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此 恩 永世 不忘 。 … … ” 在 這裏 ， 我 還 想 提及 一 件 事 。 中國 北方 的 港口 城市 葫蘆島 ， 曾 是 侵 華 日軍 運送 石油 的 地方 。 就 在 幾 座 殘留 的 儲油罐 旁 ， 矗立 ?
 
一 塊 石碑 ， 記載 了 戰爭 剛剛 結束 不久 ， 在 交通 不便 、 物資 極度 匱乏 的 條件 下 ， 中國 人民 全力 幫助 105萬 日本 僑民 平安 返回 家園 的 歷史 一 幕 。 當年 從 葫蘆島 回國 的 一 位 日本 女士 ， 深情 回顧 了 她 的 親身 感受 。 她 說 ： “ 無論 是 200多 個 日本 孩子 在 石頭村 寒冷 的 夜晚 得到 的 救助 ， 還是 在 遣返 途中 的 沿路 救濟 ， 無論 是 東寧 老鄉 救命 的 乾糧 ， 還是 葫蘆島 酸甜 美味 的 柑橘 ， 都 給 我 留下 了 深刻 印象 。 善良 、 寬容 的 中國人 讓 我們 落魄 的 驚魂 得以 撫慰 ， 也 讓 我們 最終 登上 了 回家 的 輪船 。 ” 去年 6月 ， 貴國 前 首相 村山富市 先生 在 參加 葫蘆島 紀念 活動 時 說 ： “ 大 遣返 真正 體現 了 中華民族 的 寬宏 大量 和 中國 人民 的 人道 主義 精神 。 ” 中國 政府 和 人民 歷來 堅持 向 前 看 ， 一貫 主張 以 史 為 鑑 、 面向 未來 。 強調 以 史 為 鑑 ， 不 是 要 延續 仇恨 ， 而是 為了 更 好 地 開闢 未來 。 中 日 邦交 正常化 以來 ， 日本 政府 和 日本 領導人 多 次 在 歷史 問題 上 表明 態度 ， 公開 承認 侵略 並 對 分 階段 論述 停 一 停 ， 想 一 想 ?
 
年少 時光 1 .
 
中西合璧 的 早期 教育 我 的 父親 我 於 1915年 出生 在 一 個 典型 的 書香 之 家 父親 名兼 萬原籍 廣東省 信宜縣 是 個 中上 層 地主 與 地方 紳士 也 是 一 名 學者 並且 當 過 兩 個 縣 的 縣長 父親 精通 國學 在 當時 的 科舉 制度 下 他 由 名師 指導 學習 在學 而 優 則 仕 的 傳統 觀念 影響 下 他 曾 任 信宜縣 和 羅定縣 縣長 縣長 的 權力 很 大 不但 有 全 縣 的 行政權 還 有 司法權 所以 稱為 父母官 他 為 人 清廉 獲 眾人 擁戴 那時 正 值 中國 軍閥 割據 時期 政治 局面 動盪 仕途 不定 於是 父親 遂 棄官 從商 在 香港 經營 旅店 事業 同時 在 南洋 新加坡 和 吉隆坡 也 設有 分店 而 我們 全 家 一直 都 定居 在 香港 古文 啟蒙 我 的 啟蒙 教育 始 自 六 歲 最初 唸 三字經 千字文 與 訓蒙 幼學詩 亦即 是 天子 重賢豪 文章 教爾 曹萬般 皆 下品 唯有 讀書 高 這 類 句語 唸完 這 三 本 書 接 ?
 
