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軍人 的 本色 殺身成仁 捨生取義 的 古訓 蔣介石 對 陳濟棠 的 忠心 愛國 精神 極為 欣賞 從此 肝膽相照 有 人 說 在 政治 舞台 上 只有 暫時 的 政敵 沒有 永遠 的 敵人 就 是 此 意 吧 蔣介石 有意 委任 陳濟棠 為 海外部 部長 但 當時 該 部 部長 是 一 位 廣東人 陳濟棠 認為 搶去 同籍人 的 官位 不符 道義 就 謝絕 了 但 仍 擔任 國府 委員 國民黨 中央 常務 委員 與 最 高 國防 委員 等 職 農 林部 部長 沈鴻烈 給 我 一 個 專員 的 職位 讓 我 掌管 外事 工作 不過 我 擔任 不久 後 就 呈辭 了 轉到 國際 紅十字會 工作 至於 我 在 香港 的 家人 已經 失去 聯絡 多時 約莫 半 年 後 才 知道 他們 已 安然無恙 返回 廣東 鄉間 了 數 年 後 我們 見面 時 才 知道 父親險 被 炸斃 日軍 攻打 香港 時 炮彈 擊中 他 投宿 的 旅館 樓下 死傷 多 人 當時 他 正 準備 下樓 若 提早 一 分鐘 下樓 便會 被 擊中 了 幸哉 5 .
 
逃難 的 蜜月 陳濟棠 為 我 證婚 1944年 是 我 人生 旅程 中 重要 的 年份 是 年元旦 我 結婚 了 結束 了 我 的 王老五 生涯 同年 世界 局勢 也 起 了 重大 變化 盟軍 於 6月 6日 D Day 在 法國 諾曼底 Normandy 登陸 開闢 了 第二 戰場 德國 左右 受攻 希特勒 政權 面臨 潰敗 而 在 太平洋 戰區 中國 卻 來 了 一 個 大 撤退 我 的 蜜月 變成 了 大 逃難 早 在 1939年 尚未 離 港 赴 重慶 前 我 已經 和 林幗芳 訂 了 婚 由於 當時 我 決定 往 重慶 工作 加上 不 知 戰事 何時 方休 當然 談不上 結婚 幗芳 在 澳門 一 間 美國 教會 開辦 的 協和 師範 學校 畢業 後 即 回 家鄉 廣東 信宜縣 與 母親 居住 她 父親 早已 離世 她 在 家鄉 等候 了 四 年 後來 等 得 不耐煩 乾脆 遠道 前往 重慶 找 我 涉途 一 個 月 後 才 到達 於是 我 不能 再 推辭 了 況且 已 年 屆 二十八 她 二十二 就 決定 結婚 了 由於 雙方 的 家長 遠 在 廣東 就 懇請 陳濟棠 擔任 我們 的 證婚人 是時 重慶 已 不再 遭受 空襲 成為 一 個 熱鬧 的 城市 所以 我們 就 在 和平 的 氣氛 裏 共 結 連理 幗芳 具有 中國人 的 傳統 觀念 結婚 後 要 回 娘家 拜見 母親 把 嫁妝 搬到 夫家 去 我 順從 她 的 意思 長途跋涉 回到 廣東 信宜縣 故鄉 我 父母 自從 香港 淪陷 後 便 遷回 鄉間 居住 料理 田園 我 久 未 回 鄉 此 次 回來 方 見識到 家鄉 的 美麗 水光山色 蝸居 兩 座 大 山 之中 幽雅 寂靜儼 如 世外桃源 父親 性 喜 蒔花弄草 在 屋 旁 開種 一 個 大 果園 長滿 奇葩異草 過 ?
 
很 舒適 的 生活 戰時 日軍 鞭長莫及 廣東 南部 沒 被 佔領 失落 的 嫁妝盒 就 當時 而 言 幗芳 是 名門 閨秀 她 的 叔父 林時清 也 是 我 的 姑丈 曾 任 廣東 憲兵 司令 顯赫 一時 她 家鄉 離 我 家 不遠 她 的 母親 過去 數 年 為 幗芳 儲積 了 大 批 嫁妝 如 柚木 傢俬 櫥具 瓷器盤碟文具 布匹 盆栽 等等 類式 繁多 由 挑夫 列隊 一一 送來 我 家 足以 供 一 新 家庭 之 用 嫁妝 當中 最 讓 我 感到 驚奇 的 是 一 頭 水牛 也 隨 ?
 
