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3,419 in text YL20174616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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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 是 排除 無聊 的 一 種 方法 。 那 回到 家 裏 去 種田 的 陶淵明 , 終於 做到 「 聊 復 得 此 生 」 , 我 想 得力 於 「 杯中物 」 很 不少 ; 要不然 , 也許 他 不會 哼出 「 此 中 有 真意 , 欲 辨 已 忘 言 」 的 詩句 來 。 並且 , 「 公田 悉 令 吏種 秫 」 , 你 能 說 他 不 是 真愛 酒 嗎 ? 是 哲學家 羅素 這樣 說 : 「 一 個 對於 某 一 種 嗜 欲 放縱 自己 到 把 其他 一切 慾望 都 犧牲掉 的 人 , 在 他 的 心 裏 常 深深 地 蘊藏 ?
 
煩惱 , 那 是 他 整天 在 想 ?
 
怎樣 可以 擺脫 的 鬼怪 。 那 狂飲爛醉 的 , 很 顯而易見 , 為 的 是 要 忘記 了 一切 。 如果 不 是 因為 有 那 鬼怪 , 他們 是 不會 感到 醉 後 比 醒 時 更為 適意 的 。 」 羅素 的 意思 , 以為 所有 過量 的 東西 都 是 偏頗 的 , 縱慾 者 所 追求 的 不 是 東西 的 本身 , 而是 那 使 他 能 忘記 眼前 一切 的 境界 。 他 是 要 到 醉鄉 裏面 去 躲避 惡魔 。 「 沉迷 酒色 」 , 這 多少 總是 句 貶詞 , 因此 覺得 有點 不 應該 , 如果 應用 來 品評 人物 的話 。 說 得 較 堂皇 冠冕 一點 , 「 醇酒美人 」 , 但 這 也 不 就是 頹廢 主義 。 無論如何 , 目的 總 不 外在 逃避 現實 。 固然 , 歌頌 大自然 的 陶淵明 倒 不一定 要 到 醉鄉 裏 去 才 能 逃避 現實 的 。 在 他 , 「 悠然 見 南山 」 也 就 足夠 了 , 雖然 韓昌黎 倒 有點 不肯 這樣 相信 。 **** 回到 大自然 去 , 如果 可能 的話 ; 否則 回到 往昔 去 。 正 如 大自然 一樣 , 迴憶 也 每每 給 痛苦 的 靈魂 以 不少 像 母親 的 愛 的 慰安 的 。 **** 在 《 竹素堂 全集 》 序 裏 , 陳眉公 這樣 寫道 : 「 往 陸文 定 公 嘗 謂 余 曰 , 細閱 後 生真 有道 , 欲 談 前 事 已 無 人 , 此 東坡 贈 文潞 公詩 也 。 若 必 欲 尋 往 人 談 往事 , 彼此 俱 作 無 口 瓠耳 。 余 曰 , 然 則 晚年 何以 為 樂 。 公 曰 , 危坐 焚香 , 手不釋卷 , 誦讀 融液 , 流 而 為 詩 若 文 , 此 亦 晚年 最 樂 之 真境 也 。 … … 」 縱然 找到 往人 談 往事 , 結果 彼此 都 不過 是 個 無 口瓠 , 這 誠然 像 陸文定公所 說 , 而且 又 何只 如此 呢 ? 可是 東坡 的 意 , 陸文定公 的 話 似 仍 不足以 盡 之 。 固然 , 「 發明 東坡 之 意 , 以 饋 學者 」 , 放翁 已 「 謝 不 能 」 , 何況 更 在 數百 年 後 ? 詩人 的 意思 , 每每 為 文字 所 限制 , 這 在 中土 的 文字 尤其 甚 。 在 《 沙漏 》 裏 , 梅德林 有 一 段 文字 , 我 以為 不妨 拿來 作 東坡 那 句 詩 的 注腳 : 「 我們 總 沒有 想到 一 個 和 自己 僅有 一面之緣 的 朋友 死去 了 , 卻 會 留下 一 個 無可 填補 的 陷洞 的 。 我們 常 抱恨 , 對於 我們 所 愛慕 的 人們 , 不 曾 知道 更 多 一點 。 好像 他們 只有 在 已 作 了 古 的 當兒 , 才 真正 地 表現出來 。 但是 , 如果 他們 一旦 迴轉來 的話 , 則 死亡 所 賦予 他們 的 一切 便 立刻 消失 了 。 和 那 仍 活 ?
 
