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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3,470 in text YL2017463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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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意到 了 嗎 ? 在 描寫 大觀園 時 , 曹雪芹 曾 用 「 混沌 未鑿 、 天真爛漫 」 八 個 字 來 形容 這 個 世界 。 梅思金 和 賈寶玉 都 是 赤子 。 這 是 他們 的 根本 相似 之 處 。 海塞 所 說 的 思維 方式 , 還 屬於 頭腦 。 而 赤子 狀態 , 則 屬於 心靈 。 這 是 更 深層 的 共同點 , 共通點 。 這 兩 個 小說 主人公 的 相同點 , 也 是 曹雪芹 和 陀思妥耶夫斯基 這 兩 位 偉大 作家 的 共同點 。 他們 都 是 偉大 赤子 。 《 紅樓夢 》 作為 靈魂 自敘性 小說 , 賈寶玉 就 是 曹雪芹 靈魂 投影 , 賈寶玉 天真 的 孩子 狀態 就 是 曹雪芹 的 心靈 狀態 。 而 陀思妥耶夫斯基 也 是 如此 , 梅思金 和 阿廖沙 就 是 他 的 人格 投影 和 靈魂 化身 。 陀思妥耶夫斯基 曾經 這樣 進行 自我 描述 , 他 說 : 第五 輯 我 是 時代 的 孩童 , 直到 現在 , 甚至 ( 我 知道 這 一 點 ) 直到 進入 墳墓 都 是 一 個 沒有 信仰 和 充滿 懷疑 的 孩童 。 這 種 對 信仰 的 渴望 使 我 過去 和 現在 經 受 了 多少 可怕 的 折磨 啊 ! 我 的 反對 的 論據 越 多 , 我 心 中 的 這 種 渴望 就 越 強烈 。 我 不 知道 我 憂傷 的 思想 何時 才 能 平息 ? 人 只 有 一 種 狀態 是 命中注定 的 : 他 心靈 的 氛圍 是 天 和 地 的 融合 。 人 是 多麼 不 守 規矩 的 孩童 , 精神 本性 的 規律 被 破壞 了 … … 我 覺得 我們 的 世界 是 沾染 了 邪念 的 天 上 神靈 的 煉獄 。 我 覺得 , 當今 世界 具有 消極 的 意義 , 因而 崇高 的 、 優雅 的 高風亮節 成 了 諷刺 。 如果 有 人 進入 這 圖畫 , 和 整體 的 印象 與 思想 不 協調 , 總之 , 完全 是 無關緊要 的 , 那麼 結果 將 會 如何 ? 畫面 被 毀壞 了 , 存在 便 不可能 了 ! 可是 眼看 ?
宇宙 在 一 層 粗糙 的 表皮 包裹 下 受苦 受難 , 明明 知道 只要 意志 的 一 次 進發鬥 能 將 它 打破 並 與 永恆 完全 融合 , 瞭解 這 一切 並 作為 卑微 的 創造物 而 存在 … … 太 可怕 了 。 這 兩 段 話 雖 是 他 的 早期 寫 的 , 後期 他 的 信仰 已 由 懷疑 走向 堅信 。 但 他 的 孩子 狀態 都 永遠 沒有 變 。 作為 「 時代 的 孩童 」 , 他 從 塑造 梅思金 到 阿廖沙 , 其 天真 狀態 一直 如此 。 梅 : 曹雪芹 和 陀思妥耶夫斯基 到 了 後期 即 進入 寫作 其 代表作 的 時候 , 靈魂 負荷 都 很 沉重 , 尤其 是 陀思妥耶夫斯基 , 但是 , 他們 自始至終 都 是 「 時代 的 孩童 」 , 創作 時 沒有 功利 之 思 , 只 有 心靈 之 火 , 這 是 他們 成功 的 原因 。 這 種 相同點 , 讓 我 想起 一 個 問題 , 為什麼 一 個 談 「 空 」 , 一 個 談 上帝 , 但 都 會 與 孩童 聯繫 起來 。 老子 說 「 聖人 皆 孩兒 」 , 好像 是 個 共悟 紅樓 放 諸 四海 而 皆 準 的 真理 。 