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3,672 in text YL20174666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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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 遠 比 我們 的 概述 豐富 得多 。 即便 是 世俗 平常 棲居 狀態 , 它 也 展示出 各 種 細微 差別 , 本身 也 有 許多 層面 , 例如 賈赦 與 賈政 、 賈政 與 賈環 、 賈珍 與 賈蓉 、 王 夫人 與 趙 姨娘 等 的 棲居 狀態 者 雖 都 世俗 , 但 很 不 相同 , 這外 ?
 
篇 裡 還是 有 雅俗 之 分 、 文野 之 分 、 正 邪 之 分 、 貴賤 之 分 。 不過 , 如果 用 大觀 眼睛 加以 觀照 , 還是 可以 看到 平常 棲居 與 詩意 棲居 兩 大 棲居 狀態 具有 質 的 差別 , 因此 , 其 衝突 就 不可 避免 。 主人公 賈寶玉 、 林黛玉 雖然 身處 世俗 世界 , 也 有 世俗 棲居 的 一 面 , 尤其 是 賈寶玉 , 更 是 與 社會 上 的 三教九流 人物 如 蔣玉菡 、 柳湘蓮 、 雲兒 等 有 交往 , 但 他們 都 始終 嚮往 、 追求 詩意 的 棲居 。 在 可 視 的 層次 , 他們 建 詩社 、 作 詩詞 、 談戀愛 等等 , 都 是 對 世俗 生活 的 跳出 ; 而 在 不可 視 的 層次 , 他們 的 憂煩 內心 , 夢遊 太虛 , 談 禪悟空 , 憧憬 大自由 與 大自在 , 更 是 對 世俗 棲居 的 超越 。 作為 異端性 的 「 檻外人 」 , 他們 對 檻 內 的 世俗 規範 、 世俗 理念 、 世俗 功利 的 棲居 狀態 不滿 , 所以 才 以 「 富貴 閒人 」 自居 , 在 富貴 閒散 中 與 泥濁 世界 拉開 距離 , 這 種 檻 外 的 追求 , 也 正 是 對 詩意 棲居 的 嘗試 與 嚮往 。 把 曹雪芹 與 荷爾德林 放 在一起 比較 , 不僅 會 發現 雙邊 的 許多 共同 之 處 , 而且 會 發現 人類 的 大 夢 可以 相通 , 即 人性 的 嚮往 可以 相通 。 但是 , 曹雪芹 與 荷爾德林 的 文化 背景 與 哲學 基點 又 有 區別 , 這裡 的 關鍵 是 荷爾德林 具有 上帝 神聖 價值 的 宗教 背景 , 而 曹雪芹 則 完全 是 中國 文化 背景 , 包括 本 屬於 佛教 的 禪宗 , 也 是 中國 文化化 了 的 無神論 背景 。 關於 荷爾德林 不同於 中國 莊禪 的 要點 , 劉小楓 在 二十 年 前 已經 揭開 。 他 在 《 拯救 與 逍遙 》 的 第二 章 中 , 把 荷爾德林 與 陶淵明 作 了 比較 並 涉及到 海德格爾 , 認為 荷爾德林 之 詩意 棲居 與 曹雪芹 之 詩意 棲居 性質 完全 不同 , 也 就是 詩意 生活 、 詩化 生命 的 尺度 不同 , 荷爾德林 的 尺度 是 神性 , 陶淵明 的 尺度 是 自然性 , 在 荷爾德林 看來 , 存在 的 充分 敞亮 和 人類 的 詩意 棲居 都 離不 開 神性 的 聖愛 , 離不 開 神性 的 價值 尺度 。 而 這 種 神性 並 不 是 天地 人 自身 的 本然性 規定 。 而 以 莊子 為 哲學 基點 的 陶淵明 , 正 是 以 自然性 取代 神性 。 劉小楓 講 陶淵明 , 也 可以 說 , 講 的 是 曹雪芹 , 因為 曹雪芹 的 詩意 棲居 內容 恰恰 是 回到 自身 的 本然性 規定 , 儘管 桃花源 與 大觀園 又 有 區別 。 小楓 說 : 荷爾德林 「 恨 沉醉 像 恨 嚴寒 」 , 不能 容忍 那 種 無 所 住心 的 冷靜 的 理解 , 當然 也 更 不會 容忍 那 種 「 好 讀書 不求甚解 」 式 的 淡泊 。 他 對 詩人 的 要求 是 「 要 熱愛 諸 神 並且 友善 地 想到 世人 ! 」 只有 虔敬 的 人 , 頭 上 有 神 的 人 才 能 做到 這 一 點 。 荷爾德林 最 害怕 的 正 是 清冷 而 不 知 祈禱 的 靈魂 。 他 在 致 友人 的 信 中 寫道 : 「 我 的 心 渴望 ?
 
