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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3,070 in text YL2017456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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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來 時 , 讓 母親 暫時 帶回 揚州 去 了 。 阿九 是 歡喜書 的 孩子 。 他 愛 看 《 水滸 》 , 《 西遊記 》 , 《 三俠五義 》 , 《 小朋友 》 等 ; 沒有 事 便 捧 書 坐 或 躺看 。 只 不 歡喜 《 紅樓夢 》 , 說 是 沒有 味兒 。 是 的 , 《 紅樓夢 》 的 味兒 , 一 個 十 歲 的 孩子 , 哪裡 能 領略 呢 ? 去年 我們 事實 上 只 能 帶 兩 個 孩子 來 ; 因為 他 大 些 , 而 轉兒 是 一直 跟 祖母 的 , 便 在 上海 將 他倆 丟下 。 我 清清楚楚 記得 那 分別 的 一 個 早上 。 我 領 阿九 從 二洋 涇橋 的 旅館 出來 , 送 他 到 母親 和 轉兒 住 的 親戚 家 去 。 妻 囑咐 說 , “ 買 點 吃 的 給 他們 吧 。 ” 我們 走過 四馬路 , 到 一 家 茶食舖 裡 。 阿九 說 要 燻 魚 , 我 給 買 了 ; 又 買 了 餅乾 , 是 給 轉兒 的 。 便 乘 電車 到 海寧路 。 下車 時 , 看 他 的 害怕 與 累贅 , 很 覺 惻然 。 到 親戚 家 , 因為 就 要 回 旅館 收拾 上船 , 只 說 了 一 兩 句 話 便 出來 ; 轉兒 望望 我 , 沒 說 什麼 , 阿九 是 和 祖母 說 什麼 去 了 。 我 回頭 看 了 他們 一 眼 , 硬 頭皮 走 了 。 後來 妻 告訴 我 , 阿九 背地裡 向 她 說 : “ 我 知道 爸爸 歡喜 小妹 , 不 帶 我 上 北京 去 。 ” 其實 這 是 冤枉 的 。 他 又 曾 和 我們 說 , “ 暑假 時 一定 來 接 我 啊 ! ” 我們 當時 答應 ; 但 現在 已 是 第二 個 暑假 了 , 他們 還 在 迢迢 的 揚州 待 。 他們 是 恨 我們 呢 ? 還是 惦 我們 呢 ? 妻 是 一 年 來 老 放不下 這 兩 個 , 常常 獨自 暗中 流淚 , 但 我 有 什麼 法子 呢 ! 想到 “ 只 為 家貧 成聚 散” 一 句 無名 的 詩 , 不禁 有些 淒然 。 轉兒 與 我 較 生 些 。 但 去年 離開 白馬湖 時 , 她 也 曾 用 了 生硬 的 揚州話 , ( 那時 她 還 沒有 到 過 揚州 呢 ) 和 那 特別 尖 的 小 嗓子 向 我 : “ 我 要 到 北京 去 。 ” 她 曉得 什麼 北京 , 只 跟 大 孩子 們 說 吧 了 ; 但 當時 聽 , 現在 想 的 我 , 卻 真是 抱歉 呢 。 這 兄妹倆 離開 我 , 原是 常事 , 離開 母親 , 雖 也 有 過 一 回 , 這 回 可是 太 長 了 ; 小小 的 兒女 新 高中 會考 必 讀 ( 文學 ) 心兒 , 知道 是 怎樣 忍耐 那 寂寞 來 ! 我 的 朋友 大概 都 是 愛 孩子 的 。 少谷 有 一 回 寫信 責備 我 , 說 兒女 的 吵鬧 , 也 是 很 有趣 的 , 何至 可厭 到 如 我 所 說 ; 他 說 他 真 不解 。 子愷 為 他 家 華瞻 寫 的 文章 , 真是 “ 藹然仁者 之 言 ” 。 