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 遠大 眼光 ， 能夠 把 百萬 金鎊 或 百萬 以上 的 鉅款 籌措 得來 ， 然而 和 中國 闊人 們 放 在 華爾街 銀行 的 存款 較 起來 ， 仍 不過 是 一 與 千 之 比 ， 簡直 是 小巫 之 見 大 巫 。 可是 我們 知道 能 「 於 大 處 ?
 
眼 」 的 英國 朋友 們 ， 尤其 是 克利浦斯 夫人 ， 是 不會 因此 便 稍為 「 介懷 」 的 。 同時 ， 更 不會 因此 便 灰心 。 （ 原 載 於 香港 《 萬 人 週刊 》 ， 一九四六年 十二月 九日 ， 第八 期 ） 對 目前 時局 應 有 的 認識 中國 革命 終 不免 演成 流血 革命 ， 這 個 事實 本身 是 有 它 的 必然性 的 。 這 必然 是 基於 兩 個 互相 激盪 ， 互相 吸引 的 主要 因素 在 作祟 和 不斷 地 發生 緣契 而 形成 的 ， 第一 ， 內在 的 封建 殘餘 勢力 ， 到 了 它 的 最後 掙扎 階段 ， 不管 怎樣 變 ， 但 這 變 的 是 「 萬 變 不 離 其 宗 」 地 只 在 求 它 自己 的 繼續 存在 ； 這 內在 的 封建 殘餘 勢力 與 外在 的 帝國 主義 「 適逢 其 會 」 似的 發生 了 不 解緣 。 第二 ， 內在 的 封建 殘餘 勢力 與 外在 的 帝國 主義 ， 在 它們 互相 勾結 當中 發現 了 「 共存 」 的 原則 ， 並且 只有 在 這 「 共存 」 的 條件 之下 ， 那 外帝 才 能 希望 維持 它 的 存在 。 二十世紀 初期 ， 中國 革命 發展 所 達到 了 的 一 個 階段 ， 剛巧 遇到 了 外帝 開始 感覺到 徬徨 的 時期 ， 於是 兩 者 由於 相需 的 關係 ， 互相 感召 ， 互相 呼應 起來 ， 遂 產生 了 這樣 的 結合 ， 結果 中國 革命 便 無法 更 早 完成 ， 而 要 完成 這 革命 大業 ， 便 逐漸 感覺 不得不 同時 與 封建 勢力 和 外帝 兩 者 作戰 ， 這 內在 的 與 「 外 鑠 」 的 兩 種 因素 便 決定 了 中國 革命 所 作 的 方式 與 所 採取 的 路 ?
 
。 這 便 是 中國 革命 所以 加倍 困苦 的 理由 ， 同時 也 就 是 中國 革命 所以 不能 避免 流血 的 重要 原因 。 理會 了 這 一 點 ， 同時 也 就 揭穿 了 在 抗戰 之前 或 初期 ， 那 「 安內 先於攘外 」 一 個 理論 它 的 根據 的 薄弱 了 。 抗帝 與 革命 原是 分 不 開 的 。 沒有 抗帝 的 奮鬥 便 沒有 革命 的 內容 ， 關於 這 一 點 ， 孫中山 先生 在 他 彌留 的 時甲編 ?
 
時 評候 早已 指示出 很 清楚 了 。 不但 如此 ， 即 就 「 安內 先於攘外 」 的 一 主張 來 說 ， 這 「 內 」 「 外 」 「 先 」 「 後 」 之 分 ， 表面 看來 像 很 合意 ， 但 裏邊 實 包藏 ?
 
莫大 的 危險 。 因為 這裏 所謂 「 安內 」 ， 理論 上 自然 是 指 剷除 封建 殘餘 而言 ， 但 若果 所謂 「 攘外 」 的 責任 不幸 落在 封建 殘餘 的 身 上 ， 則 結果 必定 反乎其道而行 ， 因之 而 所謂 「 攘 」 ， 所謂 「 抗 」 ， 一 究 它 的 實際 ， 倒 不惜 露出 了 獰猙 面目 ， 成為 勾結 外帝 的 蛻變 ， 來 使 封建 殘餘 本身 以 苟延殘喘 了 。 是 冷酷 的 邏輯 ， 封建 殘餘 勢力 只有 在 與 外帝 勾結 起來 的 時候 ， 才 能夠 維持 它 的 繼續 存在 ， 目前 的 日本 便是 一 個 例子 。 外帝 一日 在 張牙舞爪 ， 則 這 內在 的 封建 殘餘 勢力 便 一日 有 了 被 支 ?
 
