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嫌 ， 喧嗔 不 厭 ， 知音 未 遇 ， 惟 自 珍存 ， 我 ?
 
自力更生 ， 尚 有 人間 溫暖 。 對比 一下 電影 中 的 曲詞 ， 會 發覺 「 不 談 藝術 ， 我 ?
 
只 論 金錢 」 給 改成 「 但 得 抒情 寫意 ， 快慰 心田 」 。 這 一 改動 ， 手稿 中 見 不 到 ， 只有 對照 電影 版本 才 能 發現 。 再 說 ， 胡文森 雖 是 曲詞 創作 的 大家 ， 但 偶然 也 會 在 其 手稿 中 見到 錯字 ， 如 編號 30 的 《 銀河會 》 ， 在 曲詞 末處 ， 便 把 「 鵲橋 」 誤書 成 「 雀橋 」 。 大抵 是 寫 得 太 快 ， 一時之間 寫 了 同音字 也 不 察覺 。 又 如 在 編號 19 的 《 英台 祭奠 》 裡 ， 其中 一 段 《 燕 歸來 》 小曲 ， 在 「 慘遇 狂 風暴 」 一 句 開始 ， 點錯 了 叮板 。 不過 ， 書寫 《 英台 祭奠 》 曲詞 的 同 一 天 ， 他 共 書寫 了 「 六 」 支長曲 ， 偶然點錯叮板 ， 也 是 可以 體諒 的 。 備考 作品 在 胡文森 的 手稿 裡 ， 扣減 了 上面 提 過 的 十二 首 電影 曲詞 ， 二十六 首 粵曲 曲詞 （ 按 ： 在 中央 圖書館 提供 的 手稿 目錄 ， 四 段 《 白蛇傳 》 曲詞 視為 四第四 章 ?
 
手稿 整理 首 作品 ， 而 筆者 視為 一 首 ， 故 若 以 中央 圖書館 的 計算 方法 ， 那 是 有 二十九 首 粵曲 曲詞 了 ） ， 餘下 的 是 四 首 小曲曲詞 ： 《 月落 烏啼 》 （ 按 ： 調寄 吳鶯 音唱 的 同 名 國語 時代曲 ） ； 《 夢 裡 歡娛 》 （ 調寄 《 恨東皇 》 ） ； 《 催眠曲 》 （ 調寄 《 蔭華山 》 ） ； （ 按 ： 手稿 上 缺 曲名 ） ； 缺 曲名 的 一 頁 手稿 ， 歌詞 內容 在 胡文森 作品 裡 非常 罕見 ， 看來 是 一 首 軍歌 ， 又 或是 義軍 、 游擊隊 的 歌曲 ， 至於 調寄 的 曲調 ， 也 暫時 沒法 查到 出處 ， 或者 是 胡文森 自己 寫 的 ， 但 不能 肯定 。 為 此 ， 筆者 特別 把 這 頁 手稿 的 簡譜 譯本 附於 書 末 （ 即 附錄 二備考 作品 一 ） 以 作 備考 。 另外 ， 手稿 中 《 碎屍案 》 插曲 一 頁 ， 乃 由 盧家熾 製譜 ， 胡文森 填詞 的 。 盧家熾 是 本 港 粵樂界 的 重要 人物 ， 所以 筆者 也 特別 把 這 頁 手稿 譯 了 簡譜本 備考 （ 見 附錄 二 備考 作品 二 ） 。 上編 諸子群 像 走進 《 論語 》 ， 換 個 角度 看 孔子 一千 個 人 眼 裏 ， 有 一千 個 哈姆雷特 。 一千 個 人 心 裏 ， 也 應 有 一千 個 孔子 。 自從 孔子 被 漢儒 們 簇擁 ?
 
抬進 皇宮 ， 孔子 形象 的 裝飾 與 塑造 ， 就 成 了 歷朝 歷代 統治 戰略 的 一 部分 。 兩千五百 年 你 繼 我 往 、 與時俱進 的 不停 塗抹 ， 孔子 全身 早已 ?
 
