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 天 未 亮 我們 就 上 南天門 沿途 霧鎖 東嶽 伸手 不 見 五指 抵觀 日峰 時 忽然 一 陣 大 風 吹散 重霧 始 見 紅彤彤 的 朝陽 浮 在 海 上 壯觀 極了 再 過 十多 秒 又 是 一 陣 大 風 掠來 濃霧 整個 山峰 頓時 黯黑 下來 抵不住 蕭蕭 寒風 我們 便 下山 去 那 次 登泰山 的 奇妙 經歷 驗證 了 風雲 的 變幻 莫測 人世 萬物 又 何嘗 不 是 如此 下山 後 許應輝 與 我 兩 人 乘 平漢 鐵路 抵達 天津 火車 就 停下來 不 開 了 只好 找 地方 落腳 投宿 法 租界 中華民族 真的 到 了 最 危險 的 時候 了 當天 晚上 我倆 到 火車站 打聽 開往 北平 的 火車 班次 的 消息 但見 大 批 日本 軍隊 和 裝甲車 還 有 很多 身穿 和服 的 日本 婦女 在 搖旗吶喊 為 日軍 前往 蘆溝橋 作戰 而 歡呼 打氣 一 群 中國人 站 在 一 旁 觀看 卻 不 敢 作聲 相信 他們 正 和 我們 一樣 內心 悲憤 交加 卻 只有 敢 怒 不 敢 言 很 自然 地 我們 唯有 感同身受 地 站 在一起 這 一 幕 確是 銘刻 於 心 叫 人 畢生 難忘 我 在 想 天津 是 中國 的 國土 啊 為何 敵人 竟然 明目張膽 肆無忌憚 在 此 大聲 疾呼 前往 殺戮 中國人 呢 這 不 是 奇恥大辱 與 極度 荒謬 嗎 此時 我 強烈 感到 中華民族 真的 到 了 最 危險 的 時候 了 我倆 在 天津 逗留 數 天 從 報章 新聞 中 知悉 前方 戰事 日趨 激烈 知道 無法 再 上 北平 了 而且 旅費 所剩無幾 遂 選擇 最 廉宜 的 路途 乘車 到 塘沽 港口 等候 英國 船隻 沿 中國 海岸 回 港 從 天津 到 塘沽 必須 經過 偽冀 東 自治區 河北省 東部 那 是 日本 卵翼 唆使 下 讓 漢奸 治理 的 自治 政府 我 還 記得 那 個 漢奸 叫 殷汝耕 在 塘沽 的 每 個 晚上 都 有 漢奸 警察 查問 我們 的 身份 與 行程 由於 我們 持有 港大 的 學生證 不 是 他們 所 懷疑 的 大陸 激烈 抗日 的 學生 所以 也 沒有 給 我們 很 大 的 麻煩 後來 我們 乘上 英國 船 這 艘 船 先 開往 東北 遼寧省 大連市 當時 的 東北 三 省 自 1931年 始 已 在 日本 的 扶持 下 成立 偽滿 洲國 船隻 到 了 大連 我們 也 不 獲准 上岸 然後 南下 斷續 在 沿岸 數 個 港口 短暫 停留 最後 抵達 香港 我們 也 回到 港大 開課 此 行 經歷 七七 事變 也 目睹 日寇 侵華 的 面目 使 我 立下 決心 要 在 大學 畢業 後 回 大陸 參與 抗日 救亡 的 工作 烽火 前線 1. 為 救亡 由 滇 入川 取道 越南 回國 抗戰 1939年 9月 歐戰 爆發 德國 的 希特勒 向 波蘭 開戰 英 法 遂 向 德國 宣戰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才 結束 20 年 此刻 歐洲 又 烽火 連天 了 雖然 香港 沒有 被 捲入 戰事 還 是 個 安樂窩 可是 中 日 戰爭 已經 打 了 兩 年 沿海 各 省 均 已 淪陷 蔣介石 明瞭 日本 與 中國 的 軍力 強弱 懸殊 為 了 保持 實力 作 長久 的 抗戰 計便 撤退 至 西南 大 後方 遷都 重慶 這時 我 已 大學 畢業 打算 回 大陸 參加 抗戰 工作 適巧 蔣介石 為 了 要 統一 全 國 抗戰 委任 前 統治 廣東 的 強人 素有 南天王 之 稱 的 陳濟棠 入閣 擔任 農林部 部長 我 的 姑丈 林時清 是 陳 的 親信 部下 他 知道 我 要 到 大陸 便 介紹 我 到 農林部 工作 此時 進入 