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3,055 in text YL201745556
|
| << Prev |
Next >> |
|
|
|
。 就 人文 科學 本身 而言 , 二十世紀 的 成就 又 不如 十九世紀 , 但 西方 比 中國 確實 強 得多 。 這 要 反省 一下 , 通過 反省 , 也許 下 一 個 世紀 能 有所 改善 。 而 要 改善 , 把 生理學 的 眼光 和 心態 變成 自覺 , 把 建設 意識 變成 自覺 意識 , 共鑒 “ 五四 ” 可能 是 個 要緊 事 。 要 強化 這 種 眼光 和 意識 , 恐怕 又 得 重新 認知 知識分子 自身 的 角色 和 位置 , 也 就 是 本份 一些 , 真正 做 一些 學術 建設 、 文化 建設 的 艱苦 事 , 不要 老是 充當 “ 打倒 ” 、 “ 破壞 ” 、 “ 革命” 的 先鋒 。 也就是說 , 知識分子 不要 老是 充當 行動 角色 , 而 應當 充當 沉思 角色 。 嚴復 曾 說 自己 “精於思 , 惰於 行” , 可惜 他 也 不得不 老是 充當 行動 的 角色 , 我們 這 一 代 知識分子 更 是 沉思不了 。 李 : 中國 文化 傳統 中 只 有 “士” 、 “士大夫 ” 、 “ 文人 ” 這些 概念 。 而 沒有 知識分子 這 個 概念 。 在 俄國 , 知識分子 被 當成 社會 的 一 個 階級 , 但 在 中國 , 知識分子 一直 未 成為 一 個 階級 。 “ 五四 ” 發明 了 知識分子 這 個 概念 後 , 我 認為 發生 了 一 種 “ 知識” 和 “ 分子 ” 分離 的 現象 , 就是說 , 知識分子 對 知識 本身 不 是 看 得 很 重要 , 而 把 “ 分子 ” 看 得 很 重要 , 很 根本 。 也 就 是 把 自己 看成 是 以 知識 為 工具 , 穿 ?
知識 盔甲 的 政治 行動 分子 , 革命 運動 分子 , 社會 活動 分子 , 所以 往往 把 “ 形勢 ” 看 得 高於 “ 知識 ” , 關注 “ 形勢 ” 勝過 關注 “ 知識 ” 。 劉 : 這 是 一 個 很 有意思 的 表述 。 不 重 沉思 , 而 重 行動 , 不 重 “ 知識 ” , 而 重“ 分子 ” , 忘記 了 本份 、 本色 , 本性 。 這 就 叫做 本末倒置 。 “ 知識 就 是 力量” 的 命題 變成 “ 力量 就 是 知識” 。 知識分子 的 本性 應 是 獨立 的 , 中立 的 , 也 就 是 應當 站 在 超黨派 的 價值 中立 的 立場 , 凡事 都 作 獨立 的 價值 判斷 , 可惜 個個 都 守 不 住 獨立 , 也 守 不 住 中立 。 李 : 我 想 知識分子 要 成為 知識分子 , 還是 要 為 知識 而 知識 , 要 站 在 超乎 黨派 政治 的 真正 的 知識 立場 上 去 思考 問題 , 包括 政治 問題 。 劉 : 我 非常 贊成 你 的 意見 。 所謂 知識分子 , 如果 不 注意 , 就 會 變成 沒 第三 篇 ?
