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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3,675 in text YL20174666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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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 的 存在 之 家 , 一 個 與 宇宙 自然 秩序 相融 相契 的 澄明 之 境 。 本 文 還 想要 強調 另外 兩 點 : (一) 《 紅樓夢 》 告訴 讀者 , 在 上帝 缺席 的 生存 環境 中 , 實現 詩意 的 棲居 更為 艱難 。 或者 說 , 有 了 詩意 棲居 的 大 夢 之後 , 實現 這 種 夢 更為 悲苦 。 魯迅 說 : 「 人生 最 苦痛 的 是 夢 醒 了 無 路 可以 走 。 」 ( 《 墳 . 娜拉 走 後 怎樣 》 ) 在 中國 的 語境 中 , 詩意 棲居 的 夢 不 是 上帝 設計好 的 天堂 , 而是 現實 土地 上 的 存在 方式 ; 而 這 種 方式 的 創建 之 路 , 又 不 是 上帝 規定好 的 , 要 自己 去 尋找 ; 即使 找到 路 , 又 只 能 靠 自己 的 肩膀 與 雙腳 而 無法 仰仗 上帝 的 肩膀 和 天使 的 翅膀 , 安身立身 全 靠 自己 , 也 就 是 要 靠 自己 去 自明 , 自救 , 自度 , 自立 , 「 天行健 , 君子 自強不息 」 , 全部 詩意 就 在 自強不息 的 悲劇性 前行 中 。 這 種 沒有 神 的 指引 、 全 靠 自己 身心 負重 的 前行 , 比 靠 聖愛 庇護 的 前行 , 自然 更加 坎坷 , 更加 痛苦 , 其 悲劇 外 ?
篇性 也 更加 深刻 。 賈寶玉 、 林黛玉 、 妙玉 、 香菱 等 , 都 嚮往 詩意 棲居 , 但 他們 的 靈魂 不能 上天 , 身體 不能 復活 , 生命 不能 不朽 , 他們 爭取 自由 面對 ?
父權 專制 , 皇權 專制 , 族權 專制 , 沒有 上帝 提供 的 惠予 , 全 得 靠 自己 去 爭取 , 包括 瞬間性 的 天堂 ── 建立 在 現實 土地 上 的 大觀園 , 還 有 那些 暫時 可以 贏得 快樂 體驗 與 自由 體驗 的 詩社 詩園 , 也 全 得 靠 自己 去 創造 。 賈寶玉 的 詩意 棲居 之 夢 需要 愛情 去 滋潤 , 也 需要 友情 去 創造 。 賈寶玉 的 詩意 棲居 之 夢 需要 愛情 去 滋潤 , 也 需要 友情 去 滋潤 , 但是 , 這 種 情誼 總是 被 摧殘 。 他們 無法 靠 上帝 的 聖水 滋潤 , 只 能 靠 自己 的 淚水 滋潤 , 這 種 從 內心 深處 湧流出來 的 帶 ?
更多 傷痛 也 帶 ?
更多 不屈不撓 的 艱辛 的 生命 泉流 , 難道 不 帶 詩意 嗎 ? 它 難道 不 也 可歌可泣 嗎 ? 「 念 天地 之 悠悠 , 獨 愴然 而 涕下 」 ( 陳子昂 ) , 這 種 仰望 上蒼 而 面對 人生 的 悲愴 之 情 , 浸透 ?