大陸 沿海 各 省 盡 被 日本 佔領 只有 經由法 屬 越南 從 中國 後門 入境 我 乘船 到 越南 的 海防 Haiphong 後 坐 火車 至 河內 Hanoi 河 內 是 越南 首都 寧靜 美麗 這裏 有 不少 華僑 我 在 巴士 內 看見 一 個 老年 越南人 手 握 一 本 論語 我 覺得 奇怪 想 和 他 談話 但 語言 不 通 越南 以前 是 古代 中國 的 藩屬 受 中國 保護 所以 保有 中國 文化 至今 我 由 河 內 再 乘 火車 到 中國 邊境 老街 轉入 中國 大陸 境 內 這 條 由 越南 通至 雲南 昆明 的 鐵路 是 法國 於 19世紀 為 準備 侵略 中國 所 建造 那時 是 歐洲 國家 利用 其 先進 航海 技術 侵略 亞非 兩 洲 的 殖民 時代 中國 也 險 被 瓜分 後 因 帝國 主義 之間 的 內在 矛盾 而 得以 倖免 這 條 當初 以 侵略 為 目的 的 鐵路 這時 卻 造福 了 中國 成為 中國 對 外 交通 的 唯一 孔道 中國 需要 的 物資 都 從 這裏 流通 可 見 世事 是 莫 測 的 由於 這 是 中國 當時 對 外 的 唯一 孔道 乘客 爆滿 非常 擁擠 火車 內 的 行人道 堆滿 行李 人們 睡 在 行李 上 晚上 我 要 到 車 內 的 廁所 小解 可 說 是 無路可行 我 只 能 一步步 地 跨過 地上 睡 ?
 
的 乘客 身體 見 有 小隙 就 腳踏 而 過 好不容易 走到 了 廁所 門 前 但 往 裏面 一 看 又 是 堆積如山 的 行李 根本 無法 進去 我 只好 原路 折回 座位 可是 體 內 壓力 難受 便 不顧 一切 像 瀑布 一樣 從 窗口 向 外 排射 真 舒爽 啊 火車 一 進入 中國 境 內 就 隨時 有 遭受 空襲 的 危險 前 幾 天 一 列 火車 從 一 個 山洞 開動出來 後 就 受到 日 機 襲擊 造成 死傷 無數 所以 坐 在 火車廂 內 我們 都 提心吊膽 萬分 昆明 遇故 知 到 了 昆明 恍如 進入 另 一 個 世界 雲南省 位於 海拔 數千 尺 的 高原山 明水秀 氣候 宜人 向 有 四 季 如 春 之 美 稱 昆明 的 滇池 波光 瀲灩 盪滌 人心 可惜 地方 非常 落後 街道 狹窄 屋宇 破舊 毫無 建設 衣衫襤褸 的 乞丐 隨處 可 見 在 文化 方面 當時 的 昆明 卻 是 戰時 最 高 學府 所在地 北平 大學 清華 大學 與 南開 大學 遷校 於 此 合併成 西南 聯合 大學 簡稱 西南 聯大 諾貝爾 物理獎 華裔 得主 楊振寧 與 李政道 就 畢業 於 此 許多 著名 學者 也 跟隨 遷居 至 此 來到 昆明 的 第三 天 我 就 有 機會 聽到 燕京 大學 校長 司徒 雷登 Stuart Leighton 用 流利 華語 發表 的 演說 由於 我 的 目的地 是 重慶 所以 我 在 昆明 到處 探尋 前往 重慶 的 交通 工具 公路局 開往 重慶 的 班車 要 等 上 一 個 月 坐 軍車 嗎 公路 是 戰時 建造 的 路面 很 粗陋 迂迴 彎曲 要 經過 多 處 如 二十一 拐吊 屍崖 等 名稱 恐怖 且 斷送 不少 人命 的 險峻 路段區 軍車 常常 失事 因而 難以 找到 前去 的 車子 當時 的 中山 大學 也 遷校 到 離 此 不遠 的 澄江 我 在 昆明 等 得 不耐煩 就 隨 些 朋友 到 中大 逛逛 到 了 中大 晚飯 後 忽 見到 一 位 小姐 遠遠 向 我 招手 走近 一 看 原來 是 我 很 熟悉 的 一 位 同鄉 陸 小姐 她 在 中大 唸 碩士 課程 父親 是 政府 顯要 他鄉 遇故 知 得 到 她 親切 的 招待 她 知道 我 在 找 車子 到 重慶 說 川滇 公路 局長 是 她 父親 的 好朋友 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