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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命運 ; 可是 他們 也 分享 同樣 愛國 的 熱誠 。 我 說 “ 同樣 ” , 是 有 特殊 意義 的 。 原來 我們 的 愛國詩 並 不 算 少 , 汪靜之 先生 的 《 愛國 詩選 》 便是 明證 ; 但 我們 讀 了 那些 詩 , 大概 不會 想到 朱屋 大佐 身 上 去 。 這些 詩 大概 不外乎 三 個 項目 。 一 是 忠於 一朝 , 也 就 是 忠於 一 姓 。 其次 是 歌詠 那 勇敢 殺敵 的 將士 。 其次 是 對 異族 的 同讎 。 所謂 “ 非我 族類 , 其 心 必 異” 。 第二 項 可能 只 是 一 姓 的 忠良 , 也 可能 是 “執 干戈 以 衛社稷” 的 《 國殤 》 。 說 “ 社稷” 便是 民重君輕 , 跟 效忠 一 姓 的 不 一樣 。 楚辭 的 《 國殤 》 所以 特別 教 人 注意 , 至少 一半 為了 這 個 道理 。 第三 項 以 民族 為 立場 , 範圍 便 更 廣大 。 現在 的 選家 選錄 愛國 詩 , 特別 注意 這 一 種 , 所謂 民族詩 。 社稷 和 民族 兩 個 意念 湊合 起來 , 多少 近於 我們 現在 所 說 的 “ 國家 ” , 但 “ 理想 的 完整性 ” 還 不足 ; 若 說 是 “ 愛國” , “ 理想 的 完美性 ” 更 不足 。 顧亭林 第一 個 說出 “ 天下 興亡 , 匹夫 有 責” 這 警句 , 提示 了 一 個 理想 的 完整  的 國家 , 確 是 他 的 偉大 處 。 放翁 還 不能 有 這樣 明白 的 意念 , 但 他 的 許多 詩 , 尤其 這 首 《 示兒 》 詩 裡 , 確 已 多少 表現 了 “ 國家 至上 ” 的 理想 ; 所以 我們 纔 會 想到 具有 近代 國家 意念 的 朱屋大佐 身 上 去 。 放翁 雖 做 過 官 , 他 的 愛國 熱誠 卻 不僅 為了 趙家 一 姓 。 他 曾 在 西北 從軍 , 加強 了 他 的 敵愾 ; 為了 民族 , 為了 社稷 , 他 永 懷 恢復 中原 的 壯志 。 這 種 壯志 常常 表現 在 他 的 夢 裡 ; 他 用 詩 來 描畫 這些 夢 。 這些 夢 有些 也許 只是 晝夢 , 睜眼 做夢 , 但 可見 他 念茲在茲 , 可見 他 怎樣 將 滿 腔 的 愛國 熱誠 理想化 。 《 示兒 》 詩 是 臨終 之 作 , 不 說到 別的 , 只 說 “ 北定 中 原” , 正 是 他 的 專一 處 。 這 種 詩 只是 對 兒子 說話 , 不 是 什麼 遺疏 遺表 的 , 用 不 裝腔作勢 , 他 盡可以 說 些 別的 體己 的 話 ; 可是 他 只 說 這 個 , 他 正 以為 這 是 最 體己 的 話 。 詩 裡 說 “ 元知 萬事 空” , 萬事 都 擱 得 下 ; “ 但 悲 不 見 九 州 同 ” , 只 這 一 件 擱不下 。 他 雖說 “ 死去 ” , 雖然 “ ‘ 不見 ’ 九州 同 ” , 可是 相信 “ 王師 ” 終 有 “ 北定 中原日” , 所以 叮囑 他 兒子 “ 家祭 無 忘告 乃 翁 ! ”教 兒子 “ 無 忘” , 正見 自己 的 念 念不“ 忘” 。 這 是 他 的 愛國 熱誠 的 理想化 , 這 理想 便是 我們 現在 說 的 “ 國家 至上 ” 的 信念 的 雛形 , 在 這 情形 下 , 放翁 和 朱屋大佐 可以 說 是 “ 同樣 ” 的 。 過去 的 詩人 裡 , 也許 只有 他 纔 配稱為 愛國 詩人 。 