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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 。 「 我 是 說 未必 都 用 紅 墨水 , 不過 有 人 總 愛 在 書 上 劃線 。 你 知道 , 就 在 你 想 記住 的 地方 或是 某些 引語 下面 。 噢 , 你 知道 我 的 意思 。 」 「 我 知道 你 的 意思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可是 這 跟 你 說 的 不 一樣 。 而且 , 它 上頭 劃 的 是 字母 。 你 看 。 」 「 你 說 字母 是 什麼 意思 ? 」 「 你 過來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湯米 走過來 坐 在 椅子 扶手 上 , 口 中 唸道 : 「 『 馬查姆 不能 壓抑 地 發出 一 聲 叫喊 , 連 死掉 的 發號司令 也 嚇 了 一 跳 , 手 中 的 窗子 掉 了 下來 。 兩 個 巨漢 ── 落到 』 , 什麼 東西 , 我 看 不 懂 。 『 貝殼 是 預定 的 信號 。 他們 一起 站起身 , 勒緊 鬆掉 的 劍 和 匕首 。 』 簡直 莫名其妙 , 」 他 說 。 「 確實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我 一 開始 也 這麼 想 , 簡直 莫名其妙 。 可是 它 並 不 莫名其妙 , 湯米 。 」 樓下 響起 一 陣 鈴聲 。 「 晚餐 上桌 了 。 」 「 別 管 它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我 得 先 告訴 你 這 件 事 。 我們 是 可以 飯 後 再 認真 討論 這 件 事 , 可是 它 實在 太 不尋常 了 。 我 得 馬上 告訴 你 。 」 「 噢 , 好 吧 。 你 是 不 是 有 什麼 天馬行空 的 發現 ? 」 「 不 是 , 我 沒 什麼 天馬行空 的 發現 。 我 只是 排出 一些 字 來 , 你 看 , 這 一 頁 , 馬查姆 ( Matcham ) 的 頭 一 個 字母 M 下面 畫 了 線 , A 和 後面 的 三 個 , 啊 , 不 , 是 三 、 四 個 字 都 劃 了 線 。 這些 字母 在 書 中 並非 連貫 的 語句 , 只是 隨意 被 挑出來 劃 了 線 , 而且 是 其中 的 某些 字母 被 劃線 , 是 刻意 挑選 過 的 。 下 一 個 , 你 看 , 『 壓抑 』 ( restraint ) 的 R 上 劃 了 線 , 接著 是 『 叫喊 』 ( Cry ) 的 Y 、 『 傑克 』 ( Jack ) 的 J 、 『 射擊 』 ( shot ) 的 O 、 『 毀滅 』 ( ruin ) 的 R 、 『 死亡 』 ( death ) 的 D , 接著 又 是 『 瘟疫 』 ( murrain ) 的 N── 」 「 看 在 老天份 上 , 」 湯米 說 。 「 別 再 說 了 。 」 「 等等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我 非 找到 答案 不可 。 現在 , 看 我 抄下 的 這些 字母 , 你 看 這 是 什麼 ? 我 的 意思 是 如果 你 把 這些 字母 在 紙 上 按照 順序 寫出來 , 你 看到 我 寫出 了 什麼 ? M-A-R-Y , 這 四 個 字母 下面 都 劃 了 線 。 」 「 所以 呢 ? 」 「 這些 字母 就 變成 了 『 瑪麗 』 。 」 「 對 , 」 湯米 說 。 「 是 變成 了 『 瑪麗 』 。 有 人 就 叫 瑪麗 。 我 想 這 是 某 個 很 有 創意 的 小孩 , 想 證明 這 是 她 的 書 。 人 總會 在 書 上 或 什麼 東西 上 寫下 自己 的 名字 。 」 「 不錯 , 是 瑪麗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而 下 一 組 劃線 的 字母 組成 了 J-o-r-d-a-n 。 」 「 你 看 吧 ? 是 瑪麗‧喬丹 , 」 湯米 說 , 「 這 很 自然 。 這樣 你 就 知道 她 的 全名 了 。 她 叫 瑪麗‧喬丹 。 」 「 可是 , 這 本 書 並 不 是 她 的 。 這 本 書 的 開頭 有 個 歪歪斜斜 、 孩子氣 的 字跡 寫 著 : 『 亞歷山大 』 , 我 想 是 亞歷山大‧帕金森 。 」 「 噢 , 這 真 有 這麼 重要 嗎 ? 」 「 當然 重要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走 吧 , 我 餓 了 , 」 湯米 說 。 「 不可能 是 小孩子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一定 是 住在 這 棟 房子 裏 的 人 , 所以 這 人 可以 到處 走動 而 不 被 人 注意 。 我 想 , 這 人 從 海軍 間諜 口 中 取得 情報 後 , 接著 送往 倫敦 。 」 陶品絲 解下 脖子 上 的 圍巾 , 她 把 那 個 舊 錢 包包 起來 , 和 湯米 一同 走回 屋 裏 。 「 說不定 還 有 其他 文件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不過 我 想 絕大部份 都 變 脆 了 , 一 碰 就 會 碎 。 喂 , 這 是 什麼 ? 」 大廳 桌 上 放 著 一 個 鼓脹 的 包裹 。 艾柏 從 餐廳 裏 走出來 。 「 是 專人 送來 的 , 夫人 , 」 他 說 。 「 今天 早上 由 專人 送來 給 您 的 。 」 「 啊 , 不 知道 是 什麼 東西 ? 」 陶品絲 說完 , 拿起 了 包裹 。 湯米 和 她 一同 走進 客廳 。 陶品絲 解開 繩結 , 打開 包裝紙 。 「 像是 一 本 相簿 , 」 她 說 。 「 噢 , 還 有 一 封 短信 。 啊 , 是 葛瑞芬 太太 送來 的 。 」 親愛 的 貝里福 太太 : 那 一 天 你 把 生日簿 帶給 我 看 , 非常 感激 。 翻閱 生日簿 , 憶起 往昔 許多 故友 , 讓 我 非常 快樂 。 人 忘 得 很 快 , 常常 只 想起 某人 的 名 卻 忘 了 他 的 姓 , 有時 又 正好 相反 。 不久 以前 , 我 偶然 找到 了 這 本 舊 相簿 。 它 其實 不 是 我 的 ; 我 想 是 我 祖母 的 , 不過 裏頭 有 很多 相片 , 我 想 其中 有 一 兩 張 是 帕金森 家人 的 照片 , 因為 我 祖母 認識 帕金森 家 的 人 。 我 想 你 或許 會 想 看 , 因為 你 似乎 對 目前 住屋 的 歷史 和 過去 住在 那裏 的 人 很 感興趣 。 請 不必 麻煩 送還給 我 , 因為 它 對 我 個人 完全 沒有 意義 。 家 裏 總 有 許多 姑姨 、 祖母輩 的 東西 。 前 幾 天 , 我 到 閣樓 翻看 舊 衣櫃 的 抽屜 , 意外 發現 了 六 個 縫針 紙夾 , 非常 、 非常 古舊 了 。 我 相信 那 不 是 我 祖母 的 , 而是 她 祖母 的 。 她 每 年 聖誕節 都 會 送給 每 個 女僕 一 個 縫針 紙夾 當 禮物 , 我 想 這 是 她 在 一 回 大減價 的 時候 買 的 , 準備 次 年 可 用 , 而 現在 當然 沒有用 了 。 想到 這 世界 總是 如此 浪費 , 真 令 人 悲哀 。 「 一 本 相簿 , 」 陶品絲 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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