聖陶 也 常常 為 孩子 操心 : 小學 畢業 了 , 到 什麼 中學 好 呢 ? — 這樣 的 話 , 他 和 我 說 過 兩三 回 了 。 我 對 他們 只有 慚愧 ! 可是 近來 我 也 漸漸 覺 自己 的 責任 。 我 想 , 第一 該 將 孩子 們 團聚 起來 , 其次 便 該 給 他們 些 力量 。 我 親眼 見 過 一 個 愛 兒女 的 人 , 因為 不 曾 好好 地 教育 他們 , 便 將 他們 荒廢 了 。 他 並 不 是 溺愛 , 只是 沒有 耐心 去 料理 他們 , 他們 便 不能 成材 了 。 我 想 我 若 照 現在 這樣 下去 , 孩子 們 也 便 危險 了 。 我 得 計劃 , 讓 他們 漸漸 知道 怎樣 去 做人 纔行 。 但是 要不要 他們 像 我 自己 呢 ? 這 一 層 , 我 在 白馬湖 教 初中 學生 時 , 也 曾 從 師生 的 立場 上 問 過 丏尊 , 他 毫不 躊躇 地 說 , “ 自然 囉 。 ” 近來 與 平伯 談起 教子 , 他 卻 答 得 妙 , “ 總 不 希望 比 自己 壞 囉 。 ” 是 的 , 只要 不 “ 比 自己 壞” 就 行 , “ 像 ” 不 “ 像 ” 倒是 不 在乎 的 。 職業 , 人生觀 等 , 還是 由 他們 自己 去 定 的 好 ; 自己 頂 可貴 , 只要 指導 , 幫助 他們 去 發展 自己 , 便是 極 賢明 的 辦法 。 予 同 說 , “ 我們 得 讓 子女 在 大學 畢 了 業 , 纔算 盡 了 責任 。 ” SK 說 , “不然 , 要 看 我們 的 經濟 , 他們 的 材質 與 志願 ; 若是 中學 畢 了 業 , 不能 或 不 願 升學 , 便 去 做 別的 事 , 譬如 做 工人 吧 , 那 也 並非 不行 的 。 ” 自然 , 人 的 好壞 與 成敗 , 也 不盡 靠 學校 教育 ; 說 是非 大學 畢業 不可 , 也許 只 是 我們 的 偏見 。 在 這 件 事 上 , 我 現在 毫不 能 有 一定 的 主意 ; 特別 是 這 個 變動 不 居 的 時代 , 知道 將來 怎樣 ? 好在 孩子 們 還 小 , 將來 的 事 且 等 將來 吧 。 目前 所 能 做 的 , 只是 培養 他們 基本 的 力量 — 胸襟 與 眼光 ; 孩子 們 還是 孩子 們 , 自然 說不上 高 的 遠 的 , 慢慢 從 近處 小 處 下手 便 了 。 這 自然 也 只 能 先 按照 我 自己 的 樣子 ; “ 神 而 明 之 , 存乎 其 人 , ” 光輝 也 吧 , 倒楣 也 吧 , 平凡 也 吧 , 讓 他們 各 盡 各 的 力 去 。 我 只 希望 如 我 所 想 的 , 從此 好好 地 做 一 回 父親 , 便 自稱心 滿意 。 — 想到 那 “ 狂人 ” “ 救救 孩子 ” 的 呼聲 , 我 怎敢 不 悚然 自勉 呢 ? 兒女 新 高中 會 考 必 讀 ( 文學 ) 看花 生長 在 大江北岸 一 個 城市 裡 , 那兒 的 園林 本 是 著名 的 , 但 近來 卻 很少 ; 似乎 自幼 就 不 曾 聽見 過 “ 我們 今天 看 花 去 ” 一 類 話 , 可 見 花事 是 不 盛 的 。 有些 愛 花 的 人 , 大都 只是 將 花 栽 在 盆 裡 , 一盆盆 擱 在 架 上 ; 架子 橫 放 在 院子 裡 。 院子 照例 是 小小 的 , 只 夠 放下 一 個 架子 ; 架上 至多 擱 二十多 盆 花 罷了 。 有時 院子 裡 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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