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3,570 in text YL201746495
|
| << Prev |
Next >> |
|
|
|
?
但 可以 由 此 斷定 這 是 「 瘋子 畫家 」 瘋狂 的 徵象 麼 ? 當 我 提起 畫筆 , 我 是 清晰 、 果斷 的 , 我 明確 知道 自己 追求 什麼 。 弟弟 , 我 常常 因為 找 不 到 模特兒 而 發愁 , 所以 我 畫 自己 。 但 即使 找到 了 , 我 還是 在 畫 我 自己 。 繪畫 , 毋寧 是 治病 的 方法 。 你 當然 明白 我 的 意思 。 我們 的 一生 , 誰 又 不 是 在 繪畫 自己 呢 ? 不過 多數 的 人 畫 得 平庸 , 部份 很 窩囊 , 只有 少數 成為 藝術 的 創造 。 也許 我 應該 告訴 你 祖家 的 情況 , 這 次 他們 為 我 和 高 更 搞 了 個 合展 , 從 各 地 借來 許多 的 畫 。 我們 只 在 南方 的 黃屋 相處 短短 兩 個 月 , 最後 不歡而散 , 卻 是 我 在 藝術 上 的 大豐收 。 對 高更 , 這 個 可憐 的 野蠻人 , 何嘗 不 如此 ? 這 次 我 看到 跟 高 更 分手 後 他 許多 的 作品 。 其中 一 幅 靜物 《 椅 上 的 向日葵 》 ( 1901年 ) , 令 人 感動 。 向日葵 坐 在 椅 上 , 意思 不 是 很 清楚 麼 ? 雖然 那些 向日葵 並 不 是 鮮豔 地 伸展 , 有 幾 朵 甚至 垂頭喪氣 ; 左上角 窗口 一 位 大溪地 女子 的 頭臉 , 背後 懸 著 一 隻 斗大 、 神聖 的 眼睛 。 這 是 高 更 在 大溪地 貧 病 煎熬 時 對 黃屋 的 回顧 。 他 為 藝術 而 放棄 了 安穩 的 職業 、 愉快 的 家庭 。 跟 他 比較 , 我 的 犧牲 變 得 微不梵谷 自畫像 , 1886年 足道 。 其實 他們 也 應該 把 你 請來 , 親愛 的 弟弟 , 沒有 你 的 慷慨 , 我們 不可能 有 這些 收穫 。 四. 塑造 一 個 畫家 的 傳奇 , 除了 他 自己 , 他 的 畫 , 還 需要 什麼 呢 ? 當 我 站 在 梵谷 兄弟 在 奧維 的 墳 前 , 開始 思考 這 個 問題 。 我 看到 他 繪畫 的 小小 教堂 , 教堂 前 巧妙 地 豎立起 他 繪畫 的 畫 , 讓 追尋 迷思 的 人 比對 ; 還 有 就近 那 一 大 片 麥田 , 據說 就 是 他 一邊 繪畫 , 一邊 用 獵槍 驅趕 鴉群 的 地方 。 我 前後 兩 次 來訪 , 都 沒有 看見 什麼 烏鴉 , 但 烏鴉 的 陰影 總 揮之不去 。 彷彿 真實 的 是 畫 , 眼前 反而 是 幻象 。 我 當然 更 沒有 看見 那些 扭曲 得 瘋狂 的 絲杉 , 伸向 令 人 暈眩 不斷 旋轉 的 天空 。 那 一 大 片 金黃 的 麥田 , 橙黃 , 各 種 鉻黃 , 淡 檸檬 黃 。 而 梵谷 畫完 了 , 忽爾 用 鳥槍 向 自己 扳 了 一下 。 我 聽到 天空 裡 一 聲 淒厲 的 回響 。 然後 我 站 在 阿姆斯特丹梵谷 的 展覽館 裡 , 我 重新 梳理 從 繪畫 , 從 傳記 , 從 畫家 與 其他 人 的 文字 編織 形成 的 印象 。 他 短暫 的 一生 只 賣 過 一 幅 畫 ( 不 , 有 人 說 其實 賣 過 兩 幅 , 因為 其中 一 幅 賣到 遙遠 的 俄國 去 了 ) , 儘管 身後 畫價 卻 屢 創 新高 , 賣到 東京 的 《 向日葵 》 , 售價 更 是 天文 的 數字 。 於是 大家 說 , 藝術家 只有 在 身後 才 值錢 。 不 , 有 人 考訂 說 , 這 畫 不 是 真跡 ─ 這 一 次 令 日本人 大驚 。 梵谷 一向 喜歡 談論 自己 , 可 從來 沒有 提及 這麼 的 一 幅 ; 而 黃色 的 背景 也 較 其他 兩 幅 厚重 。 作者 應該 是 高更 的 朋友 許費內克凱 ( C l a u d e . E m i l e .
