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這兒 有 些 什麼 樣 人 住 啊 ？ 」 那 貓 拿 右 爪子 指道 ， 「 在 那 個 方向 有 一 個 帽匠 住 著 ， 又 舉起 左 爪子 來 指道 ， 「 在 那 個 方向 有 一 個 三月 兔 住 著 。 你 喜歡 去 拜訪 哪 一 個 就 拜訪 哪 一 個 ； 他們 兩 個 都 是 瘋 的 。 」 阿麗 思道 ， 「 可是 我 不 願意 走到 瘋子 的 地方 去 。 」 那 貓道 ， 「 那 是 沒有 法子 的 ； 咱們 都 是 瘋 的 。 我 也 是 瘋子 ， 你 也 是 瘋子 。 」 阿麗 思道 ， 「 你 怎麼 知道 我 瘋 呢 ？ 」 那 貓道 ， 「 你 一定 是 的 ， 不然 你人 怎麼 會 在 這兒 呢 ？ 」 阿麗思 覺得 這 個 理由 一點 不 充足 ； 可是 她 還是 接著 問 ， 「 那麼 你 怎麼 知道 你 自己 瘋 呢 ？ 」 那 貓道 ， 「 我 先 問 你 。 一 個 狗 是 不 瘋 的 。 你 承認 這 個 嗎 ？ 」 阿麗 思道 ， 「 就算 它 不 瘋 。 」 那 貓道 ， 「 好 ， 那麼 ， 你 瞧 ， 一 個 狗 ， 他 急 了 就 打呼嚕 ， 高興 了 就 搖 尾巴 。 我 可是 高興 了 就 打呼嚕 ， 急 了 就 搖 尾巴 。 既然 狗 是 不 瘋 ， 那麼 豈不是 我 瘋 麼 ？ 」 阿麗 思道 ， 「 你 那 個 我 叫 唸佛 ， 不 叫 打呼嚕 ！ 」 這麼 一 種 怪 邏輯 ， 來自 一 隻 貓 ， 無疑 強似 來自 一 隻 狗 。 但 其實 狗 有 「 瘋犬症 」 （ r a b i e s ） ， 反而 沒 聽 過 貓 有 瘋疾 ─ 人 前 瘋 ， 倒是 有 的 ， 吾 家 的 花花 ， 平素 不 搗蛋 的 時候 是 很 乖 的 ， 有 了 客人 ， 加倍 搗蛋 ， 引 人 注意 。 心理學家 告訴 我們 ， 貓 另 有 一 種 更 高妙 的 伎倆 ， 在 芭芭拉．漢娜 （ B a r b a r a .
 
H a n n a h ） 的 講座 裡 ， 她 引用 過 這麼 一 個 動物學家 的 例子 ： 一 隻 雌 貓 看上 了 一 隻 雄 貓 ， 卻 對 雄貓 不瞅 不睬 ， 當 對方 追求 牠 時 ， 假裝 很 生氣 ， 甚至 跟 對方 打架 。 貓科 動物 會 欲擒故縱 ； 狗 呢 ， 看來 不會 ， 憨直有餘 ， 喜 怒形於色 。 看 貓 看 狗 ， 原來 可以 看到 我們 自己 。 歙縣 貓 神出鬼沒 ， 真的 要 走 ， 也 別開生面 ： 這 一 回 它 就 慢慢 地 不見 ， 從 尾巴 尖起 ， 一點 一點 地 沒有 ， 一直 到 頭 上 的 笑臉 最後 沒有 。 那 個 笑臉 留 了 好一會兒 才 沒有 。 阿麗 思想 道 ， 「 這 個 ！ 有 貓 不 笑 ， 我 倒是 常 看 過 的 ， 可是 有 了 笑 沒有 貓 ， 這 倒是 我 生平 從來 沒 看見 過 的 奇怪 束 西 ！ 」 許多 年 後 ， 我 把 書 裡 的 豬 嬰孩 、 瘋 茶會 、 皇后 的 槌球派對 通通 忘掉 ， 可 仍然 記得 那麼 一 隻 貓 ， 臉面 徐徐 沒有 了 ， 還 留下 裊裊 不 去 的 笑 。 貓 一直 給 人 精明 的 形象 ， 好 的 是 智者 ， 壞 的 是 老千 ， 甚至 是 會 作法 施 蠱 的 女巫 。 總之 從來 不 笨 。 只有 幼 貓 由於 太 貪玩 ， 幾乎 被 老鼠 夫婦 用 麵粉 捲成 貓 布丁 ， 那 是 波特 （ B e a t r i c e . P o t t e r ） 的 童話 小說 。 也許 在 《 木偶 奇遇記 》 裡 的 一 隻 貓 是 例外 ， 丟盡 了 所有 的 貓 臉 ： 牠 跟 狐狸 勾結 ， 騙去 木偶 的 金子 ； 牠 表現 得 很 窩囊 ， 老 在 拾人 牙穢 ， 像 走 江湖 賣 膏藥 ， 狐狸 師傅 說 ： 「 伙計 慢 打鑼 ， 」 牠 這 個 徒弟 就 接腔 ： 「 打鑼 。 」 後來 因果 報應 ， 兩 個 都 窮途末路 ， 再 遇到 木偶 ， 狐狸 請求 ： 「 別 拋棄 我們 。 」 貓 重複 ： 「 拋棄 我們 。 」 反而 追殺 木偶 的 一 隻 狗 ， 遇溺 時 被 木偶 所 救 ， 到 木偶 有 難 則 伸出 援手 。 哲羅姆 （ J e r o m e . K .
 
