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3,738 in text YL20174683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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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的 層面 看 , 這 應當 也 是 對於 事神 活動 的 一 種 規範 。 饒宗頤 : 最 高 地位 的 人 占卜 , 乃 政治 生活 的 一 個 部分 。 巫 , 從 殷 以來 成為 官名 , 復 演變為 神名 。 — — 為 大 神 巫咸 之 名 。 巫咸 是 大 政治家 , 證 之 卜辭 , 確 有 其 人 。 死 而 為 神 , 屈原 引以為重 。 在 屈原 心目中 , 巫咸 應 是 一 位 代表 真理 的 古聖人 。 古代人 依靠 巫 , 巫 的 力量 很 大 。 巫 是 神 的 代表 , 神 的 意志 , 統統 用 巫 來 解釋 。 但 巫 只 是 皇帝 身旁 的 一 個 人物 , 不能 做出 決定 。 卜辭 中 祈雨 舞雩 之 事 , 許多 由 王 親占 , 故 屢 見 「 王 曰 」 一 類 詞句 。 我們 不能 因為 王親占 , 便 說 所有 的 王 都 是 巫 。 巫 本身 有 其 職掌 和 身份 。 以為 商代 重 巫術 , 將 商王 稱作 「 群巫 之 長 」 , 謂 其 「 身兼 大卜大祝 大巫 」 , 乃 毫無 依據 。 在 以 神道 設教 的 蒙昧 時代 , 「 絕地天通 」 令 神民 異業 , 各自 分清 業務 ; 將 屬於 天 的 神 與 屬於 地 的 民 , 兩 個 不同 層面 分開 , 復置官 以 治 之 , 使 各 就 其 序 。 儘管 巫 是 能夠 溝通 神人 的 腳色 , 但 絕地 天通 , 卻 不 允許 巫術 泛濫 。 祠祀 之 事 , 由 巫官 負責 。 巫 已 成為 一 種 管理 神事 而 屬於 政府 的 專門 職業 。 施議 對 : 社會 生活 中 , 由於 巫 的 力量 無限 擴大 , 在 某些 場合 , 甚至 連 其 所 代表 的 神 , 也 給 巫化 了 。 於是 , 反倒 過來 , 神 就 被 人 所 取代 。 這 種 現象 , 應 如何 看待 ? 饒宗頤 : 太 重視 巫 , 用 巫 解釋 一切 。 這 是 不 恰當 的 。 民國 時候 , 有 人 用 巫 解釋 古代史 , 連 皇帝 都 變成 巫 了 。 這 與 古代 社會 的 實際 是 有 一 段 距離 的 。 ( 三 ) 非常 之 人 與 非常 之 事 施議 對 : 就 人 與 神 的 關係 看 , 形上 與 形下 , 抽象 之後 , 應當 只 有 三 種 人 : 神 、 半 神 半 人 、 人 。 三 種 人 , 各 有 其 位置 , 各 有 其 職責 。 司馬相如 《 難蜀父老書 》 有云 : 蓋世 必 有 非常 之 人 , 然後 有 非常 之 事 ; 有 非常 之 事 , 然後 有 非常 之 功 。 非常 者 , 故 常人 之 所 異 也 。 故 曰 非常 之 原 , 黎民 懼 焉 。 這裏 所 說 兩 個 「 非常 」 , 除了 個人 的 因素 , 是否 尚 須 其他 條件 ? 饒宗頤 : 司馬相如 寫 這 篇 文章 , 目的 是 給 武帝 看 , 以 堅定 其 信心 。 是 兩 句 奉承 話 。 此後 , 「 非常 之 人 」 、 「 非常 之 事 」 這 兩 句 話 , 變成 漢 代 習用語 , 時常 被 徵引 或者 仿作 。 