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 水 的 心情 。 」 他 傾身 靠近 凱特 ， 從 下方 包捧 著 凱特 的 手 ， 修長 的 手指 幾乎 搭到 她 的 手腕 。 「 妳 不能 期望 鬼 會 去 舔 地 上 的 血灘 ， 像 … … 」 「 狗 一樣 ， 」 泰哥 搭腔 。 牠 站 在 那裡 監視 著 他們 ， 全 身 毛豎直 。 「 她 只 會 從 身體 取 血 。 但 身體 是 什麼 呢 ？ 身體 是 裝 著 生命 的 容器 ， 是 擁有 呼吸 的 容器 。 」 然後 ， 他 對著 凱特 掬捧 著 的 手 ， 吹 了 長長 一 口 氣 。 那 口氣 開始 很 溫暖 ， 但 漸漸 變 得 冰冷 。 凱特 將 手 鬆開 ， 手 中 出現 一 個 冰碗 ， 碗 上 還 有 著 她 雙手 的 形狀 。 那 碗 小小 的 ， 如同 鳥 編織 的 巢 一樣 ， 在 陽光 中 閃閃發光 。 她 將 它 舉 在 陽光 下 ， 冰霜 精緻 的 毛羽 包覆 著 鳥巢 的 邊緣 。 「 妳 看 吧 ， 」 林奈 笑 著 說 ， 「 事情 並非 一直 都 那麼 醜陋 。 」 然後 ， 他 迅速 起身 ， 像 一 個 被 污辱 的 男人 。 「 這 是 碗 ， 妳 可以 將 鮮血 裝進去 。 因為 她 並 不 知道 這 碗 和 人體 的 區別 ， 所以 我 可以 藉 此 控制 她 永 不 滿足 的 食慾 。 但是 ， 妳 必須 注意 ， 我 不 在 的 時候 妳 不能 做 。 」 他 轉過身 背向 凱特 ， 然後 把 平底鍋 像 劍 一樣 甩 得 高高 的 。 「 把 火 滅 了 ， 上船 吧 。 」 他 說 ， 「 我們 今天 還 要 趕路 呢 。 」 但是 ， 當 凱特 翻上 船 後 ， 林奈 留在 貨艙 ， 沒有 立刻 上來 。 凱特 似乎 聽到 他 啜泣 的 聲音 。 ✽ 他們 繼續 航行 ， 鄉間 田野 越來越 低 ， 天氣 也 越來越 冷 。 凱特 的 雙手 緩慢 癒合 ， 林奈 則 日漸 健壯 ， 這 期間 ， 凱特 終於 知道 為什麼 他 過去 會 那麼 虛弱 。 每 天 傍晚 ， 她 用 自己 的 血 填滿 林奈 雙手 做成 的 冰碗 。 那 是 一 雙 大 手 ， 手指 纖瘦 但是 細長 。 放血 像 疾病 一樣 糾纏 著 她 。 第一 天 ， 她 並 沒有 感受到 太 大 的 不同 ； 第二 天 ， 太陽 讓 她 覺得 頭昏 ； 到 了 第三 天 ， 她 竟然 在 雕刻 的 時候 打瞌睡 。 到 了 第五 天 ， 一 種 莫名 的 沉重 壓 著 她 ， 連 雕刻刀 都 拿 不 穩 。 她 把 刀子 收入 鞘 中 ， 問 ： 「 到 羅浮 還 有 多 遠 ？ 」 林奈 聳聳肩 。 顯然 ， 他 關節 裡 的 潤滑液 又 回來 了 ； 動作 不再 像 過去 那麼 生硬 ， 不再 像 線 拉 的 傀儡 那般 僵硬 。 「 兩 個 禮拜 ？ 或是 三 個 星期 ？ 這裡 不 是 我 的 家鄉 。 」 然後 ， 將 船篙 插入 河 底 ， 推船 前進 ， 說 ， 「 不過 ， 我們 正在 接近 ， 蜜拉 。 我 可以 聞到 它 ， 像 灰 一樣 的 味道 。 羅浮 ， 遲早 會 到 。 」 他 的 聲音 讓 凱特 的 傷疤 疼痛 。 她 低下 頭 ， 又 拿起 她 的 木雕 。 日子 一天天 過去 。 林奈 從 他 的 漫遊 中 ， 帶回 了 皮製 的 綁 腿 和 農莊 男孩 穿 的 工作 罩衫 。 凱特 高興 地 把 那 件 亞麻 連身裙 摺好 ， 收起來 。 