. J e r o m e ） 的 小說 《 三 人 同舟 》 （ Three Men in a Boat ） 也 有 一 段 貓 和 狗 相遇 的 趣事 ， 這 是 一 本 風趣 、 幽默 的 書 ， 書 中 有 一 頭 鬥牛 ?
 
（ t e r r i e r ） ， 平日 好勇鬥狠 ， 殺 雞捕 鼠 ， 一生 的 目的 就 是 找尋 廝殺 的 對手 。 牠 在 書 中 的 份量 ， 並 不 比 其他 三 人 少 ， 所以 應 是 《 三 人 一 狗 同 舟 》 。 一 天 ， 牠 在 街 上 遇上 一 隻 雄 貓 ， 興奮 極了 ， 咆哮 一 聲 ， 儼 如 克倫威爾 （ C r o m w e l l ） 遇到 對頭 ， 以 二十 哩 的 時速 奔向 獵物 。 這 雄 貓 死定 了 ； 牠 很 健碩 ， 失去 半 截 尾巴 、 一 端 耳朵 、 大 塊 鼻子 ， 正在 街頭 慢跑 ， 一 派 閒適 、 自得 ， 不 知 大禍 臨頭 。 牠 突然 在 街心 停定 ， 轉 過 頭 來 ， 對 只 有 一 碼 之 距 的 鬥牛 ?
 
， 問 ： 「 你 找 我 嗎 ？ 」 鬥牛 ?
 
馬上 收步 ， 雄 貓 看來 有 一點 什麼 足 令 最 大膽 的 狗 也 為之 顫抖 。 貓 狗 對峙 ， 下面 是 兩 造想當然 的 對話 ： 貓 ： 「 有 什麼 我 可以 幫忙 呢 ？ 」 狗 ： 「 不 ， 不 ， 謝謝 。 」 貓 ： 「 不要 介意 說 呵 ， 如果 你 真 要 找 我 幫 些 什麼 。 」 狗 ： 「 啊 ， 一點 也 不用 ， 不要 麻煩 。 我 怕 搞錯 了 ， 我 以為 認識 你 ， 對不起 ， 打攪 了 。 」 貓 ： 「 一點 也 不 ， 還 相當 高興 呢 ， 現在 ， 你 真的 肯定 不 是 找 我 嗎 ？ 」 狗 ： 「 一點 也 不 ， 謝謝 ─ 一點 也 不 ， 你 真 好 ， 再見 。 」 貓 ： 「 再見 。 」 那 隻 雄 貓 於是 起身 繼續 牠 的 慢跑 ， 而 鬥牛 ?
 
呢 ， 挾 起 尾巴 回來 ， 躲 在 三 人 後面 。 後來 ， 每當 有 人 向 牠 提起 「 貓 」 ， 鬥牛 ?
 
就 可憐兮兮 ， 收起 尾巴 ， 彷彿 說 ； 別 耍 我 了 。 這些 ， 都 是 我 少年 時 所 聽 所 讀 貓 和 狗 的 故事 ， 一定 還 有 不少 ， 讓 我 想想 看 。 2003年 11月 老師 戲言 一 史蒂芬 ． 霍金 研究 宇宙 物理 ， 名滿 這 個 宇宙 ， 可 原來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