其實 , 只有 非常 之 人 才 能 說出 非常 之 語 。 相如 本身 是 非常人 , 才 有 這 種 非常語 。 但 非常人 司馬相如 , 也 只有 遇到 非常人 漢武帝 , 才 能 發揮 他 非常人 的 才華 , 顯示 他 非常人 的 潛力 。 如果 不 是 遇到 漢武帝 , 他 的 非常人 的 才幹 , 大概 就 要 與 草木 而 同 腐 , 淪 泥淖 以 湮滅 , 我們 再 不能 讀到 他 的 作品 了 。 施議 對 : 賈誼 《 鵩鳥賦 》 之 「 真人 恬漠 」 句 下 , 李善 注引 《 文子 》 云 : 「 得 天地 之 道 , 故 謂 之 真人 也 。 」 就 治 史 者 而言 , 其 所謂 「 道 」 , 應當 如何 把握 ? 先生 在 《 中國 史學 上 之 正統論 》 一 書 , 曾 提及 「 歷史 之 秤 」 問題 , 以為 太史公 之 「 伯夷 列傳 」 , 所以 將 伯夷 、 叔齊 置於 所有 列傳 之 首 , 乃 在於 史公 尊重 人格 , 有 他 自己 的 評判 標準 。 史家 之 掌握 標準 , 掌握 「 歷史 之 秤 」 , 不 以 成敗 論 英雄 , 與 古人 所 說 「 道 」 , 是否 同 一 用意 ? 饒宗頤 : 偉大 的 人物 , 往往 是 歷史 的 核心 , 有 永恆 的 感化 力量 。 不 以 成敗論 , 不 以 顯晦論 。 其 真實 價值 有待 史家 去 論定 。 許多 對 歷史 影響 最 大 的 人物 , 每每 是 悲劇式 的 , 生前 有 種種 限制 與 不同 看法 , 無 真正 的 是非 , 要 到 蓋 棺 而後 論定 , 死 後 才 能 得到 恰當 的 評價 。 得到 史家 公正 無私 的 序列 與 褒貶 , 這 就 是 歷史 之 秤 。 歷史 之 秤 正 掌握在 史家 的 手 裏 。 施議 對 : 池田大 作為 先生 《 學 藝 雙攜 》 序 , 曾 以 佛法 所 闡釋 的 境界 說 先生 境界 。 謂 : 如 餓鬼 見 恆河 之 為 火 , 人 見 之 為 水 , 天人見作 甘露 , 水 雖 為 一 , 隨 果報 所 見 各 異 。 先生 自 十四 歲 起 , 練習 因 是 子靜坐法 , 以 養 浩然 之 氣 。 幾十 年 來 , 靜坐 、 散步 , 養身 、 養心 , 從不 間斷 。 而 治學 , 亦 孜孜不倦 。 故 能 快 著 先鞭 , 樣樣 處於 領先 地位 。 先生 於 《 選堂 八十 回顧展 小引 》 云 : 陳寅恪 自言 平生 為 不 古 不 今 之 學 , 余 則喜 不 古 不 今 之 畫 。 此 不 古 不 今 四 字 , 實出 東坡 稱許 宋子房 之 山水 , 謂 其 能 稍 出 新意 也 。 以 平常心 作 逍遙遊 。 不古 不今 , 幽麗 高敻 。 這 一 境界 之 造就 , 正 如 東坡 所云 , 「 學 如 富貴 在 博收 , 仰取 俯拾 無 遺籌 」 , 是否 也 是 一 種 果報 ? 饒宗頤 : 先君 為 小子 命名 宗頤 , 字 曰 伯濂 , 蓋望 其 師法 宋五子 之 首 周敦頤 , 以 理學 勗勉 ,然 伯濂 之 號 , 始終 未 用 之 。 自 童稚 之 年 攻治 經史 , 獨好 釋氏書 , 四十 年 來 幾 無日 不 與 三藏 結緣 。 無意 中 發現 , 自己 是否 與 宋 元豐 間 真定府 十方 洪濟 禪院 住持 傳 法 慈覺 大師 宗頤 以及 日本 大德寺 住持 養 叟宗頤 曾 有 宿緣 。 至於 以 選堂 名齋 , 似 亦 有 其 緣由 。 因 平生 治學 , 所好 迭異 。 幼嗜 文學 , 寢饋 蕭選 ; 以 此 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