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 ； 現在 經濟 活動 的 領域 太 大 ， 貪 的 空間 也 就 大 。 第三 條 ， 古時候 人 多數 相信 鬼神 ， 做 了 壞事 ， 既 怕 人 知 ， 又 怕 鬼覺 ， 既 怕 法究 ， 也 怕 神責 ； 現在 呢 ， 多數 人 是 唯物論 者 ， 不 信 鬼神 ， 做 了 虧心事 ， 不 怕 鬼 敲門 。 第四 條 ， 古時 的 法律 不 是 很 人道 ， 死刑 就 有 剝皮 、 杖擊 、 凌遲 一 類 ， 更有甚者 ， 是 滿 門 抄斬 甚至 是 滅門 三 族 乃至 九族 。 現在 呢 ？ 沒有 體刑 ， 也 不 搞 株連 ， 就是 死罪 ， 有時 還是 「 安樂死 」 ， 而且 是 「 犧牲 我 一 個 ， 快活 全 家人 」 。 第五 條 ， 古代 一般 是 實物 交易 ， 即便 是 貨幣 ， 也 是 金條 銀元 ， 送 和 收 、 藏 與 運 ， 都 很 費事 ， 抓贓 也 容易 ； 現在 是 紙幣 ， 甚至 是 銀行 存摺 、 現金 支票 ， 再 多 的 錢 ， 也 就 一 張 紙 ， 太 方便 了 。 第六 條 ， 古代 是 四海 之內 大一統 ， 你 犯 了 罪 ， 沒 地方 跑 ； 現在 卻 是 開放 時代 ， 犯罪 前 就 可以 在 國外 買 房子 、 放存款 ， 一 有 風吹草動 ， 就 可 出境 而 逃 ， 逍遙法外 。 第七 條 ， 古代 官員 ， 除了 當官 而外 ， 沒有 第二 條 出路 ， 犯 了 小 罪 ， 做 了 牢 ， 家破人亡 ； 現在 的 官員 ， 做牢 出來 還可以 經商 ， 還可以 給 大 老闆 當 顧問 ， 拿 高薪 。 第八 條 ， 古代 官員 犯罪 不僅 被 革職 ， 重 的 要 被 流犯 、 被 除籍 ， 殃及 子孫 ， 整 個 家族 名聲 受損 ， 後世 好幾 代 都 沒 出頭 之 日 ， 比如 科舉 ， 政審 ， 是 肯定 通 不 過 的 ； 現在 的 官員 ， 革職 、 出獄 後 ， 照樣 可以 回家 團圓 、 可以 重新 做人 ， 最 關鍵 的 是 ， 他們 的 子孫 可以 留學 ， 可以 當 商人 ， 可以 當 學者 ， 也 可以 當 大法官 。 我 聽 後 ， 想 笑 卻 沒 笑出來 。 這 個 「 包黑子 」 自然 也 不會 笑 。 他 自始至終 就 沒 笑 一 次 。 我 告別 包拯 時 ， 回頭 看看 他 那 鐵面 ， 感到 那 上面 一定 是 冰涼 、 冰涼 的 ！ 12 __UNDEF__ 秦 　 檜秦檜 （ 一○九○ ～ 一一五五 ） ， 字 會 之 ， 江寧 （ 今 江蘇 南京 ） 人 。 南宋 政治家 、 主和派 的 代表 人物 。 他 後來 成 了 中國 歷史 上 的 奸臣 、 權臣 、 佞臣 、 賣國賊 的 最 典型 代表 ， 曾 被 後人 鑄成 鐵像 ， 跪 在 西湖 岳廟 裡 的 岳飛 面前 。 民間 有 無數 關於 他 如何 做 惡 、 如何 遺臭 的 傳說 故事 。 本 篇 我們 將 借 秦檜 之 口 ， 談 中國 傳統 文化 中 的 國家 觀念 ， 中國 歷史 上 政治 人物 的 下場 ， 皇帝 對 自身 利益 與 國家 利益 關係 的 處理 以及 關於 「 忠 」 的 價值 評判 等 問題 。 【 秦檜 訪談錄 】 奸臣 、 忠臣 ， 都 是 上天 注定 的 ！ ● 採訪 人物 ： 秦檜 ● 採訪 地點 ： 西湖 岳廟 ● 採訪 時間 ： 二○○四年 九月 十八日 （ 國難日 ） 天庭 的 判決 採訪 秦檜 ， 只有 去 岳廟 。 