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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近 了 。 我們 就 這樣 約定 了 第一 次 見面 的 時間 和 地點 。 六點 , 北京 的 天 已經 是 半 黑 了 。 正 是 華燈初上 的 時刻 。 到 了 快 六點 , 我 正 準備 出發 , 傳呼機 響 了 。 是 寧萱 的 留言 : 「 我 已經 到 了 北大南門 , 請 快 來 。 」 我 從 宿舍 騎 著 自行車 趕過去 。 到 了 門口 , 下 了 車 , 推 著 車 出門 。 心跳 不由自主 地 加快 了 。 我 四處 張望 , 她 在 哪裡 呢 ? 此時 此刻 的 南門 , 人來人往 , 熙熙攘攘 。 在 這裡 等待 朋友 的 人 很多 。 忽然 , 我 發現 西北角 站 著 一 個 女孩 , 高 __UNDEF__ 的 個子 , 短短 的 頭髮 , 清秀 的 臉龐 , 穿著 黑色 的 短 大衣 。 右 肩 背 著 一 個 黑色 的 小 背包 。 因為 逆光 , 看 不 清楚 她 五官 的 容貌 。 她 靜靜 地 站 著 , 像 一 棵 春天 裡 的 樹 , 長 在 清澈 的 溪水 邊 上 , 葉子 茂盛 而 柔軟 。 她 不 像 周圍 的 人 那麼 焦急 不安 、 走來走去 、 甚至 不斷 地 看 錶 。 她 胸有成竹 , 一 副 氣定神閒 的 模樣 。 一 站 便是 一 朵 脫塵 的 蓮花 , 一 站 便 將 時間 定格下來 。 我 一眼 就 發現 了 她 。 她 是 不 是 寧萱 呢 ? 我 感覺到 , 她 很 可能 就是 寧萱 。 但 我 不 敢 直接 上去 詢問 , 猶豫 了 片刻 , 我 還是 採取 保守 的 辦法 : 掏出 手機 , 撥響 了 寧萱 的 手機 號碼 。 剛剛 撥通 , 那 個 一 身 黑 衣 的 女孩 就 徑直 向 我 走過來 , 像 一 片 雲 。 走到 我 到 身邊 , 她 微微 地 把 頭 向 我 這邊 傾斜 了 一點 , 敞亮出 溫柔 的 笑容 , 輕聲 地 問 我 : 「 你 是 廷生 吧 ? 」 我 切斷 手機 , 抬起 頭 來 , 看見 她 的 笑容 , 裡面 像 水池 一樣 裝滿 調皮 而 燦爛 的 陽光 。 她 包 裡 的 手機 正在 唱歌 , 是 約翰‧史特勞斯 的 《 藍色 多瑙河 》 。 藍色 的 水花 似乎 濺到 了 我 的 手腕 上 。 我 有些 不好意思 地 向 她 點點頭 , 收起 了 手機 。 臉 一下子 就 紅 了 。 她 就 是 寧萱 。 在 她 那 濃濃 的 、 直直 的 眉毛 下面 , 黑白分明 的 眼睛 特別 亮 , 像 星子 在 閃爍 , 又 像 一 泓 秋水 。 瞬間 的 對視 , 我 有 一 種 觸電 的 感覺 , 她 的 眼睛 太 亮 了 , 晃 得 我 趕緊 把 目光 移開 。 她 有 一 種 讓 人 瞬間 安靜 屏息 的 氣質 , 好像 是 從 古龍 的 小說 中 走出來 的 古典 美人 , 「 一 個 女人 。 一 個 一定 要 集中 人類 所有 的 綺思 和 幻想 , 才 能 想像 得 出來 的 女人 。 」 我 有 一 種 預感 , 這 個 女孩 將 改變 我 的 生命 。 這 是 我 與 寧萱 打 的 一 個 照面 。 像是 一 齣 經過 排演 的 戲劇 , 男女 演員 都 如此 熟悉 對方 的 台詞 和 動作 。 她 的 個子 很 高 , 跟 我 一樣 高 , 因為 我 的 眼睛 平視 著 她 的 眼睛 。 古龍 筆下 的 美女 都 是 「 長 腿 細腰 」 , 她 也 是 。 