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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3,054 in text YL20174555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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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 普希金 、 契訶夫 、 托爾斯泰 、 陀思妥耶夫斯基 等 , 共同 創造出 使 世界 驚訝 的 文學 經典 著作群 , 僅 《 卡拉瑪佐夫 兄弟 》 就 足以 使 二十世紀 的 知識分子 思索 不盡 。 現在 我們 談起 俄國 文學 , 就 想到 十九世紀 托爾斯泰 、 陀思妥耶夫斯基 這些 大師 , 決不 會 像 我們 , 一 談起 中國 文學 傳統 , 總是 想到 詩經 、 楚辭 、 唐詩 、 宋詞 。 我國 的 現代 文學 還 沒有 建設 一 個 足以 和 舊 傳統 並立 的 龐大 的 新文學 傳統 , 即 足以 和 俄國 近代 文學 傳統 相 比擬 的 近 傳統 。 要 和 他們 比 , 我們 還 得 靠 古代 李白 、 杜甫 、 蘇東坡 和 十八世紀 的 曹雪芹 。 李 : 這 也 是 天意 嗎 ? 劉 : 有 歷史 的 偶然性 。 歷史 事件 和 歷史 成果 並非 都 是 必然 的 。 對 必然 共鑒 “ 五四 ” 的 崇拜 最後 一定 會 走上 宿命論 。 偶然 因素 在 歷史 上 起 了 極 大 的 作用 。 以 俄國 文學 來 說 , 在 十八世紀 之前 , 俄國 文學 幾乎 是 一 片 荒漠 , 但是 , 在 十九世紀 卻 奇峰 突起 , 為什麼 ? 就 因為 十八世紀 俄國 歷史 上 出現 了 一 個 大 偶然 , 這 就 是 出現 了 大 改革家 彼得大帝 ( 1672 - 1725 , 於 1721年 稱帝 ) 。 彼得大帝 崇拜 西方 文化 , 並 把 它 引入 俄羅斯 , 這 是 了不得 的 事 。 西方 的 異質 文化 精神 一旦 引入 , 再 經過 大約 一百 年 的 發酵 , 就 產生 了 普希金 、 果戈理 , 然後 就 是 托爾斯泰 、 陀思妥耶夫斯基 。 中國 很 不幸 , 在 維新 運動 中 , 康有為 也 希望 中國 出現 一 個 類似 俄國 的 偶然 因素 , 希望 光緒 能夠 效仿 彼得大帝 , 所以 他 寫 了 《 彼得 變 政考 》 , 轉呈給 光緒 , 可惜 , 中國 當時 出現 了 另 一 個 偶然 , 即 慈禧 太后 壓倒 了 光緒 , 情況 就 完全 兩樣 了 。 李 : 俄國 文學 出現 托爾斯泰 、 陀思妥耶夫斯基 , 在 世界 文學史 上 , 幾乎 是 一 個 特例 。 俄國 作家 不 像 中國 的 新 文化人 那樣 激進 , 喜歡 提出 一些 “ 打倒 ” 、 “ 推倒 ” 的 口號 。 在 傳統 向 現代 轉型 之間 , 經歷 了 一 個 相當 長 時間 , 也 可以 說 是 經歷 了 整整 一 個 時代 的 煎熬 。 托爾斯泰 、 陀思妥耶夫斯基 的 作品 , 表現 了 這 種 巨大 的 煎熬 。 陀氏 的 作品 充滿 矛盾 的 聲音 , 互相 衝突 的 聲音 。 劉 : 巴赫金 所 說 的 “ 複調” 、 “ 雙音” , 正 是 煎熬 之 聲 。 煎熬 狀態 是 一 種 過渡 狀態 。 這 種 文化 過渡 使得 作家 思想家 贏得 時間 進入 深邃 的 精神 生活 , 然後 把 心靈 煉獄 中 產生 的 真 見解 從容 地 寫出來 , 他們 沒有 想到 必須 把 自己 的 作品 當作 改革 社會 的 器械 , 儘管 作品 見證 了 改革 , 見證 了 歷史 。 第三 篇 ?
病理學 啟蒙 的 反思 二 ?
