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,372 in text YL2016073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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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火 。 前輩 說 , 我 家 的 姓 原本 是 天地 的 姓 , 天地 衰敗 我 家 也 衰敗 。 只有 反清 復明 , 光復 漢室 天下 , 才 能 改 風水 , 破楣運 。 父親 娶 了 西南 一 位 大賈 的 女兒 , 成親 之 時 , 女方 陪嫁 了 無數 的 良田牛馬 , 以及 許多 的 店鋪 生意 , 包括 鴉片 買賣 。 兩 年 之後 , 父親 娶 了 妾室 , 但 她們 都 未 能 留下 子嗣 。 最後 還 是 我 的 母親 , 這 位 正房 大 太太 誠心 祈佛 送子 , 又 尋訪 巫醫 , 受盡 了 痛楚 , 整整 八 年 , 終於 同時 懷上 了 我 和 哥哥 。 在 母親 腹 中 , 我們倆 面對面 緊緊 相偎 在一起 , 不 知 是 怎樣 的 未來 在 等待 著 我們 。 一日日 長大 , 數 月 之後 , 便 感覺 空間 已 太過 狹小 。 我 不斷 地 掙扎 著 , 而 哥哥 則 更 勝於 我 。 他 將 我 擠 在 一角 , 直 擠 得 我 喘 不 過 氣 來 , 用 雙腳 踩住 我 的 肚子 , 甚至 還 踏 著 我 的 腦袋 , 拚命 想要 鑽出去 。 我 打不過 他 , 只好 捲曲 一 團 。 有 一 天 突然 聽見 歡呼聲 , 原來 是 哥哥 在 吶喊 。 我 明白 哥哥 終於 逃離 成功 , 已 離 我 而 去 。 我 很 是 傷心 絕望 , 又 想 睡覺 又 想 掙扎 , 竟然 不 知 該 如何是好 。 終於 , 我 定下 神 來 , 蜷起 身子 , 使勁 用 頭 反覆 撞 那 堵 讓 我 窒息 的 軟 牆 。 漸漸 的 , 我 已 全 身 無力 , 要 暈過去 了 。 但 突然之間 , 眼前 一 片 光亮 , 一 陣 清冷 的 氣息 撲面 而 來 。 有 人 捉住 了 我 的 腳 , 拍打 著 我 的 屁股 。 凍死 我 了 , 凍死 我 了 ! 我 頭 朝下 , 不由 大哭 起來 。 眾 婢女 忙不迭 地 開始 縫綴 新 衣服 , 誰 也 沒有 想到 生出來 的 是 兩 個 。 我 和 哥哥 被 抱到 了 一 間 燒 得 暖烘烘 的 屋子 裡 , 肩 並肩 放 在 床 上 , 又 蓋上 了 絲面兒 棉被 。 就 在 這時 , 響起 了 一 陣 匆匆 的 腳步聲 , 像是 許多 人 走 了 進來 。 「 怎麼 是 兩 個 ? 我 的 寶貝 兒子 春毅 在 哪兒 ? 初春 得 子 , 真 乃 吉兆 啊 ! 」 只 聽得 一 個 聲音 焦急 的 問道 。 「 回 老爺 , 白白 胖胖 , 哭聲 最為 響亮 的 就 是 少爺 。 」 眾人 紛紛 向 父親 道賀 , 誇讚聲 、 歡笑聲 頓時 響成 一 片 。 這時 只 聽見 一 位 女子 顫巍巍 地 說道 : 「 這 個 小女孩 太過 瘦弱 , 定然 已 無法 養活 , 兒 啊 , 你 還是 給 她 取 個 名字 , 再 讓 人 為 她 準備 一 副 棺木 罷。 」 這 聲音 不疾不徐 , 帶 著 權威 。 滿 屋 的 人 立即 變 得 鴉雀無聲 。 等 她 說完 , 眾人 開始 竊竊私語 。 經過 一 番 商議 , 決定 為 我 起名為 「 春寧 」 , 取 其 寧靜 祥和 之 意 。 