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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3,071 in text YL2017456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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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 北平 讀 了 幾 年 書 , 卻 只 到 過 崇效寺 一 次 ; 而 去 得 又 嫌 早些 , 那 有名 的 一 株 綠 牡丹 還 未 開 呢 。 北平 看 花 的 事 很 盛 , 看花 的 看花 新 高中 會 考 必 讀 ( 文學 ) 地方 也 很多 ; 但 那時 熱鬧 的 似乎 也 只 有 一 班 詩人 名士 , 其餘 還是 不相干 的 。 那 正 是 新文學 運動 的 起頭 , 我們 這些 少年 , 對於 舊 詩 和 那 一 班 詩人 名士 , 實在 有些 不敬 ; 而 看花 的 地方 又 都 遠 不可 言 , 我 是 一 個 懶人 , 便 乾脆 地 斷 了 那 條 心 了 。 後來 到 杭州 做 事 , 遇見 了 Y 君 , 他 是 新 詩人 兼 舊 詩人 , 看花 的 興致 很 好 。 我 和 他 常 到 孤山 去 看 梅花 。 孤山 的 梅花 是 古今 有名 的 , 但 太少 ; 又 沒有 臨水 的 , 人 也 太多 。 有 一 回 坐 在 放 鶴亭 上 喝 茶 , 來 了 一 個 方面 有 鬚 , 穿 花緞 馬褂 的 人 , 用 湖南 口音 和 人 打招呼道 , “ 梅花 盛開 嗒 ! ” “ 盛 ” 字 說 得 特別 重 , 使 我 吃 了 一 驚 ; 但 我 吃驚 的 也 只是 說 在 他 嘴 裡 “ 盛” 這 個 聲音 罷了 , 花 的 盛 不 盛 , 在 我 倒 並 沒有 什麼 的 。 有 一 回 , Y 來 說 , 靈峰寺 有 三百 株 梅花 ; 寺 在 山 裡 , 去 的 人 也 少 。 我 和 Y , 還 有 N 君 , 從 西湖 邊 僱船 到 岳墳 , 從 岳墳 入 山 。 曲曲折折 走 了 好一會 , 又 上 了 許多 石級 , 纔 到 山 上寺 裡 。 寺 甚 小 , 梅花 便 在 大殿 西邊園 中 。 園 也 不 大 , 東牆 下 有 三 間 淨室 , 最 宜 喝 茶 看花 ; 北邊 有 座 小 山 , 山 上 有 亭 , 大約 叫 “望 海亭 ” 罷 , 望 海 是 未必 , 但 錢塘江 與 西湖 是 看 得 見 的 。 梅樹 確是 不少 , 密密 地 低低 地 整列 。 那時 已 是 黃昏 , 寺 裡 只 我們 三 個 遊人 ; 梅花 並 沒有 開 , 但 那 珍珠 似的 繁星 似的 骨 都兒 , 已經 夠 可愛 了 ; 我們 都 覺得 比 孤山 上 盛開 時 有味 。 大殿 上 正 做 晚課 , 送來 梵唄 的 聲音 , 和 梅林 中 的 暗香 , 真 叫 我們 捨不得 回去 。 在 園 裡 徘徊 了 一會 , 又 在 屋 裡 坐 了 一會 , 天 是 黑定 了 , 又 沒有 月色 , 我們 向 廟 裡 要 了 一 個 舊 燈籠 , 照 下山 。 路 上 幾乎 迷 了 道 , 又 兩 次 三 番 地 狗 咬 ; 我 們 的 Y 詩人 確 有些 窘 了 , 但 終於 到 了 岳墳 。 