行動 生活 與 沉思 生活 李 : 他們 更多 是 沉思 。 人 有 兩 種 生活 , 一 種 叫做 行動 生活 , 一 種 叫做 沉思 生活 。 “ 五四 ” 要 救亡 , 要求 知識分子 參與 救亡 行動 , 寫 文章 也 是 行動 , 或 叫 文化 革命 。 行為 壓倒 沉思 。 沉思 太少 , 就 出不了 “ 重” 的 東西 。 恐怕 只有 沉思 生活 才 能 寫出 經典 著作 。 中國 知識分子 缺少 為 學術 而 學術 的 傳統 。 為 學術 而 學術 的 熱情 即 沉思 本身 的 熱情 , 思想 本身 的 熱情 , 而 不 是 思想 背後 改變 世界 、 拯救 世界 的 熱情 。 劉 : 這 個 世紀 只 剩下 幾 個 年 了 。 想想 過去 的 九十年 , 中國 知識分子 能 過 沉思 生活 的 日子 真是 太少 。 不 是 外在 的 動盪 , 就 是 內在 生活 的 不安 , 真是 不幸 。 在 如此 顛簸 的 歲月 中 , 上 半 世紀 還 出現 了 魯迅 、 冰心 、 巴金 、 沈從文 、 張愛玲 等 作家 已 很 不 容易 了 。 但 也 應當 承認 , 行動 的 壓力 影響 了 他們 的 成就 。 至於 下 半 世紀 , 中國 知識分子 幾乎 處於 不斷 革命 的 行動 中 , “ 沉思” 生活 簡直 是 奢侈 , 能 在 這 種 困境 中 有所 創造 更 是 艱難 , 如 錢鍾書 先生 等 , 真 不 容易 。 李 : 在 世界 學術 範圍 內 , 二十世紀 的 人文 科學 有 很 大 的 發展 , 不管 我們 贊成 不 贊成 他們 的 觀點 , 他們 的 學術 建築 屹立 在 那裡 , 像 沙特 的 存在主義 , 弗洛伊德 的 潛意識 學說 , 還 有 符號學 、 現象學 、 闡釋學 等 , 都 有 自己 的 經典 。 但 二十世紀 的 中國 文化 真是 發生 危機 , 口號 那麼多 , 情緒 那麼 強 , 可是 真正 有 重量 的 作品 卻 那麼少 。 劉 : 在 世界 範圍 內 , 人文 科學 成就 恐怕 不如 自然 科學 成就 。 就 人文 科學 本身 而言 , 二十世紀 的 成就 又 不如 十九世紀 , 但 西方 比 中國 確實 強 得多 。 這 要 反省 一下 , 通過 反省 , 也許 下 一 個 世紀 能 有所 改善 。 而 要 改善 , 把 生理學 的 眼光 和 心態 變成 自覺 , 把 建設 意識 變成 自覺 意識 , 共鑒 “ 五四 ” 可能 是 個 要緊 事 。 要 強化 這 種 眼光 和 意識 , 恐怕 又 得 重新 認知 知識分子 自身 的 角色 和 位置 , 也 就 是 本份 一些 , 真正 做 一些 學術 建設 、 文化 建設 的 艱苦 事 , 不要 老是 充當 “ 打倒 ” 、 “ 破壞 ” 、 “ 革命” 的 先鋒 。 也就是說 , 知識分子 不要 老是 充當 行動 角色 , 而 應當 充當 沉思 角色 。 嚴復 曾 說 自己 “精於思 , 惰於 行” , 可惜 他 也 不得不 老是 充當 行動 的 角色 , 我們 這 一 代 知識分子 更 是 沉思不了 。 李 : 中國 文化 傳統 中 只 有 “士” 、 “士大夫 ” 、 “ 文人 ” 這些 概念 。 而 沒有 知識分子 這 個 概念 。 在 俄國 , 知識分子 被 當成 社會 的 一 個 階級 , 但 在 中國 , 知識分子 一直 未 成為 一 個 階級 。 “ 五四 ” 發明 了 知識分子 這 個 概念 後 , 我 認為 發生 了 一 種 “ 知識” 和 “ 分子 ” 分離 的 現象 , 就是說 , 知識分子 對 知識 本身 不 是 看 得 很 重要 , 而 把 “ 分子 ” 看 得 很 重要 , 很 根本 。 也 就 是 把 自己 看成 是 以 知識 為 工具 , 穿 ?
知識 盔甲 的 政治 行動 分子 , 革命 運動 分子 , 社會 活動 分子 , 所以 往往 把 “ 形勢 ” 看 得 高於 “ 知識 ” , 關注 “ 形勢 ” 勝過 關注 “ 知識 ”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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