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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陳儀 貪污 嗎 據 我 所 知 他 本人 沒有 什麼 財產 也 無 兒女 生活 簡樸 不 事 鋪張 據聞 他 的 夫人 每 天 與 其他 家庭 主婦 一樣 到 市場 買 菜 一般 官員 普遍 貪污 嗎 貪污 不 是 沒有 但 與 國內 之 接收 等於 劫收 的 情況 比較 是 不可 同日而語 的 不致於 引發 那麼 大規模 的 暴動 我 認為 關鍵 出於 政府 基本 政策 的 錯誤 日本 投降 後 所有 日人 在 台 的 公私 財產 包括 龐大 的 工業 農業 礦業 與 商業 均 一律 被 接收 改由 政府 公營 陳儀 以為 這 符合 孫中山 的 民生 主義 然而 政府 卻 沒有 足夠 具備 工商 經驗 與 管理 才能 的 人才 加上 政府 官僚 制度 一成不變 效能 奇差 造成 社會 與 市場 出現 紊亂 的 局面 與 日治 時代 凡事 井井有條 的 狀況 相形見絀 令 台胞 看不慣 深感 不滿 例如 台灣 鐵路 猶如 沒 人 管理 一樣 許多 乘客 尤其 是 大陸人 乘車 不 購 票車廂 擁擠 得 像 罐頭 沙丁魚 一般 火車 又 不 按時 開車 與 到站 其他 陸路 交通 狀況 亦 復 如是 連 我 看 了 也 忍不住 大罵 政府 無能 這些 市民 日常 需要 面對 的 迫切 問題 政府 應 先 處理 解決 給 台人 留下 良好 印象 可是 政府 卻 置若罔聞 於是 台胞 對 祖國 之 期望 越 高 其 失望 亦 越 大 被 日本 徵召 當兵 的 台胞 此時 也 大 批 從 海外 回來 他們 沒有 工作 基本 生活 也 成 問題 商界 方面 由於 所有 工商業 均 公營 了 本省人 的 私人 企業 不能 自由 發展 使 他們 怨聲載道 逐漸 地台人 開始 埋怨 政府 進而 怨恨 所有 大陸 人士 這 種 不平 的 情緒 與 積怨 與 日增長 就 像 一 顆 計時 炸彈 所謂 星星之火 可以 燎原 只要 稍 有 一點 騷動 就 等於 點燃 導火線 一樣 引起 爆炸 了 而 陳儀 是 一 位 怎樣 的 長官 呢 中國 接管 台灣 許多 復員 問題 需要 美國 的 協助 我 是 長官 公署 參議 最初 未 派到 適合 的 單位 陳長官 與 美方 最 高 官員 會面 時 我 都 在場 協助 他 不拘小節 無 官僚 作風 待人接物 忠誠 懇切 處處 表現出 愛國者 的 風範 他 留學 日本 陸軍 大學 思想 也 不 陳腐 他 本意 是 想 勵精圖治 的 我 還 聽說 他 夙興 夜寐 辦事 認真 就 連 許多 不 重要 的 文件 也 要 親自 批閱 然而 他 很少 在 外 露面 也許 公務 繁忙 大部分 時間 都 在 辦公室 內 度過 台灣 回歸 祖國 初期 難免 出現 很多 社會 問題 他 應該 多 做 親民 工作 抽出 較多 時間 到 外 探視 民情 瞭解 人民 的 意願 我 從 在 中國 政府 部門 工作 的 經驗 中 觀察到 國民黨 的 領導層 很少 接觸 普通 平民 閉門造車 不 瞭解 社會 實情 再者 他們 多 為 軍人 缺乏 現代 管理 知識 無法 配合 現代 社會 的 建設 陳儀 是 祖國 派來 的 長官 初期 到 台灣 得到 人民 敬仰 中國 當時 被 公認為 四 強 之 一 如果 他 能 利用 這 個 大好時機 多 與 人民 接觸 做 一些 實際 的 親民 工作 表現出 其 政府 與 奴役 中國人 的 日治 政府 有別 則 他 的 形象 就 大有 不同 了 因為 人民 需要 政府 的 關心 與 體恤 並 協助 解決 民生 問題 由於 我 看到 社會 秩序 紊亂 就 少不更事 地 在 談話 間 建議 政府 組織 一 個 民情 探問團 到 民間 去 探聽 人民 的 心聲 與 痛苦 民情 能 上達 就 不會 壓抑 在 心 中 導致 作亂 了 可是 我 找 不 到 一 個 有力 者 推動 這 項 建議 只有 流於 空談 而已 我 經歷 “ 二二八事件 ” 的 始末 日治 時代 台灣 的 煙酒 是 由 台灣 專賣局 所 獨賣 中國 接收 後 這 個 機構 仍然 保留下來 凡是 從 大陸 運來 的 香煙 都 要 經過 專賣局 抽稅 才 可 出售 2月 27日 在 熱鬧 的 延平路 專賣局 人員 在 一 個 老婦人 的 小攤 上 發現 未 經 專賣局 抽 稅 的 香煙 要 拿去 充公 旁人仗義 直言 最後 和 專賣局 人員 發生 衝突 這 原本 是 小 事 一 件 可是 卻 一發不可收拾 激起 強烈 的 公憤 公憤 是 難以 壓制 的 二二八 這 一 天 我 從 台中 員林 到 台北 總公司 開會 市面 上 已 傳來 壞 消息 午飯 過後 我 和 幾 位 同事 在 公司 附近 散步 望見 一 位 人力 車夫 正 向 我 揮手 示意 彷彿 在 叫 我們 不可 前進 立刻 轉身 回去 我們 即 警覺 地 回頭 不到 半 分鐘 忽 聞 身後 有 人 高喊 打 人 回首 一 看 幾乎 嚇獃 了 可 不得了 一 大 群 人 手持 木棍 正 向 我們 洶洶 跑來 一 見到 外省人 就 揮棍 痛擊 外省人 與 本省人 可 從 衣 ?
 
