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,375 in text YL201410681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時 保持 沉默 , 直至 出拳 的 一 刻 才 大喝 一 聲 : 「 幹 你 娘 ! 」 我 自覺 這 是 很 嚇人 的 。 轉捩點 在 臨返 港 之前 , 又 一 次 喉部 損傷 引致 支氣管炎 。 經過 一 個 月 的 痛苦 , 我 開始 學習 較為 溫柔 地 說話 。 現在 , 我 仍 在 一點點 地 嘗試 、 變化 。 靜脈 曲張 我 唯一 的 手術 經驗 , 是 放去 陰囊 內 曲張靜脈 的 血液 , 和 某 程度 的 血管 切除 及 結紮 。 最初 , 我 以為 是 小腸 疝氣 。 看到 那 拖長脹大 的 左 陰囊 , 我 並 不 太 擔心 , 直至 感到 行動 不 太 方便 。 後來 醫生 告訴 我 , 通常 是 產婦 的 雙腳 和 男人 的 肛門 才 會 出現 這 種 症狀 ( 肛門 的 靜脈 曲張 就 是 著名 的 痔瘡 ) 。 他 認為 即使 沒有 大礙 , 也 最好 切除掉 那些 腫脹 的 靜脈 血管 , 因為 我 的 生育 能力 或許 會 受 影響 。 這麼 罕有 的 例子 發生 在 我 身 上 , 實在 有點 了不起 的 感覺 。 生殖力 嗎 , 我 不 覺得 算 什麼 。 男子 中學 一年級生 的 性幻想 裡 , 我 試圖 以 自己 未 有 陰毛 去 說服 女 老師 和 我 發生 關係 。 在 沒有 傳染病 的 世界 裡 , 不 育實在 美好 。 可是 大家 都 知道 , 在 印象 中 生殖力 與 性能力 是 緊密 鄰接 的 兩 個 範疇 。 男人 對 不 育 的 恐慌 多少 連帶 著 性 方面 的 陰影 。 「 不行 」 是 一 個 語 帶 雙關 的 暗示 。 或許 沒有 人 會 相信 , 可是 我 真的 不 怕 喪失 性能力 。 對於 控制 欲望 , 我 非常 在行 。 想 進入 天主 教會 擔任 司鐸 的 想法 , 一直 縈繞 著 我 。 我 的 意見 是 , 即使 不 做 神父 , 哲學家 或 要 幹 大 事 的 人 也 應該 禁 欲 的 。 事實 上 , 我 的 病因 之 一 或許 就是 花 了 太 長 時間 在 跪 著 祈禱 和 冥想 上面 。 手術 後 , 住院 期間 有 很多 朋友 來 探望 我 。 我 愉快 地 與 他們 的 鄰床 交談 , 親吻 過 兩 個 帶 著 善意 看 我 的 女孩子 。 其他 時候 我 讀 卡夫卡 , 看完 我 能 找到 的 所有 他 的 作品 , 對 他 的 第一 個 印象 是 那麼 好 , 那麼 歡快 , 潔白 幾 至於 透明 。 出院 之後 , 我 第一 次 相信 自己 的 容貌 可以 不必 猥瑣 、 凶狠 ; 或者 令 人 以為 我 喜好 沉思 那麼 兩極 。 可是 我 的 傷口 仍 有些 疼痛 , 所以 不能 參加 彭錦耀 的 舞蹈 課程 , 只 能 去 陳炳釗 的 戲劇班 。 不久 之後 , 在 朋友 的 鼓勵 下 , 我 開始 投稿 , 把 我 的 靜脈 接到 報紙 的 文化版 上 。 而 我 自己 卻 是 那麼 乾淨 。 精神 緊張 高三 畢業 之後 , 我 考 不 上 大學 , 停學 一 年 。 那 一 年 裡 , 我 會 靠在 地鐵站 欄杆 邊 喘氣 , 直 冒 冷汗 , 呼吸 困難 。 好幾 次 我 以為 自己 會 死 在 路 上 。 第一 次 的 事故 發生 在 一九八九年 高考 世界 歷史科 的 考場 。 