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3,077 in text YL2017456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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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 工夫 你 就 完 了 ! 本來 盼望 還 見得 你 , 這一來 可 拉倒 了 。 你 也 何嘗 想到 這 個 ? 父親 告訴 我 , 你 回家 獨住 一 所 小 住宅 , 還 嫌 沒有 客廳 , 怕 我 回去 不便 哪 。 前年 夏天 回家 , 上 你 墳 上去 了 。 你 睡 在 祖父母 的 下首 , 想來 還 不 孤單 的 。 只 是 當年 祖父母 的 壙 太 小 了 , 你 正 睡 在 壙 底下 。 這 叫做 “ 抗壙” , 在 生人 看來 是 不 安心 的 ; 等 想 辦法 罷 。 那時 壙 上 壙下 密密 地 長 青草 , 朝露 浸濕 了 我 的 布鞋 。 你 剛 埋 了 半 年 多 , 只有 壙 下 多出 一 塊 土 , 別的 全然 看 不 出 新 墳 的 樣子 。 我 和 隱 今夏 回去 , 本 想到 你 的 墳 上 來 ; 因為 她 病 了 , 沒 來成 。 我們 想 告訴 你 , 五 個 孩子 都 好 , 我們 一定 盡心 教養 他們 , 讓 他們 對得起 死 了 的 母親 — 你 ! 謙 , 好好兒 放心 安睡 罷 , 你 。 給 亡婦 新 高中 會 考 必 讀 ( 文學 )  冬天 說起 冬天 , 忽然 想到 豆腐 。 是 一 “ 小 洋鍋 ” ( 鋁鍋 ) 白 煮 豆腐 , 熱騰騰 的 。 水 滾 , 像 好些 魚 眼睛 , 一 小 塊 一 小 塊 豆腐 養 在 裡面 , 嫩 而 滑 , 彷彿 反穿 的 白 狐 大衣 。 鍋 在 “ 洋 爐子 ” ( 煤油 不 打氣爐 ) 上 , 和 爐子 都 熏 得 烏黑 烏黑 , 越 顯出 豆腐 的 白 。 這 是 晚上 , 屋子 老 了 , 雖 點 “ 洋燈 ” , 也 還是 陰暗 。 圍 桌子 坐 的 是 父親 跟 我們 哥兒 三 個 。 “ 洋 爐子 ” 太 高 了 , 父親 得 常常 站起來 , 微微 地 仰 臉 , 覷 眼睛 , 從 氤氳 的 熱氣 裡 伸進 筷子 , 夾起 豆腐 , 一一 地 放 在 我們 的 醬油碟 裡 。 我們 有時 也 自己 動手 , 但 爐子 實在 太 高 了 , 總 還是 坐享其成 的 多 。 這 並 不 是 吃飯 , 只 是 玩兒 。 父親 說 晚上 冷 , 吃 了 大家 暖和 些 。 我們 都 喜歡 這 種 白水豆腐 ; 一 上桌 就 眼巴巴 望 那 鍋 , 等 那 熱氣 , 等 熱氣 裡 從 父親 筷子 上 掉下來 的 豆腐 。 又 是 冬天 , 記得 是 陰曆 十一月 十六晚上 。 跟 S 君 P 君 在 西湖 裡 坐 小 划子 , S 君 剛 到 杭州 教書 , 事先 來信 說 : “ 我們 要 遊 西湖 , 不管 它 是 冬天 。 ” 那 晚 月色 真 好 ; 現在 想起來 還 像 照 在 身 上 。 本來 前 一 晚 是 “ 月 當頭 ” ; 也許 十一月 的 月亮 真 有 些 特別 罷 。 那時 九點 多 了 , 湖 上 似乎 只 有 我們 一 隻 划子 。 有點 風 , 月光 照 軟軟 的 水波 ; 當間 那 一溜兒 反光 , 像 新砑 的 銀子 。 湖 上 的 山 只 賸 了 淡淡 的 影子 。 