因為 別的 地方 ， 很 難 見到 秦檜 的 真面目 。 走進 岳廟 之前 ， 你 是 一定 會 看 一下 那 一 副 對聯 的 ： 青山 有幸 埋忠 骨白鐵 無辜 鑄佞臣 這裡 的 忠骨 ， 是 岳飛 ， 他 是 中國 忠臣 的 傑出 代表 之 一 ； 這裡 的 佞臣 ， 是 秦檜 ， 他 是 中國 奸臣 的 傑出 代表 。 真 有點 天意 安排 的 意味 ： 大約 在 五百 年 前 ， 在 被 人們 譽為 天堂 的 杭州 ， 人們 將 一 尊 用 生鐵 鑄成 的 秦檜 雕像 ， 跪放 在 岳飛 面前 。 這 似乎 是 天庭 的 審判 結果 ： 秦檜 ── 大 奸臣 ； 岳飛 ── 大忠臣 。 幾百 年 來 ， 這 個 審判 結果 從未 遭 過 異議 。 在 這 個 雕像 面前 ， 南來北往 的 遊人 把 對 忠臣 的 敬愛 全 都 奉獻給 了 岳飛 ， 而 把 對 奸臣 的 全部 憤恨 ， 全部 發洩到 了 秦檜頭 上 。 於是 ， 有 數以億計 的 憤怒 的 巴掌 搧 向 秦檜 的 腦袋 、 鄙夷 的 唾沫 吐 向 他 的 臉面 ， 結果 ， 其後 腦勺 被 打 得 閃閃 發亮 ， 那些 唾沫 如果 匯集 起來 也 足以 形成 一 座 與 西湖 相當 的 口水湖 將 他 淹沒 其中 。 天庭 的 審判 又 叫 所謂 歷史 的 審判 。 但 我 對 此 一直 有 疑問 ： 人 在 歷史 上 、 人生 天地 間 ， 難道 忠 、 奸 不 也 是 歷史 定下 的 角色 ？ 也 是 天 定 的 角色 ？ 天 是 大 編劇 ， 歷史 是 大 導演 ， 人 不過 是 天地 歷史 這 個 大 舞台 上 的 一 個 演員 而已 ！ 那麼 ， 我們 中國 這 個 大 編劇 、 大 導演 ， 是 怎麼 對待 秦檜 和 岳飛 的 呢 ？ 為 此 ， 我 走進 了 岳廟 ， 開始 對 秦檜 的 採訪 。 所以 採訪 秦檜 而 不 是 岳飛 ， 是 因為 以 奸臣論 ， 他 是 中國 歷史 上 傑出 的 代表 ， 如果 把 他 的 野史 、 民間 傳說 加 在一起 ， 他 的 奸 ， 沒有 另外 的 人 可以 與 之 相提並論 ； 而 岳飛 只 能 算是 忠臣 的 傑出 代表 之 一 ， 大 忠臣 的 形象 ， 在 中國 歷史 和 民間 傳說 中 ， 還 有 很多 。 該 隱 之 罪 是 注定 的 我 見到 秦檜 的 第一 句 話 是 ： 我 總 覺得 你 是 中國 歷史 上 最 大 的 冤大頭 ， 在 西湖 邊 一 跪 幾百 年 ， 而且 看來 是 永 無 站立 之 日 了 。 雖然 二百 年 前 就 有 人 為 你 平反 了 。 你 沒 見 ， 江南 四 大 才子 之 一 的 文徵明 在 〈 滿江紅 〉 詞 裡 說 了 句 「 笑區區 一 檜 亦 何 能 ？ 逢 其 欲 ！ 」 算是 給 你 鳴 了 次 不平 ， 但 到底 沒 說 你 不 是 奸臣 。 前 段 時間 ， 有 人 從 人道 主義 關懷 出發 ， 為 你 雕出 了 一 尊 站立 的 塑像 ， 也 並 不 是 為 你 平反 的 意思 。 況且 這 件 藝術 作品 在 展出 時 ， 還 遭到 了 多方 的 批評 和 指責 。 秦檜 歎 口 氣 說 ： 你 不 知道 ， 我 現在 已經 不僅僅 是 南宋 時期 的 一 個 歷史 人物 了 。 我 已經 是 一 個 象徵 ， 是 殘害 忠臣 良將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