 任務 ， 同行 的 塞爾維亞 安全 訊息署 情報員 有 兩 個 ， 比較 年輕 的 一 位 正 是 拉斯寇 的 胞弟 。 我 哥 他 出 勤務 的 時候 經常 抽菸 。 在 塞爾維亞 ， 抽菸 看起來 比 不 抽 還 正常 … … 龐德 這 才 理解 歹徒 怎麼 有 辦法 追到 杜拜 。海 開處 和 軍六 為了 拉攏 塞國 的 安全 訊息 署 ， 對 塞爾維亞 當局 提供 龐德 的 真實 姓名 與 任務 本質 。 拉斯寇 的 胞弟 死 後 ， 他 在 JSO 的 同志 為 他 發動 全 套 的 任務 ， 透過 北大西洋 公約 組織 和 軍六 的 關係 ， 全力 追緝 龐德 。 他們 查出 龐德 的 杜拜 之 行 。 龐德 恍然大悟 ， 原來 前 幾 天 去 軍情 六 處 刺探 龐德 計劃 的 人 是 拉斯寇 ， 而 不 是 奧斯朋 — 史密斯 。 在 拉斯寇 的 證件 當中 ， 龐德 找到 貝爾格勒 至 杜拜 的 軍機 放行令 ， 難怪 拉斯寇能比龐德 早 趕到 杜拜 。 文件 顯示 ， 當地 的 傭兵 替 他 租用 一 輛 無從 追查 的 車子 — — 黑色 豐田車 ， 供 他 使用 。 目的 是 什麼 ？ 也許 不 是 逮捕 龐德 。 拉斯寇 最 有 可能 計劃 拍攝 龐德 吐實 或 道歉 的 影片 ， 或者 可能 想 記錄 龐德 被 虐殺 的 過程 。 「 你 喜歡 別人 稱呼 你 尼克拉斯 或 尼克 ？ 」 龐德 彎腰 問 。 他 只 以 「 操 」 回應 。 「 聽 我 說 。 你 弟弟 死 了 ， 我 很 難過 ， 不過 ， 他 不 適合 在 安全 訊息署 工作 。 他 的 個性 太 粗心 了 ， 也 不肯 聽從 命令 。 我們 的 目標 逃走 了 ， 他 是 主因 。 」 「 他 還 年輕 。 」 「 年輕 不 是 藉口 。 我 不會 拿 年輕 當 擋箭牌 ， 你 以前 在 阿爾 剛 之 虎 時 也 不會 以 年齡 推託 。 」 「 他 只 是 個 小孩子 。 」 淚光 在 他 的 眼眶 閃爍 ， 龐德 分辨 不 出 他 是 因 腕骨 骨折 而 痛 得 流淚 ， 或者 是 因 懷念 弟弟 而 傷心 。 龐德望 向 巷口 ， 喬丹 帶 著 幾 位 警察 衝過來 。 他 彎腰 ， 拿起 拉斯寇 的 刀子 ， 切斷 鐵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