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好事 ， 可能 是 偽裝 ， 他 做 的 壞事 ， 也許 是 我們 對 他 的 誤解 ， 只有 死 了 ， 才 結束 了 他 一生 的 表演 ， 才 可以 論定 ； 另 一 層 意思 ， 我 以為 ， 就 是 一 個 人 做 再 多 的 好事 也 沒用 ， 如果 他 做 了 一 件 歷史 認為 是 非常 壞 的 事 的話 ； 反之亦然 。 比如 我 吧 ， 因為 殺 岳飛 這 件 事 ， 歷史 上 其他 的 貢獻 是 可以 一筆抹煞 的 ， 甚至 即便 是 好事 ， 也 值得 懷疑 。 你 看看 中國 歷史 對 人物 的 評判 ， 很 少 有 所謂 「 一分為二 」 、 「 功過 分明 」 的 。 周公 就 是 偉人 ， 連 他 以前 表現 得 對 天子 、 朝政 的 反抗 ， 都 被 認定 是 流言 、 是 誤解 ； 反之 ， 王莽 就 是 壞蛋 ， 他 以前 那 種 勤政 、 忠君 、 禮賢 下士 等等 ， 都 是 偽裝 ， 是 陰謀 。 曹操 也 是 ， 因為 他 兒子 篡位 了 ， 這 帳 要 記 在 他 頭 上 ， 因為 他 為 兒子 篡位 提供 了 雄厚 的 基礎 。 他 以前 南北 征戰 、 讓 皇帝 過 安穩 日子 ， 都 是 陰謀 。 他 不 是 保護 皇帝 ， 是 為了 「 挾 天子 以 令 諸侯 」 。 南宋 滅亡 也 是 注定 的 但 你們 要 仔細 研究 歷史 ， 就 會 發現 ： 南宋 的 滅亡 ， 也 是 注定 的 ， 不能 把 帳記 在 我 頭 上 。 我們 可以 分析 一下 南宋 必 亡 的 理由 。 第一 條 ， 中國 歷朝 歷代 ， 沒有 不 亡 的 。 秦 以前 不 說 ， 從 秦朝 開始 ， 一朝一朝 地 更迭 。 秦王 嬴政 在 統一 中國 後 ， 他 自己 號稱 是 「 始 皇帝 」 ， 繼位者 將 稱 「 二 世 」 、 「 三 世 」 一直 到 「 萬世 」 ， 但 歷史 立即 否認 了 他 的 一廂情願 ， 只 讓 他 傳到 二世 就 匆匆 結束 了 他 的 王朝 。漢 也 是 ， 劉邦 何嘗 不 想 建 「 千秋 大業 」 ， 但 到 了 他 的 第十三 代 皇帝漢 平帝 劉衎 手 裡 ， 就 失位於 王莽 了 ； 後來 雖然 有 漢光 武帝 劉秀 建立 東漢 ， 但 傳到 劉協 手 裡 ， 就 「 獻帝 」 了 ── 帝位 獻給 了 曹操 的 兒子 曹丕 ， 歷史 進入 魏朝 。 所以 ， 所謂 的 王朝 「 千秋萬代 」 也 和 皇帝 被 稱為 「 萬歲 」 一樣 ， 只是 一廂情願 。 《 三國演義 》 裡 說 的 「 分 久 必 合 、 合 久 必 分 」 的 歷史 循環 論 ， 就 是 中國 歷代 王朝 更迭 的 最好 寫照 。 這 就 難怪 漢朝 的 董仲舒 有 了 一 個 「 五德 」 循環論 。 為什麼 這樣 呢 ？ 我 以為 這 是 因為 這 種 統治 本身 就 有 不 合理 的 地方 。 首先 ， 世襲制 就 不 合理 ， 一代代 傳 下去 ， 總會 出 昏庸 無能 或 殘暴 無情 的 主 。 上古 時 有 禪讓制 ， 在位 的 當然 永遠 是 賢能 之 君 。 其次 ， 古制 不 改 不行 ， 因為 時勢 不斷 變化 ， 「 此 一 一 是非 ， 彼 一一 是非 」 ， 哪 能 用 建國 之初 的 老 辦法 ？ 更 不能 總 用 古人 的 辦法 。 你 不 改 ， 一直 用 下去 ， 只有 自己 爛掉 。 等 新 的 王朝 到來 時 ， 再 改 。 