S c h u f f e n e c k e r ) , 這 畫 長期 存放 在 他 手 上 , 他 擅於 臨摹 。 畫 的 上幅 的確 有 許氏 改動 的 痕跡 。 近年 科學 鑑定 進步 , 又 證明 不 是 假 的 了 , 關鍵 在 畫布 。 梵谷 多數 用 亞麻布 , 讓 個別 沉重 用力 的 筆觸 得以 更 清晰 ; 可 這 一 幅 用 的 是 黃麻布 , 質地 粗糙 , 必須 全 幅 使用 更 濃厚 的 色彩 。 梵谷 少 用 黃麻布 , 但 不 是 完全 不 用 , 他 其他 若干 作品 即 來自 同樣 的 卷軸 。 高更 在 阿爾 留下 購買 同 一 卷軸 的 記錄 , 這 可能 是 借用 高更 的 畫布 , 討 他 喜歡 。 高 更 蒞臨 黃屋 , 看見 《 向日葵 》 , 大加 讚賞 , 認定 梵谷 找到 了 自己 的 形象 。 梵谷 的 故事 , 總是 真真假假 。 他 和 高更 在 黃屋 爭吵 後 , 狂躁 病發 , 拿起 剃刀 , 作勢 要 撲 向 高更 。 高 更 逃跑 了 。 後來 的 發展 , 就 是 那 幅 割去 一 耳 的 自畫像 ( 高更 說 過 , 耳朵 是 次於 眼睛 的 感官 , 當 它 傾聽 , 每 次 只 能 找住 一 個 音符 ; 視覺 呢 卻 可以 統覽 並且 簡化 所有 物象 ) 。 但 當時 誰 在場 呢 ? 除了 高更 。 這 當然 也 是 假不了 的 , 只 是 下文 更 聳人聽聞 : 梵谷 把 棄 耳 包紮好 , 當做 禮物 送給 一 位 他 喜歡 的 妓女 。 梵谷 早年 獻身 宗教 , 立志 成為 牧師 , 希望 落空 後 , 就 把 宗教 的 熱情 傾注到 繪畫 去 。 「 溫和 的 牧師 」 變成 「 瘋狂 的 畫家 」 , 或者 , 這 本來 就是 天才 的 兩 面 : 半 神半魔 。 他 後期 不斷 進出 精神病院 。 看 , 這 不 就 是 瘋狂 的 證據 麼 ? 沒有 僱主 的 畫家 , 得 依靠 弟弟 供養 , 「 手足 情誼 」 是 所有 傳記 作者 必然 濃墨重彩 的 一 章 。 弟弟 後來 結婚 生子 , 心理學家 立即 指出 , 這 是 畫家 病發 的 誘因 : 既 妒忌 、 生怕 被 遺棄 ; 又 怕 自己 成為 沒完沒了 的 負累 。 他 有 一 個 了不起 的 弟弟 , 他 死 後 半 年 , 弟弟 也 病死 了 , 陪葬 在 墓 旁 ; 彷彿 用 事實 回答 對 兄長 的 不 離不棄 。 這 一 章 , 即使 最 富 同情心 的 傳記 作者 也 不會 否認 , 既 完整 , 又 餘音 裊裊 。 他 畫 了 一 幅 完全 瘋狂 的 自畫像 , 我 記得 塞尚 的 話 , 但 這 畫 須 用 生命 方 能 畫成 。 故事 還 沒有 完結 , 誰 知道 又 會 引伸出 什麼 呢 ? 《 向日葵 》 不會 因為 加添 了 幾 筆 , 就 被 全盤 否定 ( 提奧 , 「 芍葯 是 傑寧 的 , 蜀葵 是 科斯特 的 , 而 向日葵 則 是 我 的 。 」 ) 。 真實 和 虛構 到頭來 糾纏 放射 , 再 難 分 彼此 。 梵谷 身後 聲名大顯 , 十二 年 後 , 高更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