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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馬勒 , 所有 童年 的 記憶 都 與 這 座 城市 有關 , 這 是 他 真正 的 故鄉 。 如果 他 的 父親 伯恩哈德 ( Bernhard Mahler ) 沒 在 他 五 個 月 大 時 搬離 克里希特 , 也許 馬勒 不會 留名 樂史 。 伊格勞 是 啟發 馬勒 天才 之 地 , 這裡 的 音樂 環境 提供 馬勒 必需 的 音樂 營養 , 貝多芬 的 姪兒 卡爾 也 曾 在 此 當兵 。 馬勒 的 童年 玩伴 呂爾 ( Fritz Löhr ) 曾 在 一八八四年 到 伊格勞 拜訪 他 , 留下 一 段 生動 的 描述 : 就 我 記憶 所及 , 我 跟 他 在 他 父母 伊格勞 家 住 了 一 個 禮拜 。 這時 他 比較 少 彈琴 , 都 陪 我 到處 去 看 他 度過 童年 的 城市 。 他 帶 我 去 看 城市 舊區 , 也 到 伊格勞 附近 的 美麗 鄉間 散步 。 當時 正 值 盛夏 , 我們 花 了 大半天 欣賞 花 開 的 草原 , 到處 都 是 溪流 與 瀑布 , 也 穿過 森林 , 然後 到 鄉村 看 斯拉夫 的 農民 跳舞 。 到 了 禮拜天 , 我們 遠征 去 看 正宗 的 波希米亞 音樂家 讓 少男 少女 在 公開 場地 跳舞 , 他們 則 在 一 旁 伴奏 。 他們 的 舞步 與 韻律 充滿 心靈 的 活力 , 並且 充分 陶醉 其中 ; 而 這些 少女 舞者 臉 上 的 表情 , 流露出 她們 對 生命 的 熱情 與 哀傷 。 馬勒 的 摩拉維亞 家鄉 充滿 舞蹈 的 節奏 和 民歌 的 旋律 , 而 伊格勞 也 是 重要 的 軍事 據點 。 馬勒家 不時 可以 聽到 軍隊 的 喇叭聲 。 晚上 九點 可 聽到 從 附近 傳來 的 休息 號角 。 軍隊 出城 時 , 又 有 鼓聲 和 喇叭聲 齊鳴 。 這些 老 奧國 陸軍 的 進行曲 往往 旋律 豐富 、 節奏 明快 , 令 人 想起 老約翰.史特勞斯 的 〈 拉德斯基 進行曲 〉 ( Radetzky March ) , 這些 音樂 對 馬勒 產生 了 無法 抗拒 的 吸引力 。 日後 馬勒 在 創作 交響曲 與 歌曲集 時 , 常 把 這些 童年 時期 聽到 的 民謠 、 舞蹈 和 軍樂 的 號角 與 進行曲 放入 其中 。 童年 時代 的 馬勒 受 兩 位 傑出 女性 的 影響 甚 深 , 一 是 祖母 , 一 是 母親 。 祖母 是 一 位 沿街 叫賣 的 商販 , 非常 有 決心 與 毅力 , 一直 做到 快 八十 歲 才 退休 , 馬勒 遺傳 了 她 對 人生 目標 追求 不懈 的 意志力 。 祖母 對 執政 當局 的 無懼 , 也 是 她 重要 的 人格 特質 。 有 一 次 她 因 不 公平 地 受罰 , 親自 到 維也納 晉見 約瑟夫 皇帝 , 訴說 她 的 遭遇 , 結果 她 的 罰單 被 取消 。 而 從 母親 瑪麗 ( Marie Frank ) 一生 的 不幸 , 馬勒 也 遺傳 了 對 創造性 痛苦 的 欣賞 與 思考 。 瑪麗 是 一 位 高雅 敏感 的 女性 , 因為 不 幸福 的 婚姻 和 兒女 不斷 的 出生 與 死亡 , 生活 重擔 帶給 她 的 痛苦 , 幾乎 使 她 的 生命 窒息 。 馬勒 的 父親 伯恩哈德 繼承 母親 的 事業 , 成為 驅車 四方 的 行腳販 , 後來 在 克里希特 開 了 一 家 小 釀酒廠 兼營 雜貨店 , 晉升為 比較 體面 的 猶太 小 資產 階級 。 他 在 一八五七年 迎娶 當時 才 二十 歲 的 瑪麗 。 