的 不同 , 已 死去 了 的 人 保持 ?
 
我們 的 愛心 一直 到 我們 自己 也 沒有 了 的 時候 。 」 可是 仍然 得 問 : 為什麼 我們 不 對待 那 仍 在 生活 ?
 
的 人們 跟 那 已經 死 丙編 ?
 
散文 ‧ 其他 去 了 的 一樣 ? 不可能 ?
 
? ( 原 載 於 香港 《 華僑日報 》 , 一九四四年 五月 二十八日 ) 我 的 中學 時代 的 回憶 我 的 中學 一 階段 的 教育 ─ 假如 在 這裏 這 個 名稱 能 適當 地 被 應用 的話 ─ 可以 說 是 完全 在 香港 接受 的 。 這 便是說 , 在 中學 時期 , 當 許多 同 年齡 的 朋友 都 進 了 那時 已 開辦 了 的 「 學堂 」 去 唸書 的 時候 , 我 卻 到 了 一 個 在 外人 統治 下 的 地方 來 讀 英文 , 最 低 限度 次要 的 目的 是 讀 英文 。 我 這樣 說 , 因為 我 的 父親 並 沒有 看輕 本 國 文字 , 反之 他 很 積極 地 主張 沒有 先 把 國文 的 基礎 弄好 , 不應該 學習 別 一 國 文字 。 他 本來 打算 在 我 還 不過 九 歲 的 時候 , 便 把 我 帶到 日本 去 求學 , 可是 後來 因為 祖父 生病 , 跟 ?
 
我 父親 在 日本 做 的 生意 也 有些 退板 了 , 結果 他 逐漸 把 橫濱 神戶 一帶 的 莊口 結束 , 撤退 到 香港 一隅 , 這樣 , 我 到 日本 去 讀書 的 計劃 便 根本 改變 了 。 這 事情 , 我 每 回頭 想起 , 倒 覺得 是 自己 一生 中 的 一 個 重要 的 關鍵 。 就 他 的 思想 訓練 來 說 , 我 的 父親 本來 是 傾向 康梁 一 派 的 。 但 好多 時候 他 卻 作出 很 大膽 的 主張 來 , 表現 他 的 思想 相當 的 前進 。 跟 那 時代 許多 有 真知灼見 的 人們 一樣 , 他 提倡 開 學堂 , 提倡 立憲 , 但 尤其 使 我 佩服 的 , 是 當 滿清 「 五 大臣 出洋 」 經過 日本 的 時候 , 他 以 橫濱 商會 代表 的 資格 , 向 他們 獻議 「 統一 國語 」 的 辦法 。 他 的 辦法 很 簡單 , 他 建議 由 政府 頒令 全 國 中學 以上 , 一律 用 國語 ( 那時 叫 官語 ) 教授 。 用 不 ?
 
說 , 他 這 辦法 若果 在 當時 推行 起來 , 一定 會 遇到 很多 阻難 , 但 不能 說 是 太 涉空 丙 編 ?
 
散文 ‧ 其他 想 。 無論如何 , 他 對於 這 一 個 問題 的 主張 , 倒 跟 我 自己 很 早年 便 學會 了 講 普通話 的 一 個 事實 , 有 ?
 
很 密切 的 關係 。 他 在 家 裏 常常 鼓勵 我們 學 國語 、 講 國語 , 在 旁人 看來 , 他 總 不免 近於 迂闊 , 並且 又 是 廣東人 學講 官話 ! 那 是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後 發生 的 那 一 年 , 我 進 孔聖會 主辦 的 夜學 去 學 北京話 ; 擔任 教授 的 是 一 位 姓 賈 的 , 天津人 , 他 同時 也 是 香港 大學 那時 的 副監督 伊律 爵士 的 西席 。 在 那些 年頭 , 學 北京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