病理學 啟蒙 的 反思 有 知識 的 知識分子 。 我們 不妨 根據 不同 的 文化 層次 區分 一下 知識分子 。 文化 系統 大體 可 分為 四 種 不同 層次 的 文化 , 即 自然 文化 、 現實 文化 、 意識 形態 文化 和 超越 文化 。 自然 文化 是 指 人 的 自然 生命 文化 即 食 、 性 文化 等 。 現實 文化 是 維繫 社會 存在 的 知識性 文化 ; 意識 形態 文化 是 與 政治 權力 體系 相關 的 文化 ; 超越 文化 則 是 與 哲學 、 歷史學 、 文學 等 自由 精神 的 存在 形式 。 所謂 超越 , 原是 指 超越 經驗 。 宗教 文化 是 狹義 的 超越 文化 , 只有 神 、 上帝 才 可能 真正 實現 對 可感 經驗 的 超越 。 我們 這裡 講 的 超越 是 廣義 的 超越 , 是 指 超越 黨派 文化 、 世俗 文化 和 意識 形態 的 具有 形上 品格 和 想像 品格 的 超越 。 二十世紀 中國 的 超越 文化 被 意識 形態 文化 所 裹脅 , 缺少 獨立 的 精神 價值 , 這 是 無可 爭議 的 事實 。 李 : 知識分子 把 知識 看輕 了 , 缺 了 一 個 大前提 , 多 了 一 個 新 感覺 , 即 站 在 時代 思想 高峰 的 感覺 , 實際 上 是 錯覺 , 郭沫若 說 文學 是 革命 的 催生劑 , 是 革命 先鋒 , 把 革命 和 文學 二 個 加 在一起 , 創造 了 革命 文學 , 又 把 知識分子 的 “ 分子 ”味 強化 了 。 知識分子 充當 時代 先鋒 , 以為 先鋒 才 重要 , 知識 不 重要 。 劉 : 你 說 的 這 種 情況 , 在 我國 , 很 具體 地 呈現 於 一 個 概念 之上 , 就 是 “ 戰士 ” 。 中國 古代 知識分子 叫做 “士” , 二十世紀 多加 一 個 “戰 ”字 , 變成 戰士 。 文士 變成 戰士 , 把 戰士 視為 自己 的 第一 本質 , 把 文士 反而 視為 第二 本質 。 一旦 把 自己 視為 戰士 , 自然 就 把 知識 視為 戰鬥 的 武器 、 工具 。 有 一 個 時期 , 文章 充滿 火藥味 , 非常 可怕 , 軍事 術語 大量 進入 文化 文學 , 因為 知識 主體 都 變成 了 戰士 。 現在 仍 有 不少 文章 充滿 語言 暴力 , 充滿 殺氣 。 共鑒 “ 五四 ” 三 ?
獨立 存在 與 象牙 之 塔李 : 知識分子 把 自己 放 在 歷史 範疇 裡 的 頂端 , 這 是 幻覺 。 真正 有 作為 的 思想家 、 文學家 、 哲學家 , 如 康德 等 , 他們 是 知識分子 , 但 沒有 把 自己 看成 人民 的 喉舌 , 改造 世界 的 戰士 , 他 把 自己 視為 超越 世俗 紛爭 的 獨立 的 個體 存在 。 西方 的 知識分子 一般 都 有 獨立 存在感 , 不 把 自己 放 在 歷史 社會 範疇 裡 , 他們 認為 可以 超越 一時 的 政治 歷史 變遷 進入 永恒 命題 的 思索 , 即 形上 思索 。 所以 學院 ( 像 芝加哥 大學 ) 一定 要 全力 保護 他們 獨立 思想 的 權利 , 甚至 可以 完全 與 社會 隔絕 。 劉 : 允許 與 社會 政治 隔絕 , 才 有 學術 自由 。 我 是 肯定 象牙 之 塔 的 。 沒有 象牙 之 塔 , 就 沒有 面壁 功夫 , 就 沒有 沉浸 狀態 , 就 沒有 深邃 的 精神 生活 , 也 就 不可能 有 建設性 的 精神 價值 創造 。 總 要 人家 去 關心 政治 , 參與 政治 , 就 沒有 學術 自由 。 關懷 一下 政治 , 自然 無可 非議 , 但 不能 強制 學者 、 藝術家 去 關心 國家 大事 。 作家 與 社會 隔絕 也 無可 非議 , 沒有 隔絕 , 就 沒有 平靜 , 就 沒有 陶淵明 、 曹雪芹 。 所謂 隔絕 , 實際 上 就 是 尊重 他們 擁有 生活 在 象牙 之 塔 之中 的 自由 。 李 : 作為 一 個 普通人 我 有 我 的 社會 責任 , 我 應該 去 關心 社會 , 我 應該 去 投票 , 可是 當 我 進入 學術 領域 時 , 就 應該 隔絕 。 我 在 文學 上 提出 一 個 觀點 , 在 金山 會議 上 , 有 一 個 雜誌 的 主編 問 我 , “ 如果 你 生 在 中國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