上 一 層 又 一 層 的 脂粉 、 香油 ， 塗 到 最後 ， 孔子 終於 被 妝成 “ 萬世 師表” 的 “ 至 聖先師” 和 “大成 至 聖文宣王” 。 全盤 聖化 的 結果 ， 是 孔子 從 一 個 現實 生活 中 活生生 的 人 ， 變升為 言談 舉止 、 心理 、 思想 、 實踐 ， 無不 合道 ， 毫無 瑕疵 ， 只有 光輝 照 人 的 超凡 入聖 者 。 朱熹 的 《 四書 集注 》 之 《 論語 集注 》 如此 。 錢穆 的 《 孔子傳 》 也 如此 。 看 他們 的 書 ， 看 他們 的 ?述 和 注釋 ， 孔子 的 話 無 一 句 無 道理 ， 孔子 想 做 、 所 做 的 事情 ， 無 一 件 無 理由 。 總之 ， 孔子 的 言行 是 不會 有 問題 的 ， 都 能 解釋 得通 。 強 為 之 說 ， 曲 為 之 說 ， 諱為 之 說 ， 再 不 ， 就 王顧左右而言 它 ， 反正 ， 絕不 能 明說 孔子 的 不 是 。 就算 實在 難以 圓說 ， 最多 也 只是 留下 空白 ， 讓 你 自己 去 猜想 ， 去 領悟 。 在 他們 的 筆下 ， 一生 浪 ?
 
江湖 ， 看慣 風雲 ， 飽經 風霜 的 孔子 ， 倒 像是 成 了 一 個 皮膚 吹彈 得 破 的 嬰兒 ， 只 能 呵護 ， 不能 觸碰 ； 一 個 步履 蹣跚 的 孩子 ， 或 老人 ， 隨時 有 閃失 ， 會 摔倒 ， 要 不停 地 預防 和 攙扶 。 更 像 是 一 個 高高在上 的 神明 ， 只 能 仰視 、 瞻拜 、 敬畏 、 維護 ， 不可 有 絲毫 褻玩 、 乃至 平常 相待 之 心 。 孔子 就 這麼 嬌矜 、 脆弱 麼 ？ 孔子 跟 他 曾 相處 無間 的 凡塵 俗世 ， 就 非得 要 如此 森嚴 壁壘 ， 方 能 顯示出 偉大 卓絕 麼 ？ “ 打倒 孔家 店” 、 “ 批 林批 孔” 的 暴烈 、 喧囂 ， 似 已 成 過 眼煙雲 ， 但 就 在 把 孔子 當成 易 碎 、 易 傷 的 “ 瓷器兒 神明 ” 跟 傖俗 的 “孔 老二 ” 之間 ， 似乎 有 ?
 
一 條 天然 的 地下 通道 。 聖化 與 醜化 ， 不過 一 步 之 遙 ， 其 本質 ， 就 是 孔子 不再 是 一 個 人 ， 而是 成 了 現實 需要 的 某 種 精神 玩偶 ， 和 一 件 遮羞 借力 的 實用 工具 。 這 一 玩偶 和 工具 ， 說 到底 ， 都 是 私人 性質 的 。 上編 ： 諸子群像 但 孔子 ， 卻 以 一 種 公共 形象 ， 戳 在 我們 的 現實 生活 中 。 魯迅 說 ， 要 論 中國人 ， 必須 不 被 搽 在 表面 的 脂粉 所 誆騙 ， 卻 看看 他 的 筋骨 和 脊樑 。 自信力 的 有無 ， 狀元 宰相 的 文章 不足 為 據 ， 要 自己 去 看 地 底下 。 要 看 孔子 ， 官校 文章 和 教科書 ， 博學 鴻儒 的 注釋 和 傳記 ， 也 是 不足為據 的 ， 自己 走進 《 論語 》 ， 也許 能 看 得 更 清楚 。 童心未泯 、 風趣 搞怪 的 孔子 先 從 一 個 小 故事 說起 。 孺悲 欲 見 孔子 ， 孔子 辭 以 疾 。 將 命者 出戶 ， 取 瑟 而 歌 ， 使 之 聞 之 。 這 是 《 論語 》 全 書 很 少 有的 ， 讓 人 忍俊不禁 的 一 章 。 大意 是 ， 一 個 名叫 孺悲 的 人 來 找 孔子 ， 這 人 以前 跟 孔子 學 過 東西 ， 但 那 天 孔子 不 知 什麼 原因 ， 不 想 見 他 ， 就 指使 門人 說 ， 就 說 我 病 了 ， 見不了 他 。 門人 走出 門 去 ， 正 準備 傳 話 。 嘿 ， 孔 老先生 竟然 在 屋 裏 把 瑟 拿出來 ， 一邊 彈奏 ， 一邊 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