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3,373 in text YL201746068
|
| << Prev |
Next >> |
|
|
|
無 事 , 跰 而 鑒於 井 , 曰 : ‘ 嗟乎 ! 夫 造物者 又 將 以 予 為 此 拘拘 也 ! ’ ” — 跟 沒事人 一樣 , 拖 ?
雙腿 到 水井 邊 一 照 : 啊 唷 ! 老天爺 竟然 把 我 搞成 這樣 曲 裏 拐彎 的 ! 見 過 自嘲 的 , 見 過 這 一 款 境界 的 麼 ? 這 還 沒完 。 當前 來 探訪 ( “ 病 ” 在 先秦 , 是 重 症 , 離死 不遠 了 的 意思 。 我們 現在 說 生病 , 那時 只 說 恙 , 或 疾 , 所以 , 子祀 的 探病 , 也 就 相當於 準弔喪 ) 的 子祀 問道 : “ 你 怨恨 嗎 ? ” 重病 之中 的 子輿 慨然 回答 : 不 ! 我 有 什麼 怨恨 的 ? 假如 它 把 我 的 左 手臂 變成 一 隻 雞 , 我 就 用 它 來 報鳴 ; 假如 把 我 的 右 手臂 變成 一 隻 鐵彈丸 , 我 就 用 它 打下 斑鳩 烤 ?
吃 ; 假如 把 我 的 屁股 變成 了 車輪子 , 我 整 個 人 成 了 一 匹 馬 , 那 我 就 把 自己 當 賓士 、 寶馬 , 難道 我 還 會 想 ?
換 輛 名牌 跑車 ? 後面 還 來 了 幾 句 “ 之乎 , 者 乎 ” , 以 示 革命 理念 的 堅定 和 透徹 。 子輿 的 態度 , 也 就 是 莊子 對 死亡 的 態度 。 莊子 對待 死亡 , 另 一 個 更 著名 的 故事 , 是 莊子 鼓盆 。 這 回 是 莊子 妻子 死 了 , 朋友 來 弔唁 , 莊子 親自 以身說法 。 莊子妻 死 , 惠子 弔 之 , 莊子 則 方箕 踞鼓盆 而 歌 。 惠子 曰 : “ 與 人 居 , 長子 , 老 身 死 , 不 哭 亦 足 矣 , 又 鼓盆 而 歌 , 不 亦 甚乎 ! ” 莊子 曰 : “不然 。 是 其 始 死 也 , 我 獨何 能 無 概然 ! 察 其 始 而 本 無 生 , 非 徒 無 生 也 , 而 本 無形 , 非徒 無形 也 , 而 本 無 氣 。 雜乎 芒芴 之間 , 變 而 有 氣 , 氣 變 而 有形 , 形變 而 有 生 , 今 又 變 而 之 死 , 是 相 與 為 春 秋 冬 夏 四時 行 也 。 人 且 偃然寢 於 巨室 , 而 我 噭噭然 隨而 哭 之 , 自以為 不 通 乎命 , 故止 也 。 ” ( 《 至樂 》 ) 這 個 故事 , 常 被 人 解讀為 莊子 對於 生死 的 豁達 。 妻子 雖說 是 最 親近 的 人 , 但 畢竟 是 另 一 個 人 , 在 不 是 自己 的 死 上 顯示 豁達 , 就 像 花 別人 的 錢 瀟灑 一樣 , 都 是 件 不 太 合適 的 事 。 事實 上 , 從 文 中 ?述 可以 看出 , 莊子 對於 妻子 的 死 , 是 轉念 一 想 , 才 改變 了 哀情 表達 的 方式 。 他 原本 也 跟 常人 一樣 , 但 因為 他 有 思想 , 所以 , 做法 就 不同 了 。 從 這 我們 看出 , 莊子 所謂 的 自然 , 並 不 是 簡單 的 “ 原始 ” , 或 “ 本來 ” , 而是 醒悟 後 的 “ 本來 ” 。 這 到底 是 回歸 呢 , 還是 莊子 思想 中 的 自然 , 才 是 自然 ? 