船夫 遠遠 迎上來 道 : “ 你們 來 了 , 我 想 你們 不會 冤 我 呢 ! ” 在 船 上 , 我們 還 不 離口 地 說 靈峰 的 梅花 , 直到 湖 邊 電燈光 照到 我們 的 眼 。 Y 回 北平 去 了 , 我 也 到 了 白馬湖 。 那邊 是 鄉下 , 只有 沿湖 與 楊柳 相間 種 了 一 行 小 桃樹 , 春天 花發 時 , 在 風 裡 嬌媚 地 笑 。 還 有 山 裡 的 杜鵑花 也 不少 。 這些 日日 在 我們 眼前 , 從 沒有 人像 煞有介事 地 提議 , “ 我們 看 花 去 。 ” 但 有 一 位 S 君 , 卻 特別 愛 養 花 ; 他 家 裡 幾乎 是 終年 不 離 花 的 。 我們 上 他 家 去 , 總 看 他 在 那裡 不 是 拿 翦刀 修理 枝葉 , 便是 提 壺 澆水 。 我們 常 樂意 看 。 他 院子 裡 一 株 紫薇花 很 好 , 我們 在 花 旁 喝 酒 不 知 多少 次 。 白馬湖 住 了 不過 一 年 , 我 卻 傳染 了 他 那 愛 花 的 嗜好 。 但 重 到 北平 時 , 住在 花事 很 盛 的 清華園 裡 , 接連 過 了 三 個 春 , 卻 從未 想到 去 看 一 回 。 只 在 第二 年 秋天 , 曾經 和 孫三 先生 在 園 裡 看過 幾 次 菊花 。 “ 清華園 之 菊 ” 是 著名 的 , 孫三 先生 還 特地 寫 了 一 篇 文 , 畫 了 好些 畫 。 但 那 種 一 盆 一 幹 一 花 的 養 花 , 花 是 好了 , 總 覺 沒有 天然 的 風趣 。 直到 去年 春天 , 有 了 些 餘閑 , 在 花 開 前 , 先 向 人 問 了 些 花 的 名字 。 一 個 好朋友 是 從 知道 姓名 起 的 , 我 想 看 花 也 正 是 如此 。 恰好 Y 君 也 常 來 園 中 , 我們 一 天 三四 趟 地 到 那些 花下去 徘徊 。 今年 Y 君 忙 些 , 我 便 一 個 人 去 。 我 愛 繁花老幹 的 杏 , 臨風 婀娜 的 小 紅桃 , 貼 梗 纍纍 如 珠 的 紫荊 ; 但 最 戀戀 的 是 西府 海棠 。 海棠 的 花 繁 得 好 , 也 淡 得 好 ; 艷 極了 , 卻 沒有 一 絲 蕩意 。 疏疏 的 高幹子 , 英氣 隱隱 逼人 。 可惜 沒有 趁 月色 看過 ; 王鵬運 有 兩 句 詞 道 : “ 只 愁淡 月朦 朧影 , 難 驗 微波 上下潮 , ” 我 看花新 高中 會 考 必 讀 ( 文學 ) 想 月 下 的 海棠花 , 大約 便是 這 種 光景 罷 。 為了 海棠 , 前 兩 天 在 城 裡 特地 冒 了 大 風 到 中山 公園 去 , 看 花 的 人 倒 也 不少 ; 但 不 知 怎的 , 卻 忘 了 畿輔先哲祠 。 Y 告 我 那裡 的 一 株 , 遮住 了 大半 個 院子 ; 別 處 的 都 向 上 長 , 這 一 株 卻 是 橫 裡 伸張 的 。 花 的 繁 沒有 法 說 ; 海棠 本 無 香 , 昔人 常 以為 恨 , 這裡 花 太 繁 了 , 卻 醞釀出 一 種 淡淡 的 香氣 , 使 人 久聞不倦 。 Y 告 我 , 正 是 颳 了 一 日 還 不息 的 狂風 的 晚上 ; 他 是 前 一 天 去 的 。 他 說 他 去 時 地 上 已 有 落花 了 , 這 一 日 一 夜 的 風 , 準完 了 。 他 說 北平 看花 , 是 要 趕看 的 : 春光 太 短 了 , 又 晴 的 日子 多 ; 今年 算是 有 陰 的 日子 了 , 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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