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 許多 角點 觀察 ， 西方 文明 殆 已 瀕 於 「 四體 不 完 」 階段 。 如何 從 桎梏 中 求得 解放 ， 如何 從 巨浸 中 拯救 危溺 ， 則 不單 屬 德國 本身 之 問題 ， 而 實 整 個 歐洲 之 問題 。 科學 進步 — 技術 機械 進步 ， 大量 生產 ， 社會 之 動盪 ， 烏托邦 之 理想 ， 民族 自覺 與 期望 ， 帝國 主義 之 野心 及 一切 依 此 而 產生 之 政制 ， 凡 此 所 給予 精神 與 道德 之 影響 為 何 ？ 更 將 引導 人類 到 何處 去 ？ 納粹 主義 即 在 揭穿 此 一切 ， 使 西方 洞然 於 甲編 ?
 
時評 變革 之 性格 為 何 ， 而 使 歐洲 從事 於 決定 若 者 為 可 留 ， 若 者 為 應 棄 。 然而 納粹 主義 所 成就 者 ， 只 在 指出 問題 ， 而 並 不能 提出 解決 方法 ； 只 在 廓清 基礎 ， 而 未嘗 有所 建樹 。 為 進行 戰爭 ， 而 撲滅 蘇聯 之 社會主義 ， 在 納粹 主義 下 之 德國 ， 固 已 成為 完全 集中 機械性 之 一 大 個體 。 此 個體 之 形式 ， 為 全面 動員 ， 以 達 作戰 目的 ； 而 其 現實性 則 為 全面 計劃 ， 全面 政治 的 ， 經濟 的 ， 與 社會 的 計劃 。 於 此 ， 吾人 應 加 注意 者 ， 即 此 種 全面 計劃 固 非 德國 納粹 主義 所 獨具 之 特徵 ， 而 同時 亦 在 蘇聯 施行 ， 抑且 由於 今 次 蘇德 戰爭 之 結果 以 觀 ， 則 在 蘇聯 所 施行 者 ， 猶 覺 彼 逾 於 此 ， 殆 則 有 「 磨 而 不 磷 」 者 在 。 由於 納粹 主義 所 廊清 之 基礎 ， 現 雖 猶 埋沒 於 戰爭 灰燼 中 ，然 基礎 存在 ， 則 不容 否認 ， 至於 新 建設 之 形式 與 內容 ， 胥視 蘇聯 社會主義 與 英 美 資本主義 在 歐陸 上 ， 直接 接觸 後 所 作 之 演變 如何 而 定 。 惟 無論如何 ， 民族 主義 似 不復 在 歐洲 成為 團體 形式 之 唯一 決定 因素 。 此後 歐洲 方面 之 國際 施策 ， 完全 回復 小 民族 獨立 國家 之 制度 ， 殆已 不可能 。 民族 主義 為 歐洲 政治 生命 之 永久 原素 ， 或 將 繼續 保持 ， 但 在 決定 國家 形式 ， 則 已 失去 其 地位 。 蓋隨 經濟 技術 之 發展 ， 不但 經濟 之 形式 ， 而且 社會 生活 法律 之 形式 ， 亦 需要 比 以前 更 大 之 地域 單位 。 此 種 形式 ， 即 一 國 內部 秩序 之 所 繫 ， 須 先行 決定 。 和平 工作 之 大部 實基於 此 ， 而 不 在於 以 條約 劃分 新 民主 主義 或 其他 主義 獨立 自主 國家 之 疆界 。 今 次 之 大戰 ， 吾人 所 能 看出 者 ， 則 為 全面 革命 實在 進展 中 ， 此 殆 無可諱言 。 在 一切 軍事 鬥爭 與 政治 侵略 之 後面 — 即 就 較 新興 民族 國家 如 波蘭 ， 如 南斯拉夫 言 — 隨? 全面 政權 之 興替 ， 不論 其 在 延安 ， 抑 在 ?利亞 與 黎巴嫩 ， 純粹 革命 勢力 均 在 行動 中 ， 而 對於 此 種 勢力 ， 舊 秩序 之 殘餘 因素 ， 一 面固力行 抵抗 ， 而 一 面 則 由於 有所 不能 時 ， 亦 不能不 加以 接納 。 是 以 即 就 歐洲論 ， 和平 之 實現 ， 只有 在 徹底 瞭解 此 革命 運動 之 真 性格 始 有 可能 。 戰後 歐洲 將 由 誰 負 「 提綱 挈領 」 之 責 ， 以 處理 一切 ？ 軍事 管理 ， 雖 有 克里米亞 會議 之 決定 作 根據 ，然 政治 經濟 諸 問題 ， 一 部份 人士 則 屬意 於 英 美 ， 而 尤以 資本 實業 一派為然 ， 則 實無 疑義 。 在 英國人 眼光 中 ， 不論 其 為 工黨 或 保守黨 ， 英國 實 應 在 歐洲 居 領導 地位 ，然 與 之 爭衡 者 則 為 蘇聯 而 非 美國 。然而 英 保守黨 與 工黨 兩 者 間 之 一 政爭 ， 其 動因 即 基於 此 。 英國 政論家 巴爾尼斯云 ： 「 爭取 和平 之 鬥爭 ， 應 從 國內陣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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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 。 經濟 的 民主 主義 ， 目的 在 使 工人 即為 自己 之 僱主 。 」 此 則 與 英 前 首相 培爾福 ： 「 無論 何 黨 執政 ， 保守 黨派 則 常 統治 英國 」 之 言 ， 蓋 大異其趣 。 故 歐洲 將來 之 局面 ， 如何 發展 ， 固將 視 英 蘇 間 之 關係 而 定 ， 而 英 蘇 之 關係 ， 又 將 以 未來 之 英 內閣 為 工黨 抑為 保守黨 為 依歸 。 （ 本 文 原 為 香港 《 華僑日報 》 社論 ， 一九四五年 五月 二十八日 ） 甲編 ?
 
