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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3,664 in text YL20174665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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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歷 了 情感 的 磨難 , 贏得 了 刻骨銘心 的 體驗 , 所以 最後 的 徹悟 是 真 徹悟 , 大 徹悟 。 惜春 的 出家 則 屬 低 檔次 的 皈依 , 她 自始至終 與 情 無 涉 無關 , 幾乎 不 知情 的 存在 , 談不上 情癡 , 更 說不上 情悟 。 妙玉 雖 是 出家 的 先鋒 , 但 又 太 聰明 , 知道 情 的 危險 , 所以 始終 未 敢 真正 進入 情 的 深處 , 所以 也 未 有 情悟 。 倒是 紫娟 在 保留 ?
黛玉 的 殘存 之 情 時 , 看到 寶玉 的 「 無情 」 從而 看破情 的 脆弱 與 虛幻 , 真 有所 悟 。 唯有 賈寶玉 , 投入 了 大 情感 , 所以 也 有 了 大徹大悟 。 《 紅樓夢 》 開篇 說 「 因空見色 , 由 色生情 , 傳情 入色 , 自色 悟空 」 , 對 空 的 感悟 不 是 憑空 而 生 , 而是 必須 經歷 一 個 破色執 與 破 情執 的 過程 。 【 二二八 】 云空 未必 空 《 紅樓夢 》 人物 , 第一 個 出家 的 女子 是 妙玉 , 然後 是 惜春 、 紫娟 、 芳官 等 , 男性 出家 的 則 是 甄士隱 、 柳湘蓮 、 賈寶玉 。 「 云空 未必 空 」 , 妙玉 出家 不 成功 , 這 不僅 是 她 的 結局 遭 大劫 而 落入 黑暗 泥潭 , 還 在於 這 之前 把 僧 與 俗 的 分別 絕對化 , 一直 沒有 悟到 眾生 皆 有 佛性 的 基本 佛理 。 佛 與 道 不 在於 表面 的 佛 、 法 、 僧 , 而 在於 內裡 的 覺 、 正 、 淨 。 執於 相 而 不明 於 心 , 從而 失去 對 劉 姥姥 這些 「 眾生 」 的 大 慈悲 , 這 是 妙玉 的 致命傷 : 空 只 掛 在 口 裡 , 不 在 心 裡 , 至 死 進入不了 不二法門 。 【 二二九 】 平和 的 異端 日本 文化 有 兩 個 象徵物 , 一 是 富士山 , 一 是 櫻花 。 後者 燦爛 溫馨 , 前者 則 有 潛在 的 爆發性 。 二 者 都 不 複雜 , 難怪 日本 文化 既 沒有 英國 文化 的 理性 , 也 沒有 中國 文化 的 中庸 。 最 能 反映 日本 文化 精神 的 三島由紀夫 , 再 活 一千 年 , 也 不會 有 哈姆雷特 的 猶豫 和 賈寶玉 的 中性 中道 。 賈寶玉 是 排斥 大仁 大 惡 兩極 而 行中道 的 兩棲人 。 他 不 喜歡 孔夫子 , 卻 近 中庸 , 但 因為 他 的 中庸 裡 有 「 狂 」 ( 乖張 ) 和 「 狷 」 ( 清高 、 不 入 仕途 經濟 ) 的 支持 , 所以 不會 變成 鄉愿 , 再 加上 莊禪 的 洗禮 , 便 成 了 平和 的 異端 , 因此 , 既 大 異於 三島由紀夫 的 爆炸性 , 又 無 儒家 的 道統 氣息 , 只 有 一 種 孩子 般 的 單純 。 【 二三○ 】 重構 的 大氣魄 海明威 的 《 老人與海 》 , 是 海氏 全部 作品 最 深刻 也 最 有形 上 意味 的 一 部 , 可惜 結尾 過於 匆忙 , 沒有 造成 《 紅樓 內 ?