瑪麗 的 家世 比較 富裕 , 是 一 位 猶太 肥皂商 的 女兒 , 本來 心 中 另 有 所屬 , 但 因 生來 跛 一 條 腿 , 只好 奉 父母 之 命 嫁給 伯恩哈德 ; 而 伯恩哈德 也 視 此 婚姻 為 提高 社會 身分 的 踏腳石 , 把 瑪麗 當成 家 中 的 幫傭 和 生 孩子 的 機器 。 從 一八五七年 到 一八七九年 這 二十二 年 中 , 馬勒 的 父母 生 了 十四 名 兒女 。 一八五八年 三月 二十二日 生 了 第一 胎 , 取名 伊色多 ( Isidor ) , 出生 不久 就 夭折 了 。 接著 在 一八六○年 生下 馬勒 , 成為 實際 上 的 長子 。 其後 瑪麗 再 生下 十二 個 弟妹 , 都 是 搬到 伊格勞 之後 才 生 的 。 在 十九世紀 末 的 奧匈 帝國 , 兒童 死亡率 接近 百分之五十 ; 波希米亞 雖然 比較 進步 , 但 也 好 不 到 哪裡 去 。 魯道夫 王儲 編寫 的 一 本 書 提到 : 「 新生 嬰兒 在 最初 幾 年 有 一半 會 被 奪去 性命 。 」 因此 做 父母 的 常 會 驕傲 地 說 , 他們 「 使 一 個 孩子 活 了 下來 」 。 很多 疾病 現在 早已 不再 致命 , 但 在 十九世紀 沒有 抗生素 , 而且 白喉 、 猩紅 熱 猖獗 , 戰勝 疾病 需要 老天爺 的 保佑 。 而 馬勒家 的 十四 個 孩子 中 , 有 七 個 不到 兩 歲 就 告 夭折 , 其中 五 個 死 於 白喉 。 馬勒 童年 時代 的 最佳 玩伴 與 知己 是 一八六一年 出生 的 弟弟 恩斯特 。 馬勒 小時候 很 會 講 故事 , 恩斯特 是 他 最 大 的 知音 , 可惜 恩斯特 有 先天性 心臟 衰弱症 , 不到 十三 歲 就 死 了 。 他 臨終 前 , 馬勒 整 天 在 床 邊 照顧 他 , 不停 講 故事 給 他 聽 。 弟弟 之 死 給 少年 馬勒 很 沉重 的 打擊 , 成為 日後 他 譜寫 〈 悼亡兒 之 歌 〉 的 緣由 。 馬勒 很 欣賞 德國 詩人 呂克特 ( Friedrich Rückert ) 的 詩集 , 呂克特 因 愛兒恩斯特 去世 而 寫 了 四百多 首 詩 悼念 。 馬勒 讀 後 非常 感動 。 而 他 弟弟 恩斯特 與 呂克特 之 子 同 名 , 因此 他 取 其中 五 首 譜成 〈 悼亡兒 之 歌 〉 以 紀念 弟弟 。 馬勒 有 一 部 青少年 時期 未 完成 的 歌劇 《 恩斯特 . 馮 . 施瓦本 公爵 》 也 與 這 個 弟弟 有關 。 一八七九年 六月 , 他 寫信 給 這 部 歌劇 的 歌詞 作者 約瑟夫.斯坦納 ( Joseph Steiner ) : 我 生命 中 已 遺忘 的 形象 , 有如 早已 消逝 的 幸福 影子 從 我 身邊 走過 , 在 我 耳 邊 重新 響起 了 思念 之 歌 — — 我 重新 漫步 在 熟悉 的 地方 , 彈 七弦琴 的 人 站 在 那兒 , 手 拿 帽子 。 我 聽到 施瓦本 公爵 用 不 諧 和音 發出 問候 。 他 本人 走 了 出來 , 向 我 張開 雙臂 , 我 一 眼 望去 , 竟是 我 那 可憐 的 弟弟 。 從 這 兩 部 作品 , 可 想見 馬勒 對 亡弟 恩斯特 的 感情 有 多 深 。 恩斯特 之後 , 是 一八六五年 五月 十八日 出生 的 妹妹 李奧波蒂娜 ( Leopoldine ) , 後來 被迫 嫁給 她 不 喜歡 的 男子 克維特納 ( Quittner ) 。 她 在 一八八九年 死 於 腦瘤 , 與 她 父母 同年 去世 。 李奧波蒂娜 之後 , 瑪麗 又 生 了 兩 個 夭折 的 兒子 卡爾 和 魯道夫 , 繼而 在 一八六七年 十月 六日 生下 阿洛伊斯 ( Alois ) 。 這 個 弟弟 是 馬勒 家 的 異類 , 從小 有點 智能 不足 , 也 有點 自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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