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現 這 包裹 未 過磅 上 了 飛機 ， 責任 落到 我 頂頭上司 。 這 是 包連 六 呎 美國 大漢 也 無法 單手 拿起 的 一 大 包 手錶 ， 據說 美國 中情局 派來 調查員 ， 三 個 月 後 ， 我 的 上司 離 了 職 ， 被 炒 了 ﹁ 魷魚 ﹂ 。 通常 往 曼谷 的 總是 大包 、 小包 ， 多 得 不得了 的 包 ， 有時 超重 三 、 四 倍 。 至於 飛 台北 、 日本 的 航機 ， 空中 服務員 往往 帶上 日本 照相機 ， 事 關 日本 生產 的 照相機 在 香港 購買 免稅 。 另外 受 歡迎 的 還 有 黑牌 威士忌 ， 過關 完全 不成 問題 ， 也 永遠 有 人 接 貨 。 空中 服務員 有 特設 渠道 過關 ， 有別 一般 旅客 。 戰後 日本 經濟 恢復 得 很 快 ， 人民 有錢 ， 卻 買 不 到 洋貨 ， 造就 不同 種類 洋貨 的 走私 活動 很 活躍 。 一 、 推銷員 — — ?
 
行街 — — ?
 
經紀佬 第一 份 工 ， 理想 仍 存 ， 未 滅 。 幹 了 十 個 月 ， 六二年 我 轉 了 去 香港 政府 民航處 。 這 份 工 的 銜頭 不錯 ， 是 二 級 新聞官 。 考試 時 極 大 陣仗 ， 實際 工作 只 是 播音 而已 ！ 整 天 播音 的 內容 是 機 上 機落 ， 哪 班 升 、 哪 班 降 ， 上班 到 下班 就 是 如此 。 據憶 是 五百 封 申請信 只 聘 五 人 ， 先見 個面 ， 是 為 面試 ， 也 是 挑出來 的 ， 並非 五百 人 都 有 得 見 。 淘汰 一半 ， 筆試 又 淘汰 餘下 的 九成 ， 最後 是 十五 人面 試取 五 人 ， 這 職位 過 了 幾 年 取消 了 。 理由 之 一 是 沒 作用 ， 旅客 已 熟習 空運 ， 不需 三 催 四 請 才 登機 ； 其 二 是 減低 噪音 云云 。 這 一 年 零四 個 月 的 時間 裡 ， 發生 了 兩 件 左右 了 我 以後 職業 歷程 的 事 。 其一 是 當夜班 時 經常 和 在 機場 進行 問卷 調查 的 美國 市場學 專家 傅育德 ︵ Richard Foulta ︶ 閒聊 ， 吸取 了 不少 市場學 的 ﹁ 皮毛 ﹂ 。 當時 在 香港 ， ﹁ 市場學 ﹂ 只 是 一 個 名詞 ， 但單 是 和 畢業 於 美國 加州 大學 市場學 的 傅育德 閒聊 ， 已 令 我 神往 。 此後 他 拉 了 我 進 眾多 新 行業 之 一 的 廣告界 。 民航處 這 份 播音 工作 ， 最 忙 是 下午 ， 上午 的 和 晚上 很 空閒 。 上午 沒 多少 航班 上落 ， 通宵 就 根本 沒 夜航 ， 當 通宵班 是 以防 萬一 ， 有 甚麼 緊急 事故 而已 。 時間 一 多 ， 就 胡思亂想 ， 看 招聘 廣告 找 機會 。 當年 英文 ︽ 南華早報 ︾ ︵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︶ 有 六 大 版 的 ﹁ 職場 廣告 ﹂ ， 分類 小 廣告 資訊 更多 。 初次 接觸 廣告 其實 最初 進入 仕途 ， 報考 二 級 新聞官 也 和 廣告 有關 。 香港 政府 招聘 的 詳細 資料 ， 只 刊 第一 章 涉足 廣告界 始末 登 於 ︽ 南華早報 ︾ ， 記憶 中 連 英文 ︽ 虎報 ︾ ︵ Hong Kong Standard ︶ 也 沒有 政府 招聘 廣告 ， 因為 這 是 中國人 辦 的 英文報 。 中文 廣告 則 刊載 在 ︽ 華僑日報 ︾ 。 但 讀 了 ︽ 華僑日報 ︾ ， 找來找去 ， 找 不 到 詳細 資料 ， 只有 銜頭 、 薪給 ， 內容 簡單 ， 寥寥 數行 。 加薪 情況 、 前途 如何 ， 一概 不 列 ， 且 例 加 一 句 非常 討厭 的 句子 ： ﹁ 詳情 請 閱 明日 ︽ 南華早報 ︾ 。 ﹂ 怪不得 會 考 那 年 ， 神父 教 我們 閱讀 ︽ 南華早報 ︾ ， 教寫 英文 求職信 。 戰後 ， 香港 政府 重要 通告 及 廣告 ， 都 率先 向 該 報 發放 。 求職 人士 連年 增加 ， 到 了 七十年代 末期 ， 累積 口碑 和 經驗 ， 求職 必 讀 ︽ 南華早報 ︾ 已 成 定律 。 故 在 每 年 的 畢業 大軍 及 轉職 人士 口 中 ， 周六版 的 ︽ 南華早報 ︾ 俗稱 ﹁ 米報 ﹂ 。 八十年代 中期 ， 總計 所有 周 末 招聘版 ， 總數 一度 達 二百六十 版 以上 。 全 港 每 年 投入 招聘 廣告 的 費用 高達 十數億 ， 九成 給 ︽ 南華早報 ︾ 吸去 ， 此 報 曾 膺 全球 最 賺錢 報章 的 雅號 。 九十年代 初 ， 周融 離開 ︽ 星島 ︾ 報系 ， 自創 招聘 雜誌 Recruit ， 每 周 五 在 各 地鐵站 免費 派送 。 近 十萬 份 雜誌 ， 不到 兩 小時 派完 。 這 是 香港 首 份 純 ﹁ 招聘 ﹂ 廣告 的 雜誌 ， 辦得 非常 成功 。 約 十 年 以後 ， 大概 基於 肥水 不 流 別人 田 的 概念 ， 地鐵 與 ︽ 南華早報 ︾ 合辦 招聘 雜誌 ︽ 招職 ︾ ， 自己 經營 了 。 在 翻閱 招聘 廣告 期間 ， 無意 間 發現 了 海外 投資 服務 公司 ︵ Investors Oveseas Services , I .
 