時 評歧路 中 之 歐洲 軍事 統一 ?
 
政治 矛盾 歐洲 戰爭 雖 因 德國 無條件 投降 而 告 結束 ，然 謂 歐洲 局勢 至 此 遂 已 底定 ， 或 民主 主義 與 法西斯 主義 之 決鬥 已 成 歷史 的 過去 ， 則 猶 是 膚淺 之 見 。 在 此 次 戰爭 中 ， 英 美 與 蘇聯 傾 全部 力量 ， 以 壓倒 之 姿勢 ， 幾經 時日 始 將 納粹 德國 之 軍事 機構 擊破 ；然 為 達 此 目的 英 美 之 資本主義 不得不 與 社會主義 之 蘇聯 連結 ， 以 對付 共同 敵人 ， 而 兩 者 相互 間 基本 衝突 存在 ， 自始 即 非 各 不 知 ， 所以 仍 能 並肩 作戰 者 ， 則 以 當前 艱巨 問題 ， 兩 方面 均 在 爭 生死 存亡 ， 而 又 對於 戰爭 目的 ， 戰後 建立 新 秩序 種種 ， 分道揚鑣 ， 各行其是 ， 在勢 有所 不能 ， 故 不能不 本 合作 之 原則 以 謀 兩 均 有利 之 妥協 。 今 共同 敵人 則 已 消滅 ， 是 則 此後 之 問題 ， 將 為 此 兩 大 勢力 集團 ， 兩 大 思想 派別 ， 如何 能 調協 ？ 如何 能 避免 衝突 ？ 又 此 調協 是否 能 實現 ？ 衝突 又 是否 終 能 避免 ？ 蓋 此 對 德 作戰 ， 若 單獨 為 蘇聯 之 勝利 ， 或 單獨 為 英 美 資本主義 之 勝利 ， 則 此 問題 當 不 發生 。 且 不 特此 也 ， 在 與 納粹 主義 所 作 之 決鬥 中 ， 英 美 之 資本 民主主義 即 嘗 不斷 採取 對方 所 用 之 方法 ， 以 攻擊 其 敵人 ， 在 其 原始 動機 ， 或 出於 「 以 毒 攻毒 」 之 見解 ， 然而 偶爾 學得 之 「 乖巧 」 ， 寢假 且 成為 本身 技能 之 一 部 而 不自覺 。 蕭伯納 譏 「 羅斯福 ─ 民主 主義 乎 ？ 共產主義 乎 ？ 與 邱吉爾 半身 沒入 法西斯 之 巨浸 而 不自覺 」 ， 寧 不 謂 此 ？ 民主 政治 破產 英 美 兩 國 固 以 捍衛 民主 主義 而 戰作 號召 。 然而 即 以 歐美 而論 ， 感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