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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3,046 in text YL20174554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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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為 會 看到 他 眼 中 散發 訝異 的 光彩 , 沒 料到 , 王爺 像 一 泓 深靜 的 潭水 , 沒有 泛起 一點 驚喜 的 漣漪 。 米芾 覺得 有點 奇怪 , 但 他 急 著 得到 王爺 的 讚賞 , 也 不管 這些 , 只是 急衝衝 的 說 : 「 王爺 , 你 沒有 看到 嗎 ? 這 是 你 上 次 借給 我 的 唐朝 真本 。 另 一 本 是 我 臨摹 的 , 你 看 你 看 , 是 不 是 很 難 辨別 呢 ? 」 王爺 只是 輕輕 一 笑 。 「 王爺 , 您 的 眼力 一向 銳利 , 請 您 分辨 一下 , 哪 一 個 是 真本 , 哪 一 個 是 臨摹 的 ? 」 錢勰 無奈 的 搖搖頭 。 「 您 分辨 不 出來 是 嗎 ? 」 米芾 越來越 顯出 得意 的 神態 。 之前 , 米芾 已經 做 過 幾 次 一樣 的 事 了 , 拿 著 幾可亂真 的 版本 , 跟 真品 放 在一起 , 要 錢勰 辨認 。 起初 , 錢勰 著實 稱讚 過 米芾 幾 次 , 但是 , 隨著 米芾 越來越 張揚 的 驕矜 之 氣 , 錢勰 對 他 的 激賞 像 經過 連月 烈日 曝曬 的 溪水 , 已經 收乾 了 。 他 根本 不 想 再 玩 這 種 無聊 的 遊戲 , 於是 隨便 指 了 其中 一 幅 。 米芾 拍掌 大笑 , 「 錯 了 , 錯 了 , 王爺 你 認錯 了 , 另 一 幅 才 是 真品 。 」 米芾 把 另 一 幅 捲軸 全部 開展 , 露出 後頭 一 方 王府 所 蓋 的 收藏 印 。 錢勰 原本 不 想 理會 這 個 狂妄 自滿 的 年輕人 , 但是 轉念 一 想 , 或許 自己 應該 給 他 一點 忠告 , 看 能不能 讓 他 有點 體悟 , 畢竟 , 像 他 這樣 有 才情 的 人 並 不 多 , 要是 才情 因為 驕傲 而 沈淪 , 那 實在 太 可惜 了 。 於是 , 他 鬆鬆 皺緊 的 眉頭 , 也 放開 繃緊 的 聲音 , 說道 : 「 元章君 , 我 有 一些 心 裡 的 話 想說 , 不 知道 你 願不願意 聽 ? 」 元章 是 米芾 的 字 。 米芾 從 得意 中 轉醒 , 看 著 正經 的 錢勰 , 說 : 「 當然 , 王爺 是 長輩 , 有 話 請 說 , 我 一定 仔細 聆聽 。 」 「 元章君 , 你 臨摹 的 功夫 確實 了得 , 也 不只 學到 字體 字形 而已 , 其中 的 精神 更 能 充分 掌握 … … .