但 他們 的 所謂 改 ， 也 只是 針對 當時 的 情況 、 局限於 當時 的 認識 ， 改 那麼 一點 。 漢朝 立國 時 ， 認為 秦亡 原因 有 兩 條 ： 苛政 、 郡縣 。 於是 ， 他們 就 無為而治 、 就 大搞 分封 諸侯 。 結果 ， 朝廷 始終 沒 錢 辦事 ， 連軍費 開支 都 成 問題 ； 各 諸侯 也 常常 不 聽 朝廷話 ， 搞 獨立 。 我們 宋朝 開國 時 ， 也 是 汲取 唐 滅亡 的 教訓 ， 那 就 是 不能 讓 邊 將 集軍 政大 權 於 一 身 ， 搞 分權 ， 而是 讓 文官帶兵 。 結果 ， 外敵 入侵 ， 我們 的 軍隊 根本 沒有 戰鬥力 。 一時之改 又 成 了 一成不變 。 這 就 是 循環 。 再次 ， 我們 國家 經濟 是 以 農業 為主 ， 土地 是 主要 資源 。 開國 之初 ， 因為 戰爭 使 人口 減少 ， 人 均 佔有 的 資源 就 相對 豐裕 ， 這樣 ， 國民 就 易 富 、 易安 ； 而 富 、 安 之後 ， 人口 必然 迅速 增長 ， 於是 ， 資源 又 緊缺 ， 富 、 安 逐漸 就 變成 了 窮 、 亂 。 最後 還 有 一 點 ， 就 是 太平久 了 ， 必 生 驕 、 惰 ， 驕 會 生 荒淫 、 奢侈 ， 進而 再生 貪婪 、 腐敗 ； 惰 會 讓 經濟 倒退 、 執政 能力 下降 、 國力 變 弱 。 如此 下去 ， 哪 有 不 亡 的 道理 。 第二 條 ， 宋朝 本身 的 一 系列 制度 ， 決定 了 它 必 亡 。 如果 第一 條 說 的 還是 普遍 道理 、 大 道理 的話 ， 我們 再 看看 宋朝 必 亡 的 內在 的 、 具體 的 政策 因素 ： 在 思想 上 ， 大宋立國 之初 就 定下 了 以 儒學 思想 為 指導 思想 ， 這 一方面 是 皇帝 推崇 大漢 皇帝 漢武帝 獨尊儒術 的 文治 武功 ， 另一方面 是 從 隋 唐 時 推行 的 科舉制 在 讀書人 心目中 已經 讓 儒家 經學 思想 占 了 主導 地位 。 儒學 思想 是 以 「 仁 」 為 核心 、 以 「 尊長 」 為 特點 的 。 所以 ， 朝廷 的 政策 是 不 尚 爭鬥 ， 而 尚文 。 「 郁郁乎 ， 文哉 ！ 」 是 他們 的 理想 境界 。 他們 解 武將 之 兵權 ， 訂 和盟 之 約定 ， 以 文才 來 取 士 ， 認 讀書 為 上品 。 當 朝廷 用度 不支 、 軍隊 戰鬥力 減弱 時 ， 皇帝 想到 了 變法 ， 但 根深柢固 的 思想 ， 是 變得了 的 嗎 ？ 更何況 ， 王安石 變法 ， 用 的 依然 是 讀書人 ， 即 讀 聖賢書 的 人 。 這些 人 不 說 沒有 新 辦法 ， 首先 就 沒 新 思想 ， 而且 品德 也 有 問題 。 所以 ， 注定 他 要 失敗 。 在 政治 上 ， 完全 是 上下 一統 的 官僚 體系 、 一統 的 法律 體系 、 一統 的 財政 稅收 體系 。 中國 之 大 、 地區 之 差 、 百姓 素質 之 別 ， 豈可 以 「 一 」 論 之 ？ 朝廷 以為 一方面 有 需要 解決 的 問題 ， 就 設 這 一方面 的 機構 、 官員 ， 根本 沒 考慮到 機構 之間 的 關係 、 官員 之間 的 牽制 。 結果 是 機構 越來越 膨脹 、 臃腫 ， 效率 越來越 低下 。 法律 條文 有的 完全 不能 執行 ， 便 形同虛設 ； 有的 則 只 能 死搬 硬套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