O .
 
S .
 
︶ 開辦 銷售 課程 ， 於是 立時報讀 ， 這 是 自發 的 ， 跟 公事 無關 。 海外 投資 服務 公司 是 當時 眾多 進軍 香港 的 美國 公司 之 一 ， 極 可能 是 世上 首 家 互惠 基金 公司 ， 創辦人 是 美國人 康菲爾德 ︵ B . Cornfeld ︶ 。 這 位 康 先生 出生 及 成長 於 紐約市 布克林區 ︵ Brooklyn ︶ ， 該 區 以 窮 而 馳名 於 世 ， 也 是 舉世聞名 的 黑人 社區 。 這 位 康 先生 窮極無聊 時 ， 竟然 想出 了 發財妙計 。 他 的 理論 是 一 個 窮人 因 無 錢 ， 亦 不 懂 買賣 ， 故 無法 在 股市 投資 ， 結果 無法 脫貧 。 但 如果 一百 個 窮人 ， 每 人 出資 若干 ， 不 就 是 筆 大錢 嗎 ！ 他 把 這 集腋成裘 的 理論 推 而 廣 之 ， 供款 可 大可 少 ， 大 到 月 供 數千 或 一 次 過 投資 百萬 ， 小 到 月 供 港幣 二百 的 產品 。 聘有 大 批 名人 如 羅斯福 總統 ︵ Theodore Roosevelt ︶ 的 姪兒 ， 艾森豪威爾 總統 ︵ Dwight Eisenhower ︶ 的 遺孀 等 ， 組成 名人 董事局 ， 以 壯 聲勢 ， 以 堅信心 ， 在 紐約 設 總部 。 同時 ， 印刷 了 大 批 精美 的 宣傳品 ， 編好 精心 策劃 的 推銷 課程 。 在 美國 一 擊 即 中 ， 隨即 進軍 世界 各 地 。 香港 那 年代 是 新興 市場 ， 也 給 他 選上 了 。 當時 大 批 中外 資本家 由 上海 逃來 香港 ， 在 香港 重振 事業 。 海外 投資 服務 公司 派 了 位 美國 猶太人 韓謙士 ︵ Jack Himes ︶ 來 港 開拓 。 整整 一 個 月 ， 這 位 仁兄 在 ︽ 南早 ︾ 分類 廣告版 刊登 同 一 內容 ， 同 一 篇幅 ︵ 橫 五 公分 ， 直 兩 公分 ︶ 的 分類 小 廣告 ， 天天 鼓勵 讀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