雖然 她 的 穿著 打扮 很 時髦 , 但 她 的 氣質 卻 是 這 個 浮躁 的 時代 不配有 的 。 第一 眼 看上去 , 她 像 是 一 個 稚氣 的 大一 小 女生 , 而 不 像是 有 著 豐富 工作 經驗 的 白領 ; 再 看 一 眼 , 就 會 發覺 , 她 有 一 種 韻味 , 有 一 種 成熟 女性 的 美 。 稚氣 與 成熟 , 居然 同時 融匯 在 她 的 身 上 , 故而 風情萬種 。 偏偏 她 又 留 著 短短 的 、 像 小 男孩 一樣 的 頭髮 , 不 是 我 所 想像 的 長髮 飄飄 的 樣子 。 第一 次 見面 就 這樣 「 審視 」 人家 一 個 女孩子 , 我 還是 有點 不好意思 。 可是 , 她 卻 大大方方 地 觀察 著 我 。 她 的 目光 直接 地 深入 了 我 的 心靈 世界 , 像 風 , 像 光 , 像 一 支 伸到 水 中 的 船槳 。 我 還 沒有 來得及 下 命令 , 所有 的 藩籬 都 自動 地 開啟 了 , 不 需要 鑰匙 , 也 不 需要 密碼 。 我們 兩 人 會心 地 一 笑 , 算是 認識 了 。 我們 沿 著 北大 南門 的 主幹道 往 北 走 。 寬闊 的 道路 兩 邊 是 高聳 的 白楊樹 , 秋天 正 是 白楊樹 最 英俊 的 時刻 。 樹葉 在 秋風 中 沙沙 作響 , 像是 情侶 之間 在 訴說 親密 的 情話 。 從 樹枝 的 縫隙 裡 可以 看到 天空 , 看到 星星 。 在 北京 , 並 不 是 每 天 都 能夠 看到 星星 。 是 不 是 寧萱 的 到來 , 使得 星星 們 情不自禁 地 張開 了 眸子 ? 此時 此刻 , 慢慢 步行 的 和 匆匆 騎車 而 過 的 學生 , 在 我 的 眼 裡 都 變 得 比 平時 可愛 多 了 。 空氣 裡 瀰漫 著 故鄉 的 氣味 。 我 帶 著 寧萱 去 我 平時 經常 去 的 「 家園 」 餐廳 。 我 請 她 點菜 , 她 點 什麼 我 都 沒有 意見 , 只是 癡癡 地 打量 著 她 。 她 的 肌膚 雪白 如 凝脂 , 眉毛 濃黑 , 鼻梁 高挺 。 渾身上下 沒有 一 件 裝飾品 , 沒有 戒指 、 手鐲 、 項鍊 和 耳環 之類 的 年輕 女孩子 喜歡 佩帶 的 東西 。 臉 上 也 沒有 化 過 妝 的 痕跡 , 素面 朝天 , 清清爽爽 , 如同 一 朵 出水 芙蓉 。 她 脫去 大衣 , 裡面 是 一 件 薄薄 的 貼身 的 灰色 毛衣 。 毛衣 勾勒出 她 玲瓏 的 身材 , 胸口 的 地方 有 幾 道 樸素 的 橫條 花紋 , 灰白 相間 , 沉靜 中 平添 了 幾 分 活潑 的 情調 。 她 略 顯得 瘦 , 領口 下 露出 左右 兩 塊 柔和 透剔 的 蝴蝶骨 。 說話 的 時候 , 兩 只 蝴蝶骨 在 輕輕 地 顫動 , 就 好像 兩 隻 靈巧 的 蝴蝶 在 飛舞 著 。 她 說 , 跟 南方 相比 , 北京 溫差 很 大 , 夜晚 氣溫 下降 很 快 , 現在 雖然 是 十月 , 但 還是 帶 了 一 件 大衣 來 , 晚上 果然 派上 了 用場 。 不然 的話 , 剛才 在 校門口 早 被 秋風 凍成 了 冰棍 。 她 說話 的 聲音 與 電話 裡 一樣 動聽 。 她 一 說話 , 就 露出 兩 顆 潔白 的 、 可愛 的 小 虎牙 來 。 這 兩 顆 小 虎牙 , 使 我 想起 曾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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