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,330 in text YL2016073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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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真相 。 他們 在 這 段 關係 裡 , 找到 的 只 是 真相 。 5 耶誕節 前夕 。 他 對 她 說出 一 個 消息 。 于姜 懷孕 了 。 與 他 在一起 的 五 年 , 冬天 總 有 特殊 記憶 。 第一 年 冬天 , 她 去 瞻里 , 遭遇 雪災 , 他 不顧 危險 來 接 她 回去 , 他們 重逢 於 冰天雪地 的 異鄉 , 在 寒冷 簡陋 的 房間 相擁 而 眠 , 做出 今生 識別 的 確認 。 有 一 年 冬天 , 她 在 高山 之上 的 村莊 , 在 凌晨 凍雨 連綿 的 木樓 裡 醒來 , 夢 中 他 的 面容 逼近 絲絲 分明 。 有 一 年 冬天 , 他們 在 臨遠 餐廳 裡 吃 晚飯 , 他 敞開 心扉 說出 承諾 決定 帶 她 離開 。 這 一 年 的 冬天 , 他 告訴 她 , 他 讓 于姜 懷孕 。 于姜 在 北京 並 不 缺乏 異性 伴侶 , 作風 大膽 , 圈子 混雜 , 但 他 對 這 件 事情 遲疑 不決 , 是 在 確切 日期 裡 , 他 的確 做 了 與 此 相關 的 事情 。 他 去 北京 的 一 星期 , 一直 住在 她 的 別墅 裡 。 他 沒有 抵擋 她 的 哭泣 和 纏綿 , 他 也 不 覺得 這 是 一 件 違背 內心 原則 的 事情 。 對 性愛 他 持有 開放 態度 。 以前 于姜 吃 避孕藥 避孕 , 他 從不 操心 。 他們 久別 重逢 。 所有 機緣 時間 應對 無誤 。 她 年輕 身體 活力 充沛 , 他 令 她 再次 懷孕 。 這 是 第三 次 。 他 當然 知道 這 是 一 步 即 錯 的 事 。 這 個 十七 歲 跟隨 於 他 的 少女 , 現在 二十五 歲 。 她 第三 次 懷孕 , 不會 再 輕易 去 流產 。 于姜 把 青春 美好 的 八 年 光陰 擱置 在 這 個 男子 身 上 , 希望 跟 他 有 婚姻 有 孩子 , 期待 時 久 日 長 , 從未 放棄 。 她 的 身體 也 不能 再 受 傷害 。 所以 他 的 第一 個 反應 是 要 失去 慶長 。 他 非常 害怕 。 他 說 , 不要 離開 我 , 慶長 。 我 會 說服 她 去 流產 。 慶長 說 , 你 愛 她 嗎 。 你 誠實 回答 我 。 請 你 說 實話 。 他 說 , 不 。 我 不 愛 她 。 我 只 有 你 一 個 。 慶長 。 這 就 是 我 的 實話 。 那 你 為何 這樣 對待 我 , 又 這樣 對待 她 。 一切 都 是 她 的 要求 。 我 沒有 拒絕 。 我 不 願意 傷害 她 。 你 知道 , 在 當時 的 情形 下 … … 她 截然 打斷 他 , 你 如何 再 為 你 自己 自圓其說 。 你 為何 總是 把 責任 推卸到 你 的 女人 身 上 。 為什麼 你 始終 都 覺得 自己 沒有 任何 過錯 。 他 說 , 不要 離開 我 , 慶長 。 我 什麼 都 可以 為 你 做 。 深夜 , 他 再次 被 來自 北京 的 電話 催醒 。 對方 哭泣不止 。 他 走進 衛生間 裡 , 關上 門 , 說話 良久 。 有 激烈 的 怒吼 , 也 有 低哀 的 請求 。 一直 持續 , 糾葛 不清 。 