」 米芾 露出 笑容 , 心想 王爺 總算 開始 稱讚 自己 了 。 不過 , 接下來 的話 , 就 不 是 那麼 甜美 如 蜜 了 , 「 這 當然 非常 難得 , 然而 , 唐朝 的 書法家 李北海 說 過 , 似 我 者 俗 , 學 我 者 死 , 你 可以 明白 當中 的 道理 嗎 ? 」 米芾 一下子 接 不 上 話 。 「 元章君 雖然 可以 神似 古人 , 不過 , 再 怎麼 得 其 精髓 , 如果 不 從 當中 跳脫出來 , 永遠 也 只 能 做 別人 做 過 的 事 , 寫 別人 寫 過 的 字體 , 那 又 有 什麼 用 ? 藝術 珍貴 的 地方 就 在 創新 , 擷取 別人 的 經驗 , 紮下 深厚 的 根底 , 並且 得到 啟發 , 然後 闢出 自己 的 新 風格 。 」 米芾 收起 飛揚 的 神情 , 沈默 著 , 心 裡 自然 有些 不 舒坦 , 過去 , 別人 對 他 只有 稱讚 , 哪裡 曾經 掃給 他 這些 鋒利 的 字字 句句 ! 但是 , 短暫 的 靜默 之後 , 他 有 了 開朗 的 感覺 ; 錢勰 的 話 是 鋒利 的 , 卻 割開 他 封閉 的 想法 。 是 啊 ! 永遠 玩 這些 步人 後塵 的 遊戲 , 也 不過 是 虛虛 浮浮 , 得 不 到 真正 自我 的 肯定 。 米芾 想起 自己 小時候 , 為了 學好 書法 , 不斷 苦練 , 寫 過 的 筆 在 池水 當中 洗滌 , 竟 洗黑 了 一 池 水 ; 練壞 的 筆 更 堆 得 像 小 山 一樣 高 。 而 這樣 下 苦功 , 難道 只是 為了 寫出 酷似 古人 的 作品 , 博得 他人 一時 的 驚嘆 而已 嗎 ? 他 想通 了 , 深深 向 錢勰 道謝 , 「 王爺 , 您 的 話 對 我 太 重要 了 , 我 不再 滿足 於 玩 遊戲 , 我 會 好好 努力 , 找出 自己 的 路 的 。 」 因為 錢勰 的 開導 , 米芾 淺薄 的 學習 態度 逐漸 加深 、 開展 。 「 苕溪 詩 」 書法 流利 , 氣勢 灑脫 , 是 米芾 有名 的 作品 。 ***** 經過 長久 的 探索 , 平定 許多 的 挫折 , 米芾 進入 中年 以後 , 他 的 字 已經 不再 像 任何 一 家 , 而是 自 本身 的 氣質 揮灑 而 出 。 人們 稱 這 種 書法 為 「 米派 」 。 黃庭堅 就 曾經 稱讚 米芾 的 字 , 「 好像 快劍 猛烈 的 攻破 陣勢 , 有如 弓箭 強力 的 飛射 千里 , 具有 穿徹 的 氣勢 , 最 極致 的 畫家 的 筆勢 也 不過 如此 。 」 米芾 在 行書 和 草書 方面 的 成績 更 是 特出 。 尤其 是 草書 方面 表現出 字字 獨立 , 合於 今草 的 規矩 , 卻 又 富有 俊秀 多姿 , 神形 翻騰 、 精采 飛揚 的 氣質 。 這 時候 的 米芾 , 骨子裡 蘊含 的 狂勁 又 直 透 而 出 , 不再 有 任何 壓抑 掩飾 。 有 一 次 , 米芾 遇到 一 個 人 , 那 個 人 有 一 匹幅 長 三 丈 的 黃絹 , 質地 優美 , 稀有 珍貴 。 他 把 黃絹 展示給 米芾 看 , 米芾 不由得 感到 手癢 。 「 這 是 我 的 先祖 傳下來 的 , 說 是 一定 要 遇到 書法 絕世 的 人 , 才 可以 請 他 在 上面 寫字 , 不過 到 我 這裡 , 已經 四 代 了 , 還 沒有 找到 合適 的 人 。 」 米芾 一把 搶過 黃絹 。 「 你 ? 你 幹什麼 ? 」 黃絹 的 主人 急 了 。 「 我 就是 那 書法 絕世 的 人 , 只有 我 有 資格 寫 這 黃絹 。 」 黃絹 的 主人 沒 見 過 這麼 自傲 的 人 , 一下 給 那 股 狂妄 堵 得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過 了 好一會兒 , 他 才 話 不成句 的 說道 : 「 這 … … 那 … … 可是 … … 」 「 別 這 這 那 那 的 , 我 的 手腕 上 附有 王羲之 的 魂魄 , 你 不用 再 費神 找 別人 了 。 」 米芾 說 著 , 就 快 手 快腳 地 在 絹 上 刷刷刷 , 刷出 一 片 字 的 好 風 好 景 。 又 有 一 次 , 宋徽宗 吩咐 米芾 在 屏風 上 寫上 古文 「 周官 」 的 文字 。 米芾 寫完 之後 , 一 臉 張揚 的 神色 , 擲下 毛筆 , 大聲 說道 : 「 一 洗 二 王 惡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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