山 下 偶爾 有 一 兩  星燈火 。 S 君口 占 兩 句 詩 道 : “ 數 星燈火 認 漁村 , 淡 墨 輕 描 遠黛痕 。 ” 我們 都 不大 說話 , 只有 均勻 的 槳聲 。 我 漸漸 地 快 睡 了 。 P 君“ 喂” 了 一下 , 纔 抬起 眼皮 , 看見 他 在 微笑 。 船夫 問 要不要 上淨寺 去 ; 是 阿彌陀佛 生日 , 那邊 蠻 熱鬧 的 。 到 了 寺 裡 , 殿 上 燈燭 輝煌 , 滿 是 佛婆 唸佛 的 聲音 , 好像 醒 了 一 場 夢 。 這 已 是 十多 年 前 的 事 了 , S 君 還 常常 通信 , P 君 聽說 轉變 了 好幾 次 , 前年 是 在 一 個 特稅局 裡 收 特稅 了 , 以後 便 沒有 消息 。 在 台州 過 了 一 個 冬天 , 一 家 四口子 。 台州 是 個 山城 , 可以 說 在 一 個 大谷 裡 。 只 有 一 條 二 里長 的 大街 。 別的 路 上 白天 簡直 不大 見 人 ; 晚上 一 片 漆黑 。 偶爾 人家 窗戶 裡 透出 一點 燈光 , 還 有 走路 的 拿 的 火把 ; 但 那 是 少 極了 。 我們 住在 山腳 下 。 有的 是 山 上 松林 裡 的 風聲 , 跟 天 上 一 隻 兩 隻 的 鳥影 。 夏 末 到 那裡 , 春 初 便 走 , 卻 好像 老 在 過 冬天 似的 ; 可是 即便 真 冬天 也 並 不 冷 。 我們 住在 樓上 , 書房 臨大路 ; 路 上 有 人 說話 , 可以 清清楚楚 地 聽見 。 但 因為 走路 的 人 太少 了 , 間 或 有點 說話 的 聲音 , 聽起來 還 只 當 遠風 送來 的 , 想不到 就 在 窗 外 。 我們 是 外路人 , 除 上 學校 去 之外 , 常 只 在 家 裡 坐 。 妻 也 慣 了 那 寂寞 , 只 和 我們 爺兒 們 守 。 外邊 雖 老是 冬天 , 家 裡 卻 老是 春天 。 有 一 回 我 上街 去 , 回來 的 時候 , 樓下 廚房 的 大 方 窗 開 , 並排 地 挨 她們 母子 三 個 ; 三 張 臉 都 帶 天真 微笑 的 向 我 。 似乎 台州 空空 的 , 只有 我們 四 人 ; 天地 空空 的 , 也 只 有 我們 四 人 。 那時 是 民國 十年 , 妻 剛 從 家 裡 出來 , 冬天 新 高中 會 考 必 讀 ( 文學 ) 滿 自在 。 現在 她 死 了 快 四 年 了 , 我 卻 還 老記 她 那 微笑 的 影子 。 無論 怎麼 冷 , 大 風 大雪 , 想到 這些 , 我 心 上 總是 溫暖 的 。  擇偶記 自己 是 長子 長孫 , 所以 不到 十一 歲 就 說起 媳婦 來 了 。 那時 對於 媳婦 這 件 事 簡直 茫然 , 不 知 怎麼一來 , 就 已經 說上 了 。 是 曾祖母娘 家人 , 在 江蘇 北部 一 個 小 縣分 的 鄉下 住 。 家 裡 人 都 在 那裡 住 過 很 久 , 大概 也 帶 我 ; 只是 太 笨 了 , 記憶 裡 沒有 留下 一點 影子 。 祖母 常常 躺 在 煙榻 上 講 那邊 的 事 , 提 這 個 那 個 鄉下人 的 名字 。 起初 一切 都 像 只 在 那 白騰騰 的 煙氣 裡 。 日子 久 了 , 不知不覺 熟悉 起來 了 , 親暱 起來 了 。 除了 住 的 地方 , 當時 覺得 那 叫做 “ 花園 莊” 的 鄉下 實在 是 最 有趣 的 地方 了 。 因此 聽說 媳婦 就 定 在 那裡 , 倒 也 彷彿 理所當然 , 毫無 意見 。 每 年 那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