就 是 讀 論語 與 孟子 我們 每 天 讀 六 至 八 小時 的 書 只是 一味 背誦 朗朗上口 卻 不得其解 但 我 已 認識 不少 中文 字詞 了 我 是 在 香港 九龍 一 間 大型 的 新式 小學 就讀 這 學校 注重 舊學 隨即 唸 左傳 東萊 博議 呂祖謙 著 等 古書 所以 在 整 個 小學 時期 就 得以 奠定 了 相當 的 國學 根基 我 這 種 啟蒙 教育 現在 想 已 絕跡 了 轉入 英 校 後來 父親 認為 在 香港 這 個 洋地 英文 顯得 很 重要 就 將 我 轉入 英文 學校 先後 在 著名 的 華仁 書院 Wah Yan College 與 英皇 書院 King ' s College 就讀 中學 香港 的 英 校 所有 科目 都 是 以 英語 教學 而 中文科 每 星期 只有 數 小時 父親 認為 不 夠 他 顧念 我 日後 將 會 回 大陸 做 事 應該 對 中國 文學 有所 進修 於是 另 聘 教師 私下 教 我 古文 所 學 的 古文 中 陶淵明 韓愈 蘇東坡 等 人 的 文章 都 是 我 喜歡 的 我 甚至 會 背誦 多 首 唐詩 我 認為 中國 文學 善於 抒情 所以 我 很 愛 讀 古文 古詩 後來 在 香港 大學 唸書 晚上 仍然 找 私人 教師 習古文 呢 由於 英校 裏 所有 科目 都 以 英文 教學 所以 轉校 初期 我 無法 趕上 課業 便 發奮 努力 不久 便 幸 能 名列前茅 反而 覺得 其實 英文 比 中文 容易 多 了 這 給 了 我 一 個 啟示 無論 行事 或 學習 一定 要 面向 一些 具 挑戰性 的 事情 才 可 啟發 自己 我 在 小學 時代 接受 的 是 中國 舊式 教育 純粹 背誦 古書 不 知 所 讀 為何 物 待 年紀 漸增 以後 回首 想想 慢慢 咀嚼 才 知道 當年 所 唸 的 乃 中國 傳統 儒家 之 道 儒家 思想 統治 了 中國 兩千多 年 以 家庭 為 倫理 中心 提倡 忠孝 仁義 對 君主 要求 忠 對 父母 務必 孝 對 社會 講究 仁 與 義當 倫理 道德 與 個人 生命 產生 衝突 時 就 必須 犧牲 小我 而 完成 大我 正 如 孟子 所 言生 亦 我 所 欲 也 義 亦 我 所 欲 也 二 者 不可 得 兼 捨 生 而 取義 者 也 告子 上 這些 崇高 的 道德 價值觀 都 是 對 社會 很 有利 的 但 我 青年 時期 認為 歷代 的 帝王 都 利用 忠君 的 思想 來 愚弄 人民 鞏固 其 專制 帝位 我 便 與 當時 的 年輕 一 代 一樣 總 認為 儒家 思想 造成 中國 落後 所以 在 20世紀 中儒家 思想 一度 不 受 歡迎 2 .
 
港大 求學 榮升 港大 我 的 中學 教育 在 香港 華仁 書院 與 英皇 書院 這 兩 所 著名 英校 完成 英皇 書院 高中 的 教員 全 是 來自 英國 牛津 劍橋 倫敦 大學 等 名校 的 英國人 香港 的 學制 原本 是 春季 開課 1933年 我 在 英皇 書院 唸理 科班 高中 二下 一 年 高中 三 將 改成 秋季 開始 等於 要 多 讀 半 年 於是 校長 開設 特別班 把 高中 二 與 高中 三兩 年 的 課程 合併成 一 年 內 唸完 如果 順利 完成 課程 就 可以 考 大學 入學 試 matriculation 了 等於 縮短 一 年 半 的 時間 校長 這樣 勇敢 的 實驗 使到 我 這 一 年 的 教師 與 學生 叫苦連天 尤其 是 數理化 這些 科目 更 是 難以 應付 我 很 幸運 在 這 種 情況 下 不但 考上 了 香港 大學 的 入學 試還 名列 榮譽榜 honour list 全 港 一千多 名 考生 中 登上 榮譽榜 的 不 超過 十 名 並且 獲得 大學 四 年 的 學宿費 全 免 獎學金 其實 我 自知 不 是 高材生 只 是 幸運 蒙 上帝 之 賜 而已 港大 一般人 稱 它 為 貴族 大學 學宿費 昂貴 那時 我 有 三 個 弟弟 和 一 個 妹妹 都 要 受 高等 教育 若 不 是 有幸 獲得 獎學金 恐怕 父親 也 沒有 能力 送 我 進入 這 所 貴族 大學 了 港大 是 英國式 的 大學 不但 是 香港 當時 唯一 的 大學 也 是 英國 在 東南亞 唯一 的 大學 當時 新加坡 最 高 學府 是 萊佛士 學院 [ Raffles College ] 二 戰後 馬來亞 大學 才 在 新加坡 設立 除了 中文系 之外 所有 的 教授 講師 全 是 英國人 港 大 採用 牛津 劍橋 的 學制 學生 必須 在 學校 寄宿 過 群體 的 生活 每 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