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 就是 救 他 。 」 他 搖搖頭 ， 像 人類 一樣 煩躁 ， 「 我 想 這 兩 個 方法 都 可以 ， 我 個人 覺得 我們 應該 選擇 殺 了 他 。 」 崔娜 在 淺眠 中 轉 了 身 ， 還 在 發抖 。 凱特 盯 著 她 的 睡姿 看 了 一會兒 ， 希望 能 有 條 破 毯子 就 好 ， 雨 實在 太 冰冷 了 。 終於 ， 她 問 ， 「 我們 … … 我們 有 機會 全部 存活 嗎 ？ 」 「 我 懷疑 。 」 貓 拉長 語調 ， 「 我們 做 這 件 事 ， 是 把 性命 放 在 爪尖 上 啊 ， 凱特琳娜 。 告訴 我 ， 妳 確定 要 這麼 做 嗎 ？ 」 「 我 必須 阻止 他 ， 泰哥 。 我 的 血 ， 我 的 影子 ， 他 利用 我 來 達成 這些 。 這 全 都 是 我 的 錯 ， 我 必須 糾正 這 件 事 。 」 泰哥 坐直 身體 ， 纖細 又 強壯 ， 像 一 根 支柱 無法 動搖 ， 也 沒 再 做 任何 提議 。 凱特 搓搓 牠 的 頭 ， 還可以 感覺到 史蒂佛 斧頭 造成 的 那 個 腫塊 。 牠 爬進 凱特 的 大腿 中 磨蹭 著 ， 凱特 也 靠 向 那 毀壞 的 煙囪 ， 汲取 一點 殘存 的 溫度 。 「 我們 必須 接近 他 ， 」 泰哥 說 。 「 近 到 能 一 躍 可及 。 機會 來 了 的話 ， 我們 得 先 準備好 。 」 「 那 火刑柱 ， 」 凱特 說 ， 「 他 … … 他 會 被 帶到 那裡 。 」 ✽ 於是 ， 第一 道 曙光 出現 後 ， 她們 就 找 一 條 路 下去 ， 走向 廣場 中 執行 火刑 的 地方 。 火刑柱 很 簡潔 ， 簡潔 到 令 人 不寒而慄 。 行刑台 是 石造 的 ， 和 她們 一般 高 ； 台子 邊 雕出 一 道 階梯 ， 上面 有 一 圈 石頭 圍起 的 範圍 ， 讓 火勢 可以 控制 其中 。 這裡 即將 有 場 火刑 ： 火柱 旁 已經 堆滿 樹枝 和 木條 ， 宛如 超大 的 鸛巢 ； 巢 裡 ， 佈滿 松脂 和 獸油 。 在 台子 的 腳 邊 ， 還 排列 一桶桶 松脂 ， 像 極了 等待 處刑 的 罪犯 。 凱特 和 崔娜 在 桶子 間 匍匐 前進 ， 然後 趴下來 ， 等待 。 這 是 一 個 怪異 的 早晨 。 晨光 如 淤青 般 幽暗 ， 刺骨 的 寒風 從 低壓 的 雲層 直接 吹下 — — 那 雲層 宛如 一 堵 大 鵝卵 石牆 懸掛 在 她們 頭 上 。 凱特 確定 ， 在 雲層 之上 有 東西 盤旋 ， 飢渴 ， 等待 著 。 從 排成 弧線 、 漆黑 的 木桶牆 間 ， 凱特 和 崔娜 看 著 廣場 漸漸 被 人 填滿 。 小販 賣 著 捲餅 和 烘焙 過 的 堅果 ， 鐵匠 叫賣 小 飾品 ， 樂師 演奏 著 音樂 ， 雜技 演員 翻 著 筋斗 。 但是 你 卻 買 不 到 衣服 或 毛皮 ， 肉 或 麵粉 ， 或 任何 需要 超過 一 小時 準備 的 貨物 。 這 不 是 市集 ， 而是 一 個 嘉年華會 。 「 城 裡 到處 都 在 談論 ， 他們 捉到 他 了 ， 」 泰哥 從 人群 中 溜進來 報告 ， 「 不久 以後 ， 雨 就 會 停 ， 生活 將 會 好轉 。 他們 計畫 中午 時分 行刑 ； 此外 ， 他們 有 在 賣 肉餅 。 」 她們 繼續 等待 。 