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克 並 不 覺得 他 和 克雷 有 勝算 ， 但是 兩 個 人 總 比 一 個 人 好 ， 至少 克雷 比較 不會 被 打爆 。 放學 後 ， 克雷 先 搭 校車 回家 ， 然後 再 騎 腳踏車 去 保齡球館 。 他 還 真的 穿上 他 爸爸 的 保齡球鞋 。 三點半 ， 這 四 個 男生 在 雜草 叢生 且 垃圾 滿 地 的 巷子 裡 擺好 陣仗 。 有些 男生 和 幾 個 比較 強悍 的 女生 也 來 觀戰 。 多尼‧米勒 一點 都 不 浪費 時間 。 他 低下 頭 朝 克雷 衝過去 。 在 最後 一 秒鐘 ， 克雷 往 旁邊 一 跳 ， 不過 他 的 小腿 勾到 了 多尼 的 腳 。 多尼 揪住 克雷 的 上衣 ， 克雷 抓住 多尼 的 手臂 。 接下來 就 是 一 場 肉搏戰 ， 是 混亂 、 速度 與 重力 的 加總 。 混戰 之中 ， 多尼 被 克雷 的 小腿 絆倒 ， 往 前 栽 了 個 跟斗 。 他 頭重腳輕 的 滾 了 一 圈 ， 最後 落下 時 重重 的 仰躺 在 地 。 所有 旁觀 的 人 都 以為 是 克雷 抓住 了 多尼 的 手臂 ， 用 某 種 神祕 的 功夫 招式 給 了 多尼 一 個 過肩 摔 。 多尼 摔飛 出去 的 時候 ， 他 的 腳 踢到 克雷 的 鼻子 ， 鼻血 立刻 應聲 而 下 。 克雷 並 沒有 發現 自己 流 鼻血 ， 他 馬上 整 個 人 坐 在 多尼 的 胸口 ， 雙膝 壓住 這 個 大塊頭 的 手臂 。 他 舉起 拳頭 。 多尼 說 ： 「 來 啊 ， 快 ， 打 我 啊 ！ 」 克雷 不 想 打 他 。 他 只是 坐 著 ， 鼻血 滴到 多尼 的 襯衫 上 。 漢克 和 戴夫圍 在 旁邊 ， 雙方 都 摩拳擦掌 ， 但是 他們 兩 人 並 沒有 任何 打架 的 理由 。 這 件 事 很 快 就 落幕 了 。 十 分鐘 後 ， 這 四 個 男生 已經 在 保齡球館 後巷 一起 喝 汽水 ， 有說有笑 ， 還 互 拍 對方 的 背 。 就 這樣 ， 克雷 贏得 驃悍 的 威名 ， 耳語 馬上 傳遍 學校 。 他 突然之間 爆紅 起來 。 這 一 對 搭檔 ， 克雷 與 漢克 ， 已經 升上 六年級 ， 成為 校園 食物鏈 最 上 層 的 角色 。 他們 又 酷 又 強悍 ， 而且 風趣 。 就 因為 這樣 ， 漢克 今天 早上 才 會 一直 注意 克雷 。 如果 克雷 突然 變成 好 寶寶 ， 那 每 件 事 都 會 不同 了 。 他們 才 剛 靠近 餐廳 ， 漢克 猛 聞 空氣 裡 的 味道 。 今天 的 午餐 是 不 是 義大利麵 ？ 因為 義大利麵 可 是 一級棒 的 搗蛋 材料 。 克雷 不 只 是 外表 看起來 怪 ， 一 整 個 早上 ， 他 的 行為 舉止 也 非常 怪 。 漢克 只 希望 他們 開始 吃 午餐 時 ， 克雷 能夠 回復成 以前 的 他 。 不管 是 哪 一 個 他 ， 謎底 不久 後 就 會 揭曉 。 10 __UNDEF__ 午餐 事件 克雷 拿 了 一 個 餐盤 ， 走向 打菜 的 隊伍 ， 同時 眼光 往 室 內 掃描 了 一 遍 。 餐廳 裡 大約 有 一百五十 名 學生 ， 此外 還 有 兩 位 老師 及 導護 人員 。 這 個 地方 熱鬧滾滾 、 活力 充沛 ， 只有 在 小孩 與 大人 比例 為 五十 比 一 的 時候 ， 才 會 有 這 種 聲勢 。 克雷 笑 了 ， 往日 那 種 無拘無束 、 大搖大擺 的 腳步 ， 也 悄悄 爬回 他 的 腿 。 