突然 的 胃 抽筋 令 我 不能 繼續 持 筆 , 場 上 監考 不大 關心 我 的 情況 , 也 沒有 提出 什麼 特別 措施 。 我 只有 挨到 火車站 , 想 搭乘 火車 去 旺角 會合 我 的 朋友 。 該 日 五四 , 學界 有 一 趟 遊行 。 我 卻 蹲 在 車站 的 男廁 裡 , 無法 把握 自己 的 狀態 , 不能 判斷 該 嘔吐 還是 透過 直腸 泄出 不 快 。 我 只好 站 在 一 格 便坑 打起 氣功 , 以 助 自己 平靜下來 , 別人 都 把 我 當做 瘋子 。 額 上 冰涼 , 整 件 上衣 卻 已 被 汗濕透 , 我 知道 得 立刻 趕去 醫院 , 所以 叫 了 輛 的 士 。 在 威爾斯 親王 醫院 的 急診室 等候 了 半 小時 , 我 暗 忖 自己 會 在 那 排 長凳 上 完蛋 , 撞 向 右邊 那 位 女士 。 結果 沒 事 , 因為 家人 到 了 之後 , 循例 先 把 我 臭罵 一 頓 , 我 整 個 人 瞬即 平穩 下來 , 一起 討論 事件 的 前因後果 。 可憐 我 的 女朋友 還 在 旺角 等 我 , 等 了 兩 小時 , 那時 我們 都 還 不 知道 未來 一 年 會 是 那麼 難受 。 後來 , 我 幾乎 每 個 星期 都 去 看醫生 。 他們 最初 的 診斷 是 胃抽筋 , 後來 就 只 給 我 一些 維生素丸 , 騙 我 那 是 有用 的 好 藥 。 我 完全 明白 自己 的 病 是 疑 病症 , 我 也 知道 自己 的 精神 壓力 太 大 。 但是 在 戲院 內 我 會 無法 呼吸 , 半夜 會 突然 從 床 上 直板板 地 坐起 , 甚至 走 著 走 著 可以 無力 得 幾 要 跪倒 地 上 。 這些 感覺 那麼 真實 , 令 我 醒悟到 我 不能 再 靠 西醫 西藥 , 我 給 自己 發明 了 一 種 藥 , 就 是 一 種 運動 飲料 「 寶礦力 」 。 在 那 一 整 年 中 , 我 每 發現 自己 身體 不適 , 就 喝 寶礦力 , 它 簡直 是 領受 了 魔法 的 巫藥 , 藥 到 病 除 。 或許 因為 身體 , 在 所謂 的 文化圈 中 又 算是 新人 ( 雖 已 寫 了 一 年 多 兩 年 的 稿 , 但 真正 加入 群體活動 還是 不久 之前 的 事 ) , 那 一 年 裡 , 我 很 沒有 自信心 。 記得 在 客串 一 個 演出 時 , 我 需要 脫剩 內褲 演出 。 開場 前 半 小時 , 我 急急 跑到 廁所 內 換上 一 條 新 的 。 還好 我 有 許多 朋友 ( 雖然 很少 見面 ) , 他們 實在 是 仁慈 的 人 , 扶 了 我 一 把 。 有 一 回 , 其中 一 位 找 我 不 曉得 幹什麼 , 被 家母 截下 電話 。 她 似乎 不 太 客氣 地 叫 他 不要 再 找 我 , 因為 我 要 準備 入 大學 的 考試 。 他 當晚 和 我 的 父母 討論 了 半 小時 , 三 個 大學 畢業生 為了 我 的 前途 , 辯論 大學 的 重要性 和 其 本質 , 令 我 尷尬 。 但是 我 很 感激 , 他 實在 是 一 個 好朋友 。 我 想 , 我 不 該 常 說 他 的 壞話 。 一九八九年 , 我 參加 了 一 個 實驗 劇場 的 演出 。 其實 是 段 美好 的 日子 ( 對 我 而言 , 世界 似乎 是 新 的 ) , 我 在 暈眩 、 冷汗 和 興奮 中 度過 窩在 黑暗 小劇場 的 每 一 天 。 第二 次 百萬 人 遊行 當晚 , 我 要 回去 排戲 , 既然 下午 有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