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 天 發誓 。 後來 ， 林語堂 編 了 齣 《 子 見 南子 》 的 獨幕劇 ， 好像 把 這 弄成 了 孔子 的 一 段 緋聞 。 說 到底 ， 都 是 政治 惹 的 禍 。 《 論語 》 中 ， 談 個人 修養 （ 包括 學習 、 理想 ） 和 處世 之 道 外 ， 孔子 談 政治 的 條目 最多 。 如果 把 個人 修養 中 涉及 政治 的 加 在一起 ， 《 論語 》 全 書 超過 一半 ， 甚至 接近 三分之二 的 篇幅 ， 與 政治 有關 。 其中 《 鄉黨 》 的 幾 段 描寫 ， 尤其 讓 人 過目 難忘 。 君召 使擯 ， 色勃 如 也 。 足躩 如 也 。 揖 所 與立 ， 左右手 。 衣 前後 ， 襜 如 也 。 趨進 ， 翼 如 也 。 賓 退 ， 必 覆命 曰 ： “賓 不顧 矣 。 ” 執圭 ， 鞠躬 如 也 ， 如 不勝 。 上 如 揖 ， 下 如 授 。 勃 如 戰色 ， 足縮縮 如 有 循 。 享禮 ， 有 容色 。 私覿 ， 愉愉 如 也 。 面色 紅潤 ， 喜氣洋洋 ， 作揖 打拱 ， 疾步 如 飛 ， 正襟 危立 ， 面色 緊張 ， 雙腳 抓 地 ， 心情 舒暢 。 這 簡直 就 是 一 部 孔子 從 政職 守 表情 的 新聞 紀錄片 。 蒙太奇 似的 鏡頭 轉換 ， 層層 遞進 的 情節 ， 刻畫 精微 ， 細膩 傳神 ， 栩栩如生 ， 宛然在目 。 但是 ， 據 朱熹 《 四書 集注 》 所 注 ， 孔子 平生 並 沒有 這些 經歷 ， 故 “ 疑 ‘ 使 擯 ’ 、 ‘ 執圭 ’ 兩 條 ， 但 孔子 嘗言 其 禮 當 如此 爾” 。 原來 統統 不過 是 孔子 的 南柯 一 夢 。 性急 ， 敏感 ， 加上 不肯 放棄 而 又 不切實際 的 政治 理想 主義 ， 使 孔子 終生 徘徊 在 春秋 末期 的 政壇 邊緣 。 1 .
 
《 論語 ． 雍 也 》 ： 子 見 南子 。 子路 不 說 。 夫子 矢 之 ， 曰 ： “ 予 所否 者 ， 天厭 之 ！ 天厭 之 ！ ” 孔子 完美 不如 顏淵 ， 立功 不如 子貢 孔子本 ?
 
“ 有 教無類 ” 的 精神 ， 向 社會 廣開 教門 ， 只要 拎 一 塊 乾肉 來 ， 沒有 不 教 的 。 如此 低 的 入學 門檻 ， 跟 如今 社會 形成 鮮明 對照 ， 也 為 孔子 招來 了 源源不斷 的 生源 ， “ 弟子 蓋 三千 焉” 。 三千 弟子 ， 顏淵 首屈一指 。 顏淵 因 孔子 的 一 句 話 而 名傳 後世 ， “ 一 簞 食 ， 一 瓢 飲 ， 在 陋巷 ， 人 不堪其 憂 ， 回 也 不 改 其 樂” 。 但 也 可能 因 這 句 話 ， 而 被 後人 誤解 ， 以為 顏淵 就 是 那 種 “ 高分 低能 ” ， 兩耳不 聞 窗 外 事 ， 一心 只 會 死 讀書 的 “書獃子 ” 。 這 是 極 大 的 誤會 。 如果 把 涉及 顏淵 的 書籍 中 的 片言 隻語 全 都 拾掇 、 拼合 起來 ， 我們 就 能 復原出 較為 完整 的 顏淵 。 這 是 一 個 完美 的 形象 ， 一 個 沉靜 、 內斂 、 理想 ， 有 ?
 