這 , 也許 只有 莊子 本人 心知肚明 了 。 但 如果說 , 這 件 事 , 反映 了 莊子 生死 一體 的 觀念 , 那 是 成立 的 。 莊子 在 書 中 , 兩 次 借 孔子 之 口 , 說出 “ 死生 亦 大 矣 ” ( 《 德充符 》 、 《 田子方 》 ) , 顯示 了 莊子 對於 死亡 的 重視 。 但 莊子 對 死亡 的 態度 , 其實 跟 孔子 又 有 大不上 編 : 諸子群 像 同 。 孔子 回答 子路 的 求問 說 , “ 未知生 , 焉知 死 。 ” ( 《 論語 . 先進 》 ) 明顯 是 區隔 生死 的 態度 , 也 是 擱置 死亡 的 態度 。 與 此 相比 , 莊子 恰恰 是 反其道而行 之 — 莊子 不僅 正視 死亡 , 而且 , 要 將 兩 者 合二 為 一 。 雖然 , 方 生方 死 , 方 死方生 。 ( 《 齊物論 》 ) 夫 大 塊 載 我 以 形 , 勞 我 以 生 , 佚 我 以 老 , 息 我 以 死 。 故 善 吾 生 者 , 乃 所以 善 吾 死 也 。 ( 《 大 宗師 》 ) “ 孰 能 以 無 為首 , 以 生 為 脊 , 以 死 為 尻 , 孰 知 死 生 存亡 之 一體 者 , 吾 與 之 友 矣 。 ” 四 人 相 視 而 笑 , 莫 逆 於 心 , 遂相 與 為 友 。 ( 《 大 宗師 》 ) 死 生 為 晝夜 。 ( 《 至樂 》 ) 生死 相連 ; 生 是 好 的 , 死 也 同樣 是 好 的 ; 如果 生 是 脊背 , 那 死 就 是 臀部 ; 生死 猶如 晝夜 , 循環 往復 , 綿綿不絕 。 這樣 的 生死觀 , 跟 孔子 不同 , 跟 所謂 儒者 、 儒家 也 不同 。 儒者 對於 死亡 的 看重 , 在於 葬儀 — 那 是 死亡 的 經濟學 的 範疇 。 從 這 個 角度 說 , 儒家 , 是 絕對 主流 的 死亡 經濟學家 — 莊子 感興趣 的 , 在於 生死 本身 。 他 是 想 擘開 死亡 的 大腿 , 看看 它 內在 的 本質 , 借 以 上達 、 超越 這 現實 的 所在 。 人生 天地 之間 , 若 白駒 之 過隙 , 忽然 而已 。 注然 勃然 , 莫不 出焉 ; 油然 漻然 , 莫不 入焉 。 已 化 而 生 , 又 化 而 死 , 生物 哀 之 , 人類 悲 之 。 解 其 天弢 , 墮 其 天帙 , 紛乎 宛乎 , 魂魄 將往 , 乃 身 從 之 , 乃 大歸乎 ! ( 《 知北遊 》 ) 這樣 的 生死觀 , 在 中國 是 不 發達 的 。 倒是 在 國外 , 我 給 莊子 找來 一 個 知音 和 同道 。 里爾克 拒絕 接受 基督教 那 種 貫穿 ?
徹底 的 二元論 的 死亡 理解 , 在 寫給 他 的 波蘭 譯者 于維勒 那 封 著名 的 信 中 , 他 作 了 詳細 的 解釋 : 肯定 生 和 肯定 死 在 《 哀歌 》 ( 指 里爾克 的 詩篇 《 杜伊諾 哀歌 》 ) 中 被 證明為 一 件 事 。 《 哀歌 》 傳佈 並 宣揚 了 一 種 觀點 : 生 與 死 , 認可 一 個 而 不 認可 另 一 個 , 是 一 種 終 將 排除 一切 無限物 的 局限 。 死 是 生 的 另 一 面 … … 我們 必須 嘗試 對 它 獲得 最 大 意識 … … 真正 的 生命 形象 穿越 兩 個 區域 , 最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