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3,284 in text YL201745885
|
| << Prev |
Next >> |
|
|
|
鐘 靈 毓秀 之 德 」 。 ?
?
獨有 林黛玉 自幼 不 曾 勸 他 去 立身 揚名 等 語 , 所以 深敬 黛玉 。 賈寶玉 對 林黛玉 的 愛 裡 有 「 敬 」 的 元素 , 而且 不 是 一般 的 「 敬 」 , 而是 「 深敬 」 。 這 就是說 , 賈寶玉 從 內心 的 深處 敬愛 林黛玉 , 深知 惟有 這 個 異性 生命 的 心靈 指向 和 自己 的 心靈 指向 完全 相通 。 這 種 相通 , 意味 ?
他們 都 站立 在 沽名釣譽 的 泥濁 世界 之外 , 身心 中 都 保留 ?
從 天國 帶來 的 那 一 脈 未 被 染污 的 淨水 。 在 潛意識 的 世界 裡 , 寶玉 必定 在 說 : 寶釵 雖 身在 瓊閨 繡閣 , 第二 輯 《 紅樓夢 》 論 很 會 做人 , 卻 並非 詩意 的 存在 , 而 林黛玉 愛 使 性子 脾氣 , 其 心靈 卻 是 一 首 天地 鐘 靈毓秀 凝結成 的 生命 詩篇 。 從 表面 上 看 , 林黛玉 是 個 專愛 主義 者 , 只 愛 一 個 人 , 而 賈寶玉 是 個 泛愛 主義 者 , 愛 許多 女子 以至 愛 一切 人 , 實際 上 , 賈寶玉 全 心靈 、 全 生命 深愛 的 也 只 有 林黛玉 一 個 人 。 他 和 林黛玉 互為 故鄉 , 互為 心靈 , 因此 , 當 一方 失掉 另一方 時 , 便會 覺得 喪失 生命 的 全部 意義 , 林黛玉 便 陷入 絕望 而 焚燒 詩稿 , 而 賈寶玉 則 喪魂失魄 , 出走 家園 。 林黛玉 對 賈寶玉 一往 深情 , 其實 也 有 一 種 「 深敬 」 的 生命 元素 埋 在 情感 底層 。 她 的 智慧 比 賈寶玉 高出一籌 , 但 她 仍然 深深地 愛 寶玉 , 因為 她 知道 她 所 愛 的 人 是 一 個 釋迦牟尼式 的 人 , 倘若 她 認識 基督 的 名字 , 便是 知道 她 所 愛 的 人 是 一 個 正在 成道 中 的 基督式 的 人物 。 釋迦牟尼 、 基督 的 大 生命 詩意 不 在 文字 之中 , 而 在 大慈大悲 的 行為 語言 與 心靈 語言 中 。 正 如 賈寶玉 能 讀懂 林黛玉 的 詩篇 一樣 , 林黛玉 也 完全 是 賈寶玉 行為 詩篇 與 心靈 詩篇 的 知音 。 在 表象 世界 裡 , 林黛玉 尖刻 、 好 嫉妒 , 具有 許多 世俗 女子 的 弱點 ( 作為 文學 形象 , 這 才 生動 ) , 但 在 內心 世界 , 她 也 是 一 個 觀音式 的 大 愛 者 。 她 作為 大觀園 裡 的 首席 詩人 , 了 解 賈寶玉 生命 的 全部 詩意 。 所有 好 的 文學 作品 , 都 寫情 。 但 《 紅樓夢 》 的 情 卻 不 是 一般 的 情 , 而是 大 靈魂 所 支撐 的 情 。 《 紅樓夢 》 永恒 的 詩意 , 既 來自 「 情 」 , 也 來自 「 靈 」 , 既 來自 人性 , 也 來自 佛性 。 而 這 兩 種 性 , 均 非 存在 於 「 時代 」 中 , 而是 存在 於 永遠 的 「 時間 」 中 。 五 、 高 視角 與 低姿態 的 藝術 和諧 王國維 說 《 紅樓夢 》 是 宇宙 的 、 哲學 的 , 又 說 是 文學 的 。 這 種 說法 認真 推敲 起來 , 會 讓 人 感到 困惑 , 難道 《 桃花扇 》 乃至 《 三國演義 》 、 《 水滸傳 》 等 就 不 是 文學 的 嗎 ? 這裡 涉及 關於 文學 本體 意義 的 認識 。 