自覺 自願 犧牲 精神 的 形象 。 如果 非 要 把 孔 學 說成 孔教 ， 那 可以 說 ， 在 所有 跟 孔子 有關 的 人 中 ， 包括 孔子 本人 ， 唯一 具有 宗教感 ， 具有 最 純粹 意義 上 的 宗教 精神 的 ， 只有 顏淵 。 章太炎 發現 ， 詼諧 的 莊子 ， 有事 沒 事 就 拿 孔子 開 個 涮 ， 但 一 說到 顏淵 ， 立刻 收起 了 玩世不恭 的 口氣 ， 以 近乎 恭謹 的 筆調 ， 表現出 對 顏淵 的 敬意 。 孔門 最為 傑出 的 成功 人士 子貢 ， 用 “賜 也 何 敢 望 回” 的 句式 ， 表達 了 對於 顏淵 的 謙遜 。 孔子 更 是 對 顏淵 讚不絕口 ， 視 之 無與倫比 。 如此 1 .
 
《 論語 ． 公冶長 》 ： 子 謂 子貢 曰 ： “ 女 與 回 也 孰 愈 ？ ” 對 曰 ： “ 賜 也 何敢 望回 ？ 回 也 聞 一 以 知 十 ， 賜 也 聞 一 以 知 二 。 ”子 曰 ： “ 弗如也 。 吾 與 女 弗 知 也 。 ” 《 論語 ． 雍 也 》 ： 哀公 問 ： “ 弟子 孰 為 好學 ？ ” 孔子 對 曰 ： “ 有 顏回 者 好學 ， 不 遷 怒 ， 不貳過 。 不幸 短命 死 矣 。 今 也 則 亡 ， 未 聞好 學者 也 。 ” 《 論語 ． 述而 》 ： 子 謂 顏淵 曰 ： “ 用 之 則 行 ， 捨 之 則 藏 ， 唯 我 與 爾 有 是 夫 ！ ” 《 論語 ． 子罕 》 ： 子 曰 ： “語 之 而 不 惰 者 ， 其 回 也 與 。 ”子 謂 顏淵 曰 ： “ 惜 乎 ！ 吾 見 其 進 也 ， 未 見 其 止 也 ！ ” 《 論語 ． 先進 》 ： 季康子 問 ： “ 弟子 孰 為 好學 ？ ” 孔子 對 曰 ： “ 有 顏回 者 好學 ， 不幸 短命 死 矣 ， 今 也 則 亡 。 ” 顏淵 死 。 子 曰 ： “ 噫 ！ 天 喪 予 ！ 天 喪予 ！ ” 顏淵 死 ， 子 哭 之 慟 。 從 者 曰 ： “ 子 慟 矣 ！ ” 曰 ： “ 有 慟 乎 ？ 非 夫人 之 為 慟 而 誰 為 ？ ” 上編 ： 諸子群 像 完美 的 人格 ， 正 是 里爾克 在 《 杜伊諾哀歌 》 首 篇 中 的 名句 “ 因為 美 無非 是 可怕 之 物 的 開端 ” 所 形容 的 天使 。 在 顏淵 的 身 上 ， 有 一 種 與 拉斐爾 、 濟慈 和 諾瓦利斯 極為 相近 的 人格 精神 。 他們 都 死 於 三十 歲 上下 ， 天使 是 不能 長駐 人間 的 。 孔子 對 顏淵 那 句 近乎 慘無人道 的 教誨 ， “ 非禮 勿視 ， 非禮 勿 聽 ， 非禮 勿 言 ， 非禮 勿 動” ， 是 絕不 可能 對 第二 個 人 說 的 。 如此 高難度 、 已 接近 臨界 狀態 的 尺規 ， 其實 反映 了 顏淵 內心 修養 的 張力 程度 ， 但 也許 正 因為 這 種 對於 完美 的 過分 追求 ， 要 了 顏淵 的 命 。 假如 把 孔子 和 他 的 弟子 們 放 在一塊 ， 平等 地 來 考慮 個人 心理 素質 與 道德 修養 的 得分 ， 估計 孔子 最多 只 能 擠進 前 五 名 。 至少 ， 那 個 說 “ 善 為 我 辭 焉 ！ 如 有 復 我 者 ， 則 吾 必 在 汶 上 矣 ” 的 閔子騫 ， 要 排 在 孔子 前面 。 仲雍 、 曾子 、 子游 等 ， 都 可能 排到 孔子 的 前面 去 。 孔子 與 他 那 ?
 
三教九流 ， 龍蛇 混雜 ， 老 中 青 三代 同堂 的 弟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