約 打 了 一 兩 個 小時 , 終於 出來 。 她 坐 在 床 邊 , 沒有 開燈 , 忘記 穿上 一 件 衣服 , 只 覺得 渾身 冰涼 。 他 走過來 , 跪 在 她 的 腿 邊 , 把 臉 埋 在 她 的 膝蓋 上 , 身體 無法 控制 地 顫抖 。 她 伸出 手 , 撫摸到 他 頭頂 的 頭髮 , 這 厚實 的 圓呼呼 的 腦袋 。 虎頭虎腦 的 腦袋 。 她 撫摸 著 他 , 沉默 不 語 , 對 他 與 女人 之間 的 戲劇 場景 已 麻木無情 。 連 失望 也 不再 存在 。 他 說 , 慶長 , 她 說 要 自殺 。 請 你 給 我 時間 。 請求 你 。 給 我 時間 , 我 來 解決 這 個 問題 。 我 明天 一早 要 去 機場 , 必須 再 去 一 次 北京 。 他 抱住 她 , 他 要 做愛 , 試圖 用 肉身 來 作出 撫慰 。 她 拒絕 , 她 的 身體 僵直 冰冷 , 他 無法 進入 , 無法 使 她 柔軟 暖和 起來 。 她 說 , 我 已 失去 對 你 的 性 欲 。 無法 再 與 你 做愛 。 我 的 心 和 身體 , 現在 就 跟 岩石 一樣 。 天 快 亮 的 時候 , 她 驚醒過來 , 對著 沉寂 的 房間 輕聲 叫喚 , 清池 , 清池 。 他 在 她 身邊 , 醒過來 , 說 , 我 在 這裡 , 我 還 沒有 走 。 她 側身 看 著 他 , 說 , 你 抱住 我 。 清池 。 他 伸出 手臂 , 像 往昔 一樣 把 她 擁抱 進 他 的 懷裡 , 臉頰 緊緊 貼 著 她 的 額頭 。 她 在 這 懷抱 裡 再次 閉上 眼睛 。 她 輕聲 說 , 我 還 想 再 睡 。 我 沒有 睡 夠 。 此刻 我 非常 希望 能夠 入睡 。 哪怕 當 我 醒來 的 時候 , 發現 你 已 離開 我 的 身邊 。 她 為 信仰 和 追隨 這 個 擁抱 , 付出 全部 力氣 。 不過 想 得到 一 個 伴侶 。 一 個 茫茫 世界 中 能夠 與 她 相守 , 堅定 親密 的 伴侶 , 一 份 可 信任 的 真切 的 情感 , 一 個 內心 可 歸屬 和 棲息 的 家 。 如此 而已 。 她 在 情感 的 陷落 中 自欺 , 只 為 滿足 缺損 的 自我 。 她 讓 自己 相信 可以 在 他 身 上 託付 所有 。 她 對 這 種 虛空 和 無常 抵押 下 賭注 。 而 他 不過 是 一 個 俗世 的 男子 。 6 在 清池 去 了 機場 之後 , 她 起身 , 做 了 力 所 能 及 的 事情 。 在 這 個 臨時 搭建 的 租住地 裡 , 收拾出 物品 , 不過 是 一些 衣物 和 書籍 。 她 與 他 之間 從來 沒有 過 共同 的 建設 和 積累 , 無法 獲得 時間 能夠 從容 攜手 直到 白 頭 老去 。 他 沒有 給 過 她 任何 未來 , 只有 無盡 的 理由 、 藉口 、 推卸 、 曖昧 。 而 同時 , 他們 又 為 彼此 付出 了 那麼多 。 她 把 手指 上 的 戒指 取下 , 放 在 餐桌 上 。 沒有 話 想說 , 於是 也 就 沒有 一 個 字 的 留言 。 拖上 行李 , 關上 門 。 買 機票 。 回到 上海 。 再次 換掉 手機 號碼 。 刪掉 許清池 手機 號碼 。 租下 一 個 旅館 房間 隱匿 起來 , 獨自 一 人 , 跟 誰 都 不 聯繫 。 所有 的 期許 破滅 , 接受 現實 , 擔當 這 結局 。 除此之外 , 還 能 如何 。 為了 得到 他 的 肉身 , 繼續 苟且 地 存在 下去 , 與 他 一起 面對 越 走 越 迷茫 的 前途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