在 王國維 心目中 , 顯然 只有 《 紅樓夢 》 才 是 充分 文學 。 可惜 王國維 沒有 對 此 進行 闡釋 。 儘管 沒有 闡釋 , 但 可 知道 , 《 紅樓夢 》 是 一 部 比 《 桃花扇 》 具有 更 高 文學 水準 的 作品 , 屬於 另 一 文學 層面 。 關於 這 點 林崗 和 我 在 《 罪 與 文學 》 裡 已 用 許多 篇幅 進行 了 論述 。 在 論述 中 , 我們 說明 一點 : 《 紅樓夢 》 的 視角 不 是 世俗 的 視角 , 而是 超越 的 視角 。 所謂 超越 , 就是 超越 世間法 ( 世間 功利法 、 世間 因緣法 等 ) 。 《 紅樓夢 》 的 方式 不 是 追逐 現世 功利性 與 目的性 的 方式 , 而是 審美 的 方式 。 從 閱讀 的 直接 經驗 可以 感受到 , 《 紅樓夢 》 對 女子 的 審美 意識 非常 充分 , 無論 是 外在美 還是 內在美 都 充分 呈現 。 在 人類 文學 中 , 一般 地 說 , 男子 形象 體現 力量 的 維度 , 女子 形象 則 體現 審美 維度 。 在 《 紅樓夢 》 中 , 女子 所 代表 的 審美 維度 發展到 極致 。 以 《 紅樓夢 》 為 參照系 就 會 發現 , 《 三國演義 》 、 《 水滸傳 》 對 女子 沒有 審美 意識 , 只有 道德 意識 , 換句話說 , 只有 道德 法庭 , 沒有 審美 判斷 。 不必 說 被 道德 法庭 判為 死刑 的 妖女 「 淫婦 」 潘金蓮 、 潘巧雲 、 閻婆惜 等 , 就 是 被 判決 為 英雄 烈士 的 顧大嫂 、 孫二娘 等 也 沒有 美感 , 甚至 作為 美女 形象 出場 也 被 放入 法庭 正席 中 的 貂蟬 , 也 不 是 審美 對象 , 而是 政治 器具 。 《 桃花扇 》 的 李香君 雖 是 美女 , 但 也 是 道德感 壓倒 美感 , 其 生命 的 審美 內容 並 未 充分 開掘 , 和 林黛玉 、 晴雯 、 妙玉 等 完全 不能 同日而語 。 放下 直接 的 閱讀 經驗 , 從 理論 上 說 , 正 如 康德 所 點破 的 那樣 , 審美 判斷 是 「 主觀 的 合目 的 性 而 無 任何 目的 」 的 判斷 ( 《 判斷力 批判 》 上 卷 第五十九 頁 , 宗白華 譯 , 商務 印書館 , 一九六四年 ) 。 他 說 的 無 目的 , 便是 超越 世間 的 功利法 , 即 超越 世俗 眼光 的 目的性 , 進入 人類 精神 境界 的 更 高 層次 。 這 個 層次 , 乃是 敘述 者 站立 的 層次 , 比 筆下 人物 站 得 更 高 的 層次 。 在 這 層次 上 , 功利 的 明確 目的性 已經 消失 , 悲劇 的 目的 不 是 去 追究 「 誰 是 兇手 」 , 自然 也 不 是 一旦 找到 兇手 , 悲劇 衝突 就 得以 化解 。 《 紅樓夢 》 不 是 這樣 , 它 讓 讀者 和 作者 一樣 , 感悟到 有 許多 無罪 的 兇手 , 無罪 的 罪人 , 他們 所 構成 的 關係 和 這 種 關係 的 相關 互動 才 是 悲劇 難以 了結 的 緣由 。 林黛玉 的 悲劇 , 正 是 「 無罪 之 罪 」 作用 的 結果 。 包括 最愛 她 的 賈寶玉 、 賈母 也 是 共謀 , 也 有 一 份 責任 , 都 無意 中 進入 「 共犯 結構 」 。 即使 是 薛寶釵 , 她 也 不 是 「 蛇蝎 之 人 」 , 她 成為 製造 林黛玉 悲劇 的 一 個 因素 , 並非 她 主觀 上 去 使用 什麼 毒計 , 而是 因為 她 也 是 「 關係 中 人 」 , 被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