起來 的 可能 ， 而 它們 相互 之間 沆瀣一氣 ， 便 成為 無可 掩飾 ， 無可 逃避 的 事實 ， 無論 所 作 的 什 ?
 
方式 。 認清 了 這 必然性 ， 認清 了 時局 演變 現在 所 達到 的 一 階段 ， 與 其 所 需要 的 來 繼續 完成 工作 的 一切 必須 條件 ， 我們 隨後 更加 警惕 的 是 ， 像 下列 的 一些 事實 ， 它 的 發生 不但 完全 可能 ， 並且 也許 日益 緊迫 地 壓到 眼前 來 了 ： （一） 內在 的 封建 殘餘 勢力 ， 為 維持 它 的 存在 ， 所 作 的 鬥爭 ， 當 其 愈趨 沒落 時 ， 愈 接近 最後 掙扎 的 當兒 ， 將 愈加 兇烈 ， 愈加 不擇手段 ， 而 種種 卑劣 ， 種種 無恥 到 不堪 聞問 的 方法 ， 將 愈 層出不窮 。 這 固然 可以 說 是 由於 自存 的 本能 ， 原無足怪 ， 而 同時 也 正 如 歷史 上 所 記載 的 什 ?
 
炮烙 之 刑 ， 什 ?
 
「 削 朝 涉 之 脛 ， 剖 賢 人 之 心 」 ， 和 那尼祿 皇帝 縱火 焚燒 羅馬城 的 殘暴 行為 ， 並 不一定 由於 變態 心理 的 結果 。 從前 有 過 一 句 「 殘民以 逞 」 這樣 的 話 。 革命 的 勢力 到 了 今天 ， 真的 要 加倍抖擻 自己 起來 ， 去 面對 這樣 可能 發生 並且 已 在 發生 中 的 事實 ， 這樣 的 事實 是 無比 的 殘酷 ， 因為 一切 反動 勢力 的 存心 也 是 無比 的 殘酷 ！ （二） 不要 以為 「 寧贈 友邦 ， 不 與 家奴 」 的 想法 ， 只 在 不同 種族 的 統治 者 才 會 這樣 ， 而 若果 在 自己 一家人 ， 情形 便 不 一樣 了 。 其實 ， 這樣 的 盤算 一樣 地 可以 出自 喪心病狂 ， 日暮 途窮 的 統治 階層 ， 種族 同否 並 無 關係 ， 如 秦檜 、 張邦昌 、 吳三桂 這些 人 所 代表 的 便是 這樣 的 階層 ， 關於 這 點 ， 法國 革命 和 俄國 革命 都 在 它 的 許多 例子 裏 給予 了 有力 的 答案 了 。 用 不 ?
 
懷疑 的 是 ， 革命 的 勢力 一定 要 盡 它 的 一切 力量 來 粉碎 這樣 的 「 投外 」 「 媚外 」 的 企圖 。 （三） 最後 掙扎 的 反動 勢力 將 不惜 作 種種 歪曲 事實 的 宣傳 。 以 南京 的 中央日報 竟 公然 說 這 次 戰爭 是 洪楊之亂 的 延續 。 根據 了 這 個 前提 ， 於是 孫中山 先生 的 以 繼承 ?
 
洪楊起義 的 民族 革命 傳統 自命 的 ， 竟 變 了 負 ?
 
「 從 匪 」 「 附逆 」 的 罪名 ， 而 那 斤斤 以 曾 胡左李 自許 的 倒 真的 成 了 「 綱常 名教 」 的 功臣 了 。 這 豈不是 欲 以 一手 掩盡 天下 後世 的 耳目 ？ 至於 顛倒 黑白 ， 淆亂 是非 的 伎倆 ， 又 簡直 是 發 前人 之所未發 。 不過 現在 已 不 是 漢 末 的 年代 了 ， 而 ?
 
書 縱然 寫 得 出來 ， 也 恐怕 不會 有 人 相信 了 吧 。 （四） 隨 ?
 
軍事 的 失利 與 政治 改革 的 全無 可能 ， 政府 方面 一面倒 的 頹勢 ， 事實 上 已 無可 挽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