辛亥 革命 傳播 了 近代 的 國家 意念 , 五四運動 加強 了 這 意念 。 可是 我們 跑 得 太 快 了 , 超越 了 國家 , 跨上 了 世界 主義 的 路 。 詩人 是 領 大家 走 的 , 當然 更 是 如此 。 這 是 發現 個人 發現 自我 的 時代 。 自我 力求 擴大 , 一 面向 大自然 , 一面 向 愛國詩 新 高中 會考 必 讀 ( 文學 )  全 人類 ; 國家 是 太 狹隘 了 , 對於 一 個 是 他 自己 的 人 。 於是乎 新詩 訴諸 人道 主義 , 訴諸 汎神論 , 訴諸 愛 與 死 , 訴諸 頹廢 的 和 敏銳 的 感覺 — 只 除了 國家 。 這 當然 還 有 錯綜 面層折 的 因緣 , 此 處 無法 詳論 。 但是 也 有 例外 , 如 康白情 先生 《 別 少年 中國 》 , 郭沫若 先生 《 爐 中煤 ( 眷念 祖國 的 情緒 ) 》 等 詩 便是 的 。 我們 願意 特別 舉出 聞一多 先生 ; 抗戰 以前 , 他 差不多 是 唯一 有意 大聲 歌詠 愛國 的 詩人 。 他 歌詠 愛國 的 詩 有 十 首 左右 : 《 死水 》 裡 收 了 四 首 。 且 先 看 他 的 《 一 個 觀念 》 : 你 雋永 的 神秘 , 你 美麗 的 謊 , 你 崛強 的 質問 , 你 一 道 金光 , 一點兒 親密 的 意義 , 一 股 火 , 一 縷 縹渺 的 呼聲 , 你 是 什麼 ? 我 不 疑 , 這 因緣 一點 也 不 假 , 我 知道 海洋 不 騙 他 的 浪花 。 既然 是 節奏 , 就 不 該 抱怨 歌 啊 , 橫暴 的 威靈 , 你 降伏 了 我 , 你 降伏 了 我 ! 你 絢縵 的 長虹 ! 五千多 年 的 記憶 , 你 不要 動 , 如今 我 只 問 怎樣 抱 得 緊 你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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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 是 那樣 的 橫蠻 , 那樣 的 美麗 ! 這裡 國家 的 觀念 或 意念 是 近代 的 ; 他 愛 的 是 一 個 理想 的 完整 的 中國 , 也 是 一 個 理想 的 完美 的 中國 。  這 個 國家 意念 是 抽象 的 , 作者 將 它 形象化 了 。 第一 將 它 化作 “ 你 ” , 成 了 一 個 對面 聽話 的 。 “ 五千多 年 的 記憶 ” , 這 是 中國 的 歷史 。 “ 抱 得 緊 你 ” 就 是 “ 愛 你 ” 。 怎樣 愛 中國 呢 ? 中國 “ 那樣 美麗 ” , “ 美麗 ” 得 像 “謊” 似的 。 它 是 “ 親密 的 ” , 又 是 “ 神秘 ” 的 , 怎樣 去 愛 呢 ? 它 “ 崛強 的 質問 ” 為什麼 不 愛 它 , 又 “ 縹渺 的 ”呼喊 人 去 愛 它 。 我們 該 愛 它 , 浪花 是 該 愛 海 的 ; 難愛 也 得 愛 , 節奏 是 “ 不 該 抱怨 歌” 的 。 它 “ 絢縵 ” 得 可愛 , 卻 又 “ 橫暴 ” 得 可怕 ; 愛 它 , 怕 它 , 只得 降 了 它 。 降 了 它 為 的 愛 , 愛 就 得 抱緊 它 。 但是 怎樣 “ 抱 得 緊” 呢 ? 作者 彷徨自問 : 我們 也 都 該 彷徨自問 的 。 陸放翁 的 《 示兒 》 詩 以 “ 九州 同 ” 和 “ 王師 北定中 原” 兩 項 具體 的 事件 或 理想 為 骨幹 。 所謂 “ 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