一 隊 挑夫 緩緩 走來 原來 水牛 送來 作 耕田 之 用 象徵 豐食 我 對於 這 一切 都 感到 新鮮 好奇 因為 生長 在 城市 裏 從未 見 過 這些 事物 這般 的 封建 習俗 恐怕 只有 在 鄉間 才 能 流傳下來 可惜 這些 物品 後來 都 留在 鄉間 我 和 幗芳 從 沒有 用到 在 鄉間 逗留 一 個 星期 我倆 便 離開 了 五 年 後 1949年 大陸 解放 雙親 逃出 大陸 這些 東西 就 完全 不 知 去向 了 幗芳 的 嫁妝 還 有 一 大 盒 首飾 內 有 各 種 寶貴 的 鑽石 碧玉 金器 銀飾 等 價值 不菲 她 知道 我倆 今後 居 無定所 不便 攜帶 以為 最 安全 還是 留在 家鄉 交託 我 母親 保管 大陸 解放 後 生命 要緊 我 父母 逃離 家鄉 時 不 敢 攜帶 將 這 批 首飾 交由 一 位 親戚 保管 後來 這 位 親戚 被 清算 那 盒 首飾 就 下落 不明 了 幗芳 為 人 雖然 達觀 但 女人 畢竟 是 心繫 首飾 的 她 多 次 夢見 那 盒 首飾 念念 之 情 叫 人 心疼 不已 後來 待 我 經濟 情況 好轉 時 便 買回 一些 給 她 作為 補償 她 就 不再 夢見 那些 首飾 了 只是 她 母親 長期 耗盡 心思 與 金錢 儲累 的 那些 豐厚 嫁妝 首飾 我們 無 一 用到 實在 讓 人 扼腕 歎息 岳母 的 愛心 我 是 深深 領會到 的 然而 寄身 在 巨變 的 大 時代 中 這些 物質 損失 確 是 小 事 呢 桂柳 大 撤退 : 難民 死傷載道 離鄉 返回 重慶 的 途中 在 桂林 遇上 一 場 軍事 大 撤退 日本 於 1941年 發動 太平洋 戰爭 後 初期 獲得 大勝 但 為期 不久 1942年 美軍 開始 反攻 日本 為 保衛 本土 便 由 偷襲 珍珠港 的 山本大將 率領 大隊 戰艦 攻打 中途島 Midway Island 這 場 海戰 中 日本 大敗 損失 四 艘 航空母艦 與 許多 其他 戰艦 之後 太平洋 戰事 便 改變 了 後來 美軍 的 越島 戰役 更 是 逢 戰 必勝 到 了 1944年 日本 要 作 最後 之 掙扎 擬 在 中國 大陸 打開 一 條 南北 大道 撤回 在 緬甸 與 東南亞 的 日軍 準備 破釜沉舟 在 中國 殊死 作戰 其 另 一 目的 是 要 掃除 美空軍 在 桂林 柳州 與 南寧 的 機場 因為 美軍 戰機 經常 都 從 這些 機場 起飛 轟炸 沿海 的 日軍 船隻 對 日軍 在 南 中國海 的 活動 造成 很 大 的 威脅 基於 此 日軍 遂 於 1944年 夏 在 中國 發動 大 攻勢 先後 佔領 長沙 衡陽 兩 地 然後 再 攻打 韶關 一路 往 桂林 乘勝 推進 當時 我 和 幗芳 剛 抵 桂林 我 的 兩 個 弟弟 尚 權 與 尚博 分別 就讀 粵北 嶺南 大學 與 柳州 廣西 大學 學校 疏散 師生 他們 趕到 桂林 與 我 會合 當時 日軍 攻勢 銳不可擋 數 日 之內 桂林 告急 戰時 熱鬧 的 桂林市 頓時 變成 黑暗 無 光 的 空城 我們 四 人 即 收拾 行李 乘坐 人力車 到 火車站 打算 搭 火車 南下 到 了 火車站 那裏 的 情景 讓 我們 不禁 瞠目結舌 車站 內外人山人海 行李 貨物 堆積如山 再 走去 月台 看看 火車廂 內 已 擠滿 了 人像 罐頭 沙丁魚 一樣 車 內 走道 也 水泄不通 人們 坐 在 行李 上 根本 無法 再 擠進去 抬頭 望 車頂 也 堆滿 人 與 行李 真是 不 知 如何是好 難道 逃 不 出 桂林 了 幸好 天 無絕人 之 路 一 名 年輕力壯 的 青年 見 我們 走來步去 一 副 慌急 的 樣子 他 找到 車頂 的 一 處 空隙 爬上去 用 一 條 粗大 的 麻繩 將 我們 的 行李 拉上去 捆好 然後 我們 再 東 找 西 找探看 車 內 還 有 什麼 空隙 之 處 便 從 窗口 爬入 就 這樣 我們 終於 能 乘 火車 分批 到 柳州 去 避開 戰火 感謝 上帝 也 感謝 那 位 樂於助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