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3,081 in text YL2017456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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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趣味 , 生命 的 姿態 。 但 戀愛 是 對 人 的 , 歡喜 卻 兼 人 與 物 而言 。 — 此外 本 還 有 “仁 愛 ” , 便是 “ 民胞 物 與 ” 之 懷 ; 再 進一步 , “ 天地 與 我 並 生 , 萬物 與 我 為 一 ” , 便是 “ 神愛 ” , “ 大 愛 ” 了 。 這 種 無分物 我 的 愛 , 非我  所 要 論 ; 但 在 此 又 須 立 一 界 碑 , 凡 偉大 莊嚴 之 像 , 無論 屬人 屬物 , 足以 吸引 人心 者 , 必 為 這 種 愛 ; 而 優美 艷麗 的 光景 則 始 在 “ 歡喜” 的 閾 中 。 至於 戀愛 , 以 人格 的 吸引 為 骨子 , 有 極 強 的 佔有性 , 又 與 二 者 不同 。 Y 君 以 人 與 物 平分 戀愛 與 歡喜 , 以為 “ 喜” 僅 屬 物 , “ 愛 ” 乃 屬 人 ; 若 對 人 言“喜” , 便是 蔑視 他 的 人格 了 。 現在 有 許多 人 也 以為 將 女人 比 花 , 比 鳥 , 比 羔羊 , 便是 侮辱 女人 ; 讚頌 女人 的 體態 , 也 是 侮辱 女人 。 所以 者 何 ? 便是 蔑視 她們 的 人格 了 ! 但 我 覺得 我們 若 不能 將 “ 體態 的 美” 排斥 於 人格 之外 , 我們 便 要 慢慢 的 說 這 句 話 ! 而 美 若是 一 種 價值 , 人格 若是 建築 於 價值 的 基石 上 , 我們 又 何 能 排斥 那 “ 體態 的 美” 呢 ? 所以 我 以為 只 須 將 女人 的 藝術 的 一 面 作為 藝術 而 鑒賞 它 , 與 鑒賞 其他 優美 的 自然 一樣 ; 藝術 與 自然 是 “ 非 人格 ” 的 , 當然 便 說不上 “蔑視” 與否 。 在 這樣 的 立場 上 , 將 人 比 物 , 歡喜 讚嘆 , 自 與 因襲 的 玩弄 的 態度 相差 十萬八千里 , 當 可 告 無罪 於 天下 。 — 只有 將 女人 看作 “ 玩物 ” , 纔 真是 蔑視 呢 ; 即使 是 在 所謂 的 “ 戀愛 ” 之中 。 藝術 的 女人 , 是 的 , 藝術 的 女人 ! 我們 要 用 驚異 的 眼 去 看 她 , 那 是 一 種 奇跡 ! 我 之 看 女人 , 十六 年 於 茲 了 , 我 發見 了 一 件 事 , 就是 將 女人 作為 藝術 而 鑒賞 時 , 切 不可 使 她 知道 ; 無論 是 生疏 的 , 是 較 熟悉 的 。 因為 這 要 引起 她 性 的 自衛 的 羞恥心 或 他 種 嫌 惡心 , 她 的 藝術味 便 要 變 稀薄 了 ; 而 我們 因 她 的 羞恥 或 嫌惡 而 關心 , 也 就 不能 靜觀 自得 了 。 所以 我們 只好 秘密 地 鑒賞 ; 藝術 原來 是 秘密 的 呀 , 自然 的 創作 原來 是 秘密 的 呀 。 但是 我 所 女人 新 高中 會 考 必 讀 ( 文學 )  歡喜 的 藝術 的 女人 , 究竟 是 怎樣 的 呢 ? 您 得 問 了 。 