整 個 早上 ， 他 戒慎 小心 的 看緊 自己 每 個 念頭 及 行動 ， 到 了 這 個 時候 ， 他 突然 覺得 自己 終於 能夠 再度 呼吸 。 不妨 就 跟 著 大家 放鬆 一下 吧 ！ 「 你 看 你 看 ， 」 漢克 一邊 說 ， 一邊 指 著 沙拉櫃 裡 的 綠色 葡萄 ， 「 是 我 最 喜歡 的 水果 耶 ！ 」 克雷 笑開 了 ， 點點頭 說 ： 「 對 啊 ， 我 也 是 。 」 他 拿 了 一 小 串 葡萄 放 在 自己 的 餐盤 ， 然後 舀 了 一 整 盤 通心麵 ， 拿 了 一 小 杯 切丁 的 起司 ， 還 有 一些 香草 布丁 。 到 了 飲料檯 前 ， 他 選 了 一 盒 有機 巧克力 牛奶 。 真是 一 頓 營養 均衡 的 午餐 。 不過 ， 這 也 可以 是 一 批 軍火 。 他 的 餐盤 上 滿滿 都 是 可以 吃 的 飛彈 ， 是 一 頓 可以 發射 的 午餐 。 漢克 看看 四周 。 「 要不要 去 坐 在 五年級 附近 ？ 」 「 一定 要 的 啦 。 」 克雷 說 。 漢克 拿 的 午餐 和 克雷 一樣 ， 不過 他 拿 的 甜點 是 綠色 果凍 而 不 是 布丁 。 剛 開始 幾 分鐘 ， 他們 吞下 大部分 通心麵 ， 嚼 了 大部分 的 葡萄 ， 將 甜點 吃 得 沒 剩 多少 ， 並 喝光 巧克力 牛奶 ， 不過 他們 兩 個 都 沒有 碰 那 杯 起司 。 克雷 吃 東西 的 時候 保持 著 高度 警覺 。 他 在 看 霍爾 老師 和 亞金 老師 ， 她們 兩 位 是 五年級 導師 ， 兼任 午餐 值勤 老師 。 他們 站 在 前面 看台 上 聊天 。 嗯 ， 她們 並 不 構成 威脅 。 至於 導護 人員 根本 沒 在 注意 學生 ， 他 光 是 注意 地板 上 灑出來 的 食物 ， 就 夠 忙 的 了 。 漢克 首先 發射 。 巧克力 牛奶 附贈 的 硬 塑膠 吸管 有 一 端 尖尖 斜斜 的 ， 於是 他 將 一 顆 葡萄 插進 吸管 的 尖端 ， 再 用 手指頭 輕輕 捏 一 捏 葡萄 ， 接著 往後 扳吸管 ， 轉頭 看 ， 小心 瞄準 。 「 沒 問題 吧 ？ 」 他 小聲 問 。 「 準備好 就 可以 發射 。 」 克雷 說 。 完美 的 逆向 發射 。 那 顆 葡萄 從 漢克 的 右 肩頭 上方 飛出去 ， 劃出 一 道 弧形 ， 好像 一 顆 小小 的 綠色 手榴彈 。 它 射到 一 位 五年級 女生 的 臉 上 ， 她 的 位置 距離 他們 有 四 張 桌子 遠 。 「 喂 ！ 」 她 轉頭 看看 四周 ， 指控 了 一 個 坐 在 隔壁桌 的 男生 。 現場 兩 位 老師 都 轉頭 過來 看看 是 什麼 事 引起 喧鬧 ， 不過 風波 立刻 平息 了 ， 於是 她們 繼續 聊天 。 現在 輪到 克雷 。 他 叉起 一 小 塊 起司 ， 這 是 他 最愛 的 飛彈 。 這 種 起司 很 軟 ， 軟 到 沒辦法 捏 ， 所以 需要 特別 的 發射 技巧 。 他 不 碰 起司 ， 只 動 吸管 ， 彎曲 ， 停頓 一下 ， 迅速 掃描 四周 ， 然後 鬆手 。 這 次 發射 的 力道 很 不錯 ， 可以 說 是 棒 透 了 ， 但 弧度 完全 不 對 。 只 隔 了 兩 張 桌子 的 距離 ， 一 個 壯碩 且 滿 頭 紅髮 的 五年級 男生 ， 名叫 托比 ， 他 的 耳朵 被 起司 飛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