群眾 越 聚 越 多 ， 不久 後 ， 除了 腿 、 高檔 靴子 和 踩 在 水窪 上 的 精美 木底 涼鞋 ， 他們 就 只 有 一點點 空隙 可以 看 。 泰哥 則 不斷 提起 餡餅 。 教堂 的 鐘提 點著 時間 ： 九點 、 十點 、 十一點 。 十二點 ， 她們 悄悄 從 木桶 間 爬出來 。 她們 聽見 林奈 出來 了 ， 群眾 對 他 的 嘲弄 像 潮汐 奔向 河流 。 四周 的 群眾 激動 起來 ， 原本 擁擠 的 群眾 突然 跌成 一 團 ， 凱特 被 擠扁 了 ， 泰哥 跳上 木桶 ， 崔娜 也 被 壓 在一起 。 她們 甚麼 都 看 不 見 。 然後 ， 突然 ， 就 在 伸手 可 及 的 地方 ： 林奈 。 他 的 雙手 被 綑綁 在 前面 ， 守衛隊長 ， 那 個 灰鬍子 、 配戴 紅飾帶 的 人 ， 正 扯 著 他 上 階梯 ， 像 拉 一 隻 被 鏈住 的 熊 一樣 。 另 一 個 守衛 在 他 背後 倒退 著 走 ， 手 裡 拿 著 劍 ， 保持 群眾 淨空 。 林奈 跌跌撞撞 走上 階梯 ， 蹣跚 地 站 在 台 上 ， 群眾 對著 他 怒吼 。 他 一 隻 眼睛 淤青 — — 彷彿 慘白 的 臉 上 一 個 驚悚 的 記號 — — 一 邊 的 頭髮 也 被 一塊塊 地 扯掉 ， 上面 滲 著 血 。 守衛隊長 把 他 拉 向 旁邊 ， 他 跌 了 一 跤 ， 撞上 火柱 ， 守衛隊長 朝 他 耳朵 又 是 一 棒 ， 他 哼 了 一 聲 。 然後 ， 那 個 人 切斷 繩子 鬆開 他 的 雙手 ， 他 呆 站 在 那裡 。 不要 ， 凱特 心想 ， 別 讓 我 看見 這 畫面 。 在 火刑柱 上 ， 離 地板 幾 呎 高 的 地方 ， 有 個 鐵環 從 石柱 突出 。 像是 做 過 很多 次 一樣 ， 守衛隊長 熟練 快速 地 將 林奈 一 隻 手腕 綁 在 鐵環 上 。 一 道 長長 的 噓聲 要 群眾 安靜 。 守衛隊長 又 舉起 棍棒 ， 凱特 幾乎 可以 預見 接下來 會 發生 的 事 ： 他 會 襲擊 林奈 的 喉嚨 或是 脖子 ， 這 足夠 讓 他 暈眩 。 接著 ， 他 會 持續 虐待 林奈 ， 然後 ， 再 讓 他 背 靠 著 火柱 ， 把 他 的 雙手 綁 在 後面 ， 這 當然 是 為了 讓 群眾 可以 看見 他 被 火燒 時 的 表情 。 他 是 來 這裡 殺 這些 人 的 ， 她 想 ， 我們 沒有 義務 阻止 他 。 我們 怎麼 可能 阻止 得了 呢 ？ 那 隊長 果然 高高 舉起 他 的 棒子 ， 一如 凱特 想 的 那樣 — — — — 林奈 的 手臂 卻 飛 了 起來 ， 像 船帆 被 強風 吹斷 那樣 甩 了 出去 。 他 旋轉 身體 ， 手臂 打飛 了 棒子 ， 然後 又 像 蛇 一般 飛快 甩 向 那 男人 的 臉 ， 順勢 摀住 他 的 嘴 ： 慘白 又 狂野 地 抓扯 那 男人 修剪 整齊 的 灰鬍子 。 他 挨近 ， 「 花 了 這麼多 時間 追殺 巫師 ， 」 他 厲聲 道 ， 「 你 難道 沒 想 過 會 遇到 一 個 危險 的 ？ 」 然後 ， 朝 那 男人 的 臉 上 吹 了 一 口 氣 。 守衛隊長 倒退 了 幾 步 ， 拚命 抓著 自己 的 臉 和 喉嚨 ， 堂皇 的 帽子 飛 了 出去 。 凱特 看 不 出 發生 什麼 事 ， 直到 一 束 陽光 從 那 人 的 臉 上 閃過 。 是 冰 ， 林奈 把 一 個 冰 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