分辨出來 我們 出於 本能 疾步 飛奔 可惜 其中 一 位 同事 跑 得 慢 即 被 毆打 至 吐 血 我 年輕力 壯跑 得 較 快 逃入 防空洞 躲避 這時 防空洞 尚未 拆除 暴徒 闖入 公司 打鬧 一 番 便 離開 另 尋 目標 去 了 跟 我 藏身 防空洞 的 還 有 一 名 河南籍 的 同事 我們 兩 人 躲 在 洞 內 心慌意亂 連 喘氣 也 不 敢 大聲 不 敢 出來 天色 慢慢 轉黑 二月 的 天氣 仍 屬 寒冷 我們 衣 ?
 
單薄 漸生 寒意 肚子 也 在 敲鑼打鼓 心想 這樣 躲 在 洞 裏 不 是 辦法 我 忽然 記起 有 一 位 姓 郭 的 本省人 朋友 就 住在 附近 於是 寫 了 一 張 字條 叫 留在 公司 的 看守員 去 找 郭 先生 不久 他 真的 來 了 並 攜帶 一般 本省人 所 穿 的 衣服 給 我們 換上去 到 他 家 裏 獲 他 熱誠 招待 吃 了 一 頓 暖飯 安睡 一 夜 這 時候 的 台北 早已 宣佈 戒嚴 廣播 電台 被 暴徒 佔領 電台 傳來 消息 一 群 人 跑到 長官 公署 試圖 衝入 公署 但 被 警衛隊 開槍 阻止 了 可是 電台 沒有 播出 任何 反 政府 的 言論 翌日 早晨 郭 先生 到 外面 打聽 消息 回來 說 暴徒 知道 有些 本省人 收留 外省人 在 家 中 便 四處 搜查 一旦 揪出 外省人 來 即將 這些 本省人 全 家 殺死 我們 聽 了 哪 肯 連累 這 位 好朋友 呢 但 無 處 可 去 便 隨即 化裝 跑回 防空洞 去 我 在 揣想 台北 暴動 不 知 何時 方 休 戒嚴 也 不 知 何時 才 解除 躲 在 洞 裏 不 是 辦法 無論如何 總得 冒一 冒險 了 諺云 三十六 ?
 
走 為 上 ?
 
遂 吩咐 公司 看守員 召來 兩 部 人力車 載 我們 回家 這時 整 個 台北 儼然 一 座 死城路 上 有 多 輛 燒燬 的 汽車 還 有 無數 被 燒焦 的 傢俬 滿街 都 是 垃圾 行人 絕跡 我們 一 路 上 沒有 受到 騷擾 就 各自 回家 去 夜 裏 槍聲 四起 , 猶如 巷戰 火車 停駛 電話 不 通 幗芳 在 員林 工廠 我們 失去 聯絡 多 日 一 天 晚上 我 寫信 給 她 但 寫到 一半 在 寂靜 的 夜 裏 忽 聞 槍聲 四起 漸漸 迫近 恍如 子彈 就 在 頭 上 胡亂 穿梭 我 立刻 趴 在 地上 整 夜 如是 不 敢 起來 累 了 也 顧不得 什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