在 月光 下 與 人 , 與 物 結為 姐妹 。 我 幾乎 相信 , 我 實在 是 出於 純粹 的 愛 才 迂腐 不堪 。 我 並 不 膽怯 , 因為 我 害怕 現實 摧殘 我 的 情懷 。 然而 我 確實 膽怯 , 因為 我 害怕 現實 摧殘 我 熱忱 的 關注 , 因為 我 正 是 靠 這 種 關注 來 與 別的 什麼 事情 取得 聯繫 , 我 擔心 我 內心 中 熱忱 的 生命 會 被 冰冷 的 日常 生活 所 冷卻 。 」 荷爾德林 的 擔憂 與 陶淵明 的 擔憂 不 是 判然 有別 ? 這 兩 位 大 詩人 對 現實 的 畏懼 不 是 判然 有別 ? 一 個 要 維護 「 熱忱 的 關注 」 , 維護 「 純粹 的 愛 」 , 一 個 要 「 去情無累 」 , 不 喜 不 懼 , 一 個 害怕 冷卻 , 一 個 渴望 冷卻 。 毫不 奇怪 , 這 兩 位 大 詩人 要 返回 的 本源 呈現為 兩 個 截然不同 的 境界 。 陶淵明 要 返回 的 是 無象無跡 無知 無情 的 原始 自然 本體 , 返回 混沌 未 開 的 本然性 自然 , 荷爾德林 要 返回 的 是 浸透 ?
 
愛 的 溫柔 的 神性 本源 , 返回 神靈 光照 的 超自然性 的 家園 。 這 是 兩 種 截然不同 的 審美 之 路 。 這 種 本質 上 的 差異 也 體現 在 對 大自然 的 崇拜 上 。 陶淵明 所 崇尚 的 自然 是 本然性 的 大自然 , 本然性 的 天地 形態 , 在 那裡 , 和諧 和 寧靜 是 自然性本 的 和諧 , 自然性本 的 寧靜 。 荷爾德林 所 崇尚 的 自然 是 神性化 的 大自然 , 有 神靈 居住 的 天地 形態 , 在 那裡 , 和諧 和 寧靜 都 體現出 神聖 的 溫馨 和 神性 的 光照 。 自然 的 寧靜 和 恬美 的 本質 中 因而 有 超自然性 的 意味 , 它 不僅 給 人 自然性 的 慰藉 。 ( 《 拯救 與 逍遙 》 , 上海 人民 出版社 , 一九八八年 , 第二五二 – 二五三 頁 ) 外 ?
 
篇 應當 說 , 小楓 非常 準確 地 指出 荷 、 陶 的 根本 區別 , 因而 也 非常 準確 地 為 我們 說明 了 荷爾德林 與 曹雪芹 「 詩意 棲居 」 的 不同 的 文化 內涵 與 哲學 基點 。 但 我們 要 提出 的 問題 或者 說 要 進入 的 問題 是 詩意詩化 的 標尺 是 不 是 只有 一 個 「 神聖 價值 」 即 上帝 的 神性 標尺 ? 陶淵明 與 曹雪芹 在 上帝 缺席 條件 下 的 生活 , 是否 也 有 詩意 的 可能 ? 換句話問 : 除了 上帝 的 存在 使 人 的 詩意 棲居 成為 可能 , 那麼 , 人 自身 存在 的 本真 狀態 是 不 是 也 會 使 詩意 棲居 成為 可能 ? 小楓 說 , 神性 是 聖愛 , 而 這 種 愛 乃是 源於 通體 浸潤 ?
 
愛 並 無限 地 惠予 愛 的 那 一 位 天父 。 這 種 神聖 昭示 給予 人 的 就 是 「 良善 」 , 就 是 「 仁愛 」 , 神聖 的 愛 的 顯現 就 是 「 純真 」 , 真的 顯現 就 是 神聖 中 的 另 一 個 世界 之 顯明 。 詩化 的 標尺 就 是 天父 的 聖愛 對 人心 的 召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