讓 我 告訴 您 : 我 見 過 西洋 女人 , 日本 女人 , 江南 江 北 兩 個 女人 , 城 內 的 女人 , 名聞 浙東西 的 女人 ; 但 我 的 眼光 究竟 太 狹 了 , 我 只 見 過 不 到 半 打 的 藝術 的 女人 ! 而且 其中 只有 一 個 西洋人 , 沒有 一 個 日本人 ! 那 西洋 的 處女 是 在 Y 城 裡 一 條 僻巷 的 拐角 上遇 的 , 驚鴻一瞥 似地 便 過去 了 。 其餘 有 兩 個 是 在 兩 次 火車 裡 遇 的 , 一 個 看 了 半 天 , 一 個 看 了 兩 天 ; 還 有 一 個 是 在 鄉村 裡 遇 的 , 足足 看 了 三 個 月 。 — 我 以為 藝術 的 女人 第一 是 有 她 的 溫柔 的 空氣 ; 使 人 如 聽 簫管 的 悠揚 , 如 嗅 玫瑰花 的 芬芳 , 如 躺 在 天鵝絨 的 厚毯 上 。 她 是 如 水 的 密 , 如 煙 的 輕 , 籠罩 我們 ; 我們 怎能 不 歡喜 讚嘆 呢 ? 這 是 由 她 的 動作 而 來 的 ; 她 的 一 舉步 , 一 伸腰 , 一 掠鬢 , 一轉眼 , 一 低頭 , 乃至 衣袂 的 微 揚 , 裙幅 的 輕 舞 , 都 如 蜜 的 流 , 風 的 微 漾 ; 我們 怎能 不 歡喜 讚嘆 呢 ? 最 可愛 的 是 那 軟軟 的 腰兒 ; 從前 人 說 臨風 的 垂柳 , 《 紅樓夢 》 裡 說 晴雯 的 “ 水蛇 腰兒 ” , 都 是 說 腰肢 的 細軟 的 ; 但 我 所 歡喜 的 腰 呀 , 簡直 和 蘇州 的 牛皮糖 一樣 , 使 我 滿 舌頭 的 甜 , 滿 牙齒 的 軟 呀 。 腰 是 這般 軟 了 , 手足 自 也 有 飄逸 不凡 之 概 。 你 瞧 她 的 足脛 多麼 豐滿 呢 ! 從 膝關節 以下 , 漸漸 的 隆起 , 像 新 蒸 的 麵包 一樣 ; 後來 又 漸漸 漸漸 地 緩下去 了 。 這 足脛 上 正 罩 絲襪 , 淡青 的 ? 或者 白 的 ? 拉 得 緊緊 的 , 一些兒 皺紋 沒有 , 更 將 那 豐滿 的 曲線 顯得 豐滿 了 ; 而 那 閃閃 的 鮮嫩 的 光 , 簡直 可以 照出 人 的 影子 。 你 再 往 上 瞧 , 她 的 兩 肩 又 多麼 亭勻 呢 ! 像 雙生 的 小 羊 似的 , 又 像 兩 座 玉峰 似的 ; 正 是 秋山 那般 瘦 , 秋水 那般 平 呀 。 肩 以上 , 便 到 了 一般人 謳歌 頌讚 所 集 的 “面 目” 了 。 我 最 不能 忘記 的 , 是 她 那 雙 鴿子 般 的 眼睛 。 伶俐 到 像 要 立刻 和 人 說話 。 在 惺忪 微倦 的 時候 , 尤其 可喜 , 因為 正 像 一 對 睡 了 的 褐色 小 鴿子 。 和 那 潤澤 而 微 紅 的 雙頰 , 蘋果 般 照耀 的 , 恰如 曙色 之 與 夕陽 , 巧妙 的 相映襯 。 再 加上 那 覆額 的 , 稠密 而 蓬鬆 的 髮 , 像 天空 的 亂雲 一般 , 點綴 得 更 有 情趣 了 。 而 她 那 甜蜜 的 微笑 也 是 可愛 的 東西 ; 微笑 是 半 開 的 花朵 , 裡面 流溢 詩 與 畫 與 無聲 的 音樂 。 是 的 , 我 說 的 已 多 了 ; 我 不必 將 我 所 見 的 , 一 個 人 一 個 人 分別 說給 你 , 我 只 將 她們 融合成 一 個 Sketch 〔 1 〕 給 你 看 — 這 就 是 我 的 驚異 的 型 , 就 是 我 所謂 藝術 的 女子 的 型 。 但 我 的 眼光 究竟 太 狹 了 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