篇夢 》 似的 哲學 深淵 。 海明威 的 另 一 部 代表作 《 永別 了 , 武器 》 , 其 哲學 意蘊 就 大不如 《 老人與海 》 , 其 記者 的 新聞味 全然 壓倒 哲人味 , 精神 內涵 顯得 更 輕 。 海明威 的 長處 是 男人 氣魄 , 不 是 兒女 情長 。 從 表層 看 , 曹雪芹 的 《 紅樓夢 》 正 相反 , 似乎 只有 兒女 情長 , 沒有 男人 氣魄 。 其實不然 , 《 紅樓夢 》 雖然 不 喜歡 男人 濁氣 , 卻 有 曠古 未 見 的 男兒 大氣 , 其 對 八股 與 仕途 之 路 的 拒絕 , 力透 金剛 。 整 部 小說 重構 歷史 , 重構 文化 基石 , 重構 價值 體系 , 也 重構 哲學 魂魄 。 其 哲學 意蘊 之 深廣 也 是 《 老人與海 》 所 難以 企及 。 【 二三一 】 「 他 平 他 」 的 思辨 平兒 被 有些 讀者 讚美 為 完人 全人 , 在 處理 人際 關係 中 確 屬 一絕 。 曹雪芹 把 生活 在 賈璉 與 王熙鳳 夾縫 中 的 這 個 由 丫鬟 提升 起來 的 小妾 , 命名為 平兒 , 也許 是 諧音 平和 , 但 平字 在 中國 「 和 而 不同 」 的 哲學 中 本來 也 有 重要 位置 。 《 國語 . 鄭語 》 史伯 對 鄭桓公 說 : 「 夫 和 實 生物 , 同 則 不繼 。 以 他 平 他 謂 之 和 , 故 能 豐 長 而 物 歸 之 ; 若 以 同 裨 同 , 盡 乃 棄 矣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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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這 是 史伯 總結 晉亡 的 原因 而 闡釋 「 和 而 不同 」 時 說 的 哲學 道理 。 錢鍾書 先生 在 《 管錐篇 》 中 非常 讚賞 這 道理 , 他 說 : 「 史 不 言 『 彼 平此 』 、 『 異乎相平 』 , 而 曰 『 他 平 他 』 立言 深 , 契思辨 之 理 。 」 ( 參見 《 管錐篇 》 第一 冊 第二三六 — 二三七 頁 ) 他 是 他人 與 他物 。 自我 與 他人 之間 , 他人 與 他人 之間 , 這 一 關係 屬 主體 間 性 。 他 平 他 即 尊重 他人 的 主體性 , 在 主體 之間 求得 平衡 。 這 一 平衡 不 是 要 他人 認同 , 而是 首先 尊重 他人 的 不同 , 包括 尊重 王熙鳳 這 種 可怖 的 不同 , 然後 再 求 同 。 這 便 是 真正 的 和 。 歷來 的 專制 者 只 知 以 同 求 同 , 誤認為 和 就是 絕對 同 一 或 絕對 統一 , 不 知 多元 共生 的 道理 。 史伯 告訴 鄭桓公 「 和 而 不同 」 的 道理 , 是 和 的 真諦 。 《 紅樓夢 》 中 的 平兒 以及 她 的 名字 、 行為 所 負載 的 正 是 「 他 平 他 」 及 「 和 而 不同 」 的 哲學 。 【 二三二 】 不 求 全 即 快樂 第七十六 回 , 有 「 事 若 求 全 何 所 樂 」 句 , 講 對 人 對 事 不可 求 全 責備 。 對 他人 求 全 則 無 寬容 ; 對 自己 求 全 則 無 輕鬆 ; 對 社會 求全 則 無 理解 ; 對 文章 求全 則 無 個性 無 棱角 。 賈母 與 賈寶玉 的 快樂 , 便是 建立 在 對 人 對 事 均 不 求 全 責備 的 基點 上 。 賈母 若 對 人 求全 就 不會 那麼 喜歡 王熙鳳 , 也 不會 從 王熙鳳 身 上 得到 那麼多 樂趣 , 她 明明 知道 王熙鳳 是 個 潑皮 破落戶 。 賈寶玉 是 個 名副其實 的 快樂 王子 , 他 的 樂 也 來自 寬容 。 他 擁有 許多 與 賈環 結仇 的 理由 , 但 不 結仇 , 他 擁有 許多 怨恨 父親 的 理由 , 但 不 怨恨 。 他 的 泛愛 與 兼愛 , 雖 也 帶給 黛玉 一些 苦痛 , 卻 帶給 他 自己 許多 歡樂 。 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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