而 我 也 果真人 如 其 名 , 常常 是 閉 著 眼 , 鎖 著 眉 , 一聲不吭 。 原本 和 哥哥 抱 著 長大 , 每 日 遊戲 廝打 , 四 條 胳膊 , 四 條 腿 , 纏繞 在一起 , 不 知 哪 一 個 是 自己 的 。 離開 母親 的 身體 後 , 家人 強行 將 我們 分開 , 我 甚 是 難受 , 總 覺得 少 了 一半 。 哥哥 終日 大聲 哭鬧 , 我 不禁 也 會 隨著 他 大哭 起來 , 聲嘶力竭 地 抱怨 。 和 哥哥 用 哭聲 擁抱 , 好像 又 找回 那 二體 為 一 的 充實 感覺 。 不過 每 次 我 很 快 會 精疲力盡 , 呼吸 變 得 細微 羸弱 , 沉沉 地 睡去 。 見 我們 哭泣 吵鬧 , 祖母 藉口 說 母親 生產 後 十分 虛弱 , 奶水 不足 , 便 將 哥哥 抱 去 安置 在 她 那兒 , 另 找 了 一 位 健碩 的 乳母 餵養 他 。 哥哥 走 後 , 我 一 場 大 病 。 本來 應該 走 的 , 沒想到 , 祖母 給 我 定做 的 小 棺材 沖 了 我 的 晦氣 , 又 留 了 下來 。 日子 一天天 過去 , 我 獨享 母愛 , 不覺 之中 , 慢慢 長大 。 這 幾 年 , 祖母 怕 我 和 哥哥 換 魂 , 一直 不 讓 我們 見面 。 聽說 , 我們 三 歲 那 年 , 哥哥 便 開始 學習 騎 馬 。 又 聽說 , 到 了 四 歲 , 祖母 請來 蜀 中 有名 的 先生 , 教 哥哥 讀書 識字 。 我們 五 歲 時 , 祖母 突然 去世 。 出殯 時 , 我 被 推到 一 個 男孩 面前 , 只 見 他 皺 著 眉頭 , 一 臉 的 不 高興 。 「 春毅 , 這 是 你 小妹 春寧 。 春寧 , 這 是 你 大哥 春毅 。 」 和 哥哥 重逢 , 原本 是 讓 人 激動 流淚 的 好事 。 我 心 中 苦澀 , 卻 不 知 如何 表達 。 上前 面向 他 屈膝 行禮 , 只 見 他 一 身 縞素 , 頭 上 披 著 白色 的 孝帶 。 我 還 依稀 記得 這 位 大哥 幼時 在 襁褓 之中 , 搖晃 著 小 腦袋 , 大聲 啼哭 的 模樣 , 但 如今 事 隔 五 年 , 他 已經 長開 了 , 個子 居然 足足 高出 了 我 一 個 頭 。 過去 他 的 臉龐 嬌小 紅潤 , 還 有 著 些許 細紋 , 現在 他 的 臉 又 長 又 胖 , 鼻子 略 有 下鈎 。 經常 的 騎射 練習 讓 他 變 得 身體 壯實 , 肩寬 臂圓 。 看 他 用 敵視 的 表情 打量 著 我 , 我 有些 害怕 。 這 人 真是 哥哥 ? 我 對 陌生人 討好 地 一 笑 , 他 卻 蹶 起 鼻子 , 向 我 扮 了 個 鬼臉 , 這 讓 我 一 驚 , 眼淚 不自主 地 湧 了 出來 。 他 見 我 這樣 , 臉 上 露出 得意 的 神情 。 我 擦去 淚水 , 又 對 他 笑 , 但 這 次 , 他 卻 轉過 臉 去 了 。 祖母 下葬 後 的 第二 天 , 母親 強行 將 春毅 和 他 的 乳母 分開 , 帶回 自己 身邊 , 又 打發 乳母 到 廚房 去 幹活 。 後來 , 春毅 躲開 了 隨從 的 看管 , 悄悄 找到 乳母 。 她 見 春毅 來到 , 忙 放下 手 中 的 活計 , 將 他 緊緊 地 攬入 懷中 , 淚如雨下 。 二 人 找 了 處雜室 , 乳母 抱 著 他 , 將 他 的 腦袋 枕 在 自己 的 膝 上 , 慢慢 地 解開 衣襟 。 春毅 瞇 著 雙眼 , 小 手 抱住 她 的 胸口 , 盡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