復 : 按照 佛教 的 學說 , 「 我 」 空 了 , 佛 才 能 進來 ; 我 騰出 淨潔 的 空間 , 佛 才 有 立足 之 處 。 同理 , 只有 忘我 、 無我 之 時 , 上帝 才 能 進來 , 如果 我 的 心胸 塞滿 權力 欲 、 財富 欲 、 功名 欲 , 上帝 固然 可以 拯救 , 但 要 格外 費力 , 是否 救 得 成 , 也 未 可 知 。 把 「 空 」 與 「 無 」 理解為 虛無 主義 是 不 對 的 。 「 空 」 , 是 看破 物質 的 幻相 , 並非 精神 的 空虛 。 「 空 」 時 的 心靈 不僅 最為 清淨 , 而 其 最為 充盈 。 揚棄 虛妄 之 物 恰恰 贏得 新 的 實在 。 曹雪芹 和 陀思妥耶夫斯基 把 自己 的 理想 人物 都 塑造 得 像 個 孩童 赤子 , 自身 也 像 孩童 赤子 , 就 因為 孩童 未 被 世間 流行 的 價值 形態 所 充塞 , 也 未 被 固有 的 思維 方式 所 驅使 , 他們 的 心靈 還 是 一 個 未曾 被 權力 、 財富 、 功名 所 侵佔 的 「 空 」 場 。 梅 : 賈寶玉 與 阿廖沙 ( 還 有 梅思金 ) 有 許多 共同 的 根本 之 處 , 但 確實 也 有 很 不同 的 地方 。 他們 的 思想 差異 反映 著 作者 不同 的 大 文化 背景 和 大 文化 立場 。 復 : 不錯 。 曹雪芹 與 陀思妥耶夫斯基 是 中華民族 與 俄羅斯 民族 最 有 智慧 的 偉大 兒子 , 他們 分別 負載 ?
這 兩 國 民族 文化 精華 最 豐富 又 最 深刻 的 寶藏 。 兩 個 民族 的 靈魂 內涵 是 什麼 ? 到 這 兩 位 偉大 作家 的 作品 中 去 尋找 就 找到 了 。 如 前邊 我們 在 談論 美學 時 說 , 曹雪芹 把 生命 價值 視為 最 高 價值 , 把 青春 生命 視為 最 高 的 美 。 至美 的 生命 即 美 的 極限 , 林黛玉 與 晴雯 的 生命 即 價值 高峰 。 所以 曹雪芹 唯一 牽掛 的 是 美好 的 青春 生命 , 其他 價值 形態 都 要 建立 在 充分 尊重 這 種 個體 生命 的 基石 之上 。 《 紅樓夢 》 的 全部 情 、 全部 愛 都 投入 個人 生命 之上 , 除此之外 , 沒有 更 高 的 情 與 更 高 的 愛 。 這 種 愛 是 情愛 , 是 親愛 ( 親情 ) , 但 又 是 波及 一切 生命 的 世情 , 包括 對 不情物 與 不 情人 的 兼愛 , 也 是 博大 的 愛 。 賈寶玉 體現 ?
這 種 愛 。 把 賈寶玉 說成 無情 的 石頭 , 說成 只 忙於 構築 自己 桃花源 , 恐怕 太 冤枉 了 這 位 「 怡紅 公子 」 。 而 陀思妥耶夫斯基 是 基督教 的 忠誠 信徒 , 他 並 不 把 個體 生命 價值 視為 最 高 價值 。 在 他 的 價值 體系 中 , 有 一 種 高於 生命 價值 的 神聖價 第五 輯 值 , 這 就 是 上帝 所 代表 的 最 高 價值 , 生命 是 上帝 所 創造 的 。 上帝 的 聖愛 才 是 最 高 的 覆蓋 一切 的 愛 。 為 了 實現 這 一 最 高 價值 , 個體 生命 可以 犧牲 , 可以 忍受 苦難 , 可以 放棄 個體 的 一切 欲望 , 包括 情愛 的 欲望 。 阿廖沙 體現 的 正 是 這 種 價值觀 。 所以 他 的 目標 不 是 「 復歸 於 嬰兒 」 , 不 是 守持 赤子 狀態 就 滿足 , 他 還要 復歸 苦難 的 大地 , 親吻 不幸 的 人間 , 永遠 背 ?
十字架 在 充滿 荊棘 的 世界 上 苦行 苦旅 。 這 無疑 比 賈寶玉 更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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