隔天 ， 林奈 給 了 她 一 綑 工具 ： 一 把 銼刀 、 一 把 鏨子 、 三 種 不同 的 打孔器 、 一 把 錐子 ， 以及 一 把 雕刻刀 。 舊 刀 對 凱特 來 說 ， 就 如同 名字 是 她 的 一 部份 那麼 重要 ， 所以 ， 她 移開 那 把 新 的 雕刻刀 ， 感激 地 使用 其他 工具 。 「 沒有 一 隻 貓 會 這麼 做 ， 」 泰哥 說 ， 「 要 反抗 ！ 要 戰鬥 ！ 」 「 我 是 在 戰鬥 。 」 凱特 回答 ， 但是 漸漸 的 ， 這 句 話 變 得 不再 真實 。 她 試 著 不 去 感受 林奈 努力 治療 她 雙手 時 傳來 的 溫柔 ， 包括 那 種 曾經 治癒 父親 碎裂 手指 的 流水 般 的 歌聲 ， 還 有 ， 他 低頭 時 白髮 中 那 片 曬傷 的 頭皮 。 她 告訴 自己 ， 他 很 危險 ， 他 並 不 愛 我 ； 我 不 相信 他 ， 我 只是 要 去 羅浮 拿回 我 的 影子 。 他 並 不 愛 我 ， 我 不 屬於 這裡 。 第十三 章 　 影子 綠色 的 平底 接駁 船 沿 著 茶色 、 緩緩 流動 的 納威河 漂流 ， 船 上 的 凱特 只 做 兩 件 事 ： 雕刻 和 放血 。 她 坐 在 撐篙人 的 位置 ， 手 裡 拿 著 刀 ， 在 太陽 下 常 覺得 頭昏眼花 。 那 個 木紋 又 長 又 怪 的 樹瘤 有 一 種 令 人 不 舒服 的 美麗 ， 但是 翅膀 中間 的 那 塊 木頭 仍然 不 願 向 她 顯露 它 的 樣貌 。 她 將 粗糙 和 腐爛 的 木頭 刻掉 後 ， 發現 了 一 個 平滑 的 結點 ， 像 橡樹 果實 一樣 。 這 會 是 一 個 尖銳 的 下巴 ， 還是 高高 的 額頭 呢 ？ 是 貓頭鷹 的 喙 ， 還是 張開 的 尖耳朵 呢 ？ 那 單純 的 曲線 什麼 也 沒 透露 。 她 坐 在 那裡 ， 刀子 放 在 木雕 上 卻 不 知 該 做 什麼 。 如果 ， 那 東西 是 面鏡子 ， 那麼 現在 她 的 心 就 是 虛空 的 。 她 試 著 召喚 父親 的 聲音 ： 要 勇敢 ， 要 信任 木頭 。 舉起 妳 的 刀 吧 。 凱特 把 刀 輕輕 靠在 平滑 的 曲線 上 ， 淺淺 地 劃 了 一 刀 。 刀刃 撞上 結點 ， 突然 從 她 手 中 脫落 ， 飛掠 至 甲板 的 另 一 端 。 凱特 站起來 撿 刀子 ， 腦 中 浮現 把 雕刻 丟入 河 裡 的 想法 … … 或許 ， 她 也 該 跟著 跳下去 。 泰哥 從 船 首 探出 頭 ， 像是 一 個 船艏飾 像 ， 牠 的 鬍鬚 向 前 翹 ， 都 快要 碰到 水面 了 。 凱特 往 水 裡 瞄 了 一 眼 ： 鯰魚 正在 柳樹根 旁 悠哉 地 游 著 ， 白色 的 嘴 慢慢 一 開 一 闔 。 泰哥 盯 著 牠們 ， 兩 隻 眼睛 充滿 渴望 ， 都 快 變 鬥雞眼 了 。 「 我 去 躺 一會兒 。 」 凱特 對 牠 說 。 「 魚 ！ 魚 啊 啊 啊 !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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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牠 回答 。 凱特 心情 放鬆 走下 樓梯 ， 走進 溫暖 幽暗 的 船艙 … … 看見 林奈 。 他 跪 在 床舖 旁 。 床單 上 擺 著 一 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