《 紅樓夢 》 , 曹雪芹 的 十 年 辛苦 , 借 林黛玉 意象 所 完成 的 還 淚 寫作 並 創造 了 屬於 中國 的 「 文學 聖經 」 , 這 一 過程 以及 巨著 文本 , 全 都 佈滿 詩意 。 (二) 《 紅樓夢 》 發現 了 一 個 具體 的 就 在 每 個 人 身邊 詩意 源泉 , 這 就 是 「 女兒 」 ( 青春 少女 ) 身 上 所 負載 、 所 蘊含 的 詩意 。 這些 生命 , 不 是 天使 , 但 她們 都 帶有 天使 的 超世俗 的 美 , 因此 她們 在 太虛 幻境 中 都 入 了 「 冊 」 。 她們 是 現實 的 人 , 但 又 站立 於 現實 泥濁 世界 的 彼岸 。 她們 就 在 附近 , 就 在 我們 身邊 。 《 紅樓夢 》 揭示 , 主人公 只有 在 「 女兒 」 這些 詩意 生命 面前 , 存在 才 充分 敞亮 , 在 地球 上 只 有 一 次 的 棲居 才 有 光彩 。 這些 青春 少女 提供 的 愛 , 不 是 聖愛 , 但是 她們 的 眼淚 與 微笑 所 象徵 的 愛 , 既 讓 靈魂 獲得 居所 , 又 讓 時間 化作 虛無 。 總之 , 中國 文化 有 自己 的 詩意 尺度 , 詩意 源泉 , 《 紅樓夢 》 寫出 了 海德格爾 、 荷爾德林 未必 充分 發現 的 那些 巨大 的 深淵 般 的 詩意 生命 與 詩意 生活 。 正 因為 如此 , 《 紅樓夢 》 才 成為 具有 巨大 原創性 的 經典 作品 。 二○○八年 十二月 寫 於 劍梅 寓所 《 紅樓夢 》 的 澄明 五境 關於 《 紅樓夢 》 的 哲學 問題 , 我 在 《 〈 紅樓夢 〉 的 哲學 內涵 》 中 已 作 了 初步 講述 。 但 還 保留 一 個 關鍵性 詞語 , 以 作 進一步 表述 。 這 一 概念 , 就 是 海德格爾 的 「 澄明 之 境 」 ( the clearing ) 。 十 年 前 , 我 讀到 張世英 教授 的 新 著 《 進入 澄明 之 境 ── 哲學 的 新 方向 》 ( Into the Clearing - The New Orientation of Philosophy ) , 使 我 的 目光 從 「 主體際性 」 移到 「 澄明 之 境 」 。 我 不 是 哲學家 , 但 文學 真理 的 求索 又 逼迫 我 不斷 尋找 新 的 哲學 基點 。 當 我 讀完 張 教授 的 這 部 著作 之後 , 才 更 明晰 地 了解 , 當代 哲學 已 完成 了 一 個 方向性 的 轉變 , 這 就 是 從 「 主客體 關係 」 的 認識 進入 超主 客體 關係 的 對 世界 整體 的 把握 , 即 以 超越 的 態度 主導 主客體 關係 , 從 無限 整體 的 觀點 看待 有限 的 存在 者 ( 包括 自我 ) , 而 不 執 ?
於 當前 的 有限 之 物 , 從而 抵達 一 種 融合 當前 的 東西 ( 在場 ) 與 無盡 的 未 出現 的 東西 ( 不 在場 ) 為 一體 的 境界 , 即 澄明 境界 。 張世英 教授 從 多 種 視角 闡釋 澄明 之 境 , 其中 有 一 段 說明 使 我 對 《 紅樓夢 》 哲學 的 關注 更 有 興趣 也 更 有 信心 。 他 說 : 任何 事物 包括 人 的 思想 在 內 , 都 源於 這 個 澄明 之 境 , 都 以 它 為 前提 。 它 是 「 無 」 , 卻 又 是 萬有 之源 ; 它 超越 了 存在 , 卻 又 不 在 存在 以外 。 如果說 海德格爾 在 《 存在 與 時間 》 中 尚 有 把 澄明 之 境 看成 在 存在 以外 、 而 以 「 此在 」 為 其 展示 場所 的 思想 成分 〔 海德格爾 在 那裡 把 這 個 在 存在 以外 的 領域 稱作 「 存在 的 意義 」 ( der Sinn vom Sein ) 〕 , 那麼 , 在 《 哲學 的 終結 與 思想 的 任務 》 中 , 這 個 領域 便 明確 地 作為 萬事 萬物 本身 的 澄 外 ?
篇明 之 境 來 看待 了 ; 澄明 之 境 不 是 人 或 「 此在 」 的 屬性 , 不 是 屬於 人 或 「 此在 」 的 思 或 領悟 , 澄明 之 境 乃是 使 「 思 」 與 「 在 」 得以 發生 的 根源 ( 參閱 海德格爾 : Zur Sache des Denkens , 第七十五 頁 ) 。 海德格爾 把 這 種 澄明 之 境 叫做 「 神性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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