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每 周 算是 最 高層 人員 參加 的 例會 ， 原定 九時半 開會 。 十時 ， 各 人才 懶洋洋 、 陸陸續續 進入 會議室 ， 不 到 十時半 ， 未 夠 人員 進場 。 只要 算算 這些 人 的 遲到 ， 和 等候 的 人 的 時間 ， 粗粗 略略 地 計算 一下 ， 等候 的 時間 已 耗 了 以 萬 元 計 的 間接 成本 。 他 愛用 會計 當 領導 ， 而 不 問 其 人 的 領導 才能 。 領袖 魅力 更 當然 欠奉 。 一 幫 ﹁ 老油條 ﹂ 把 他 委任 的 領導 玩弄 於 股掌 之間 ， 他 猶 懵然不 知 。 我 有 墮入 了 柏楊 筆下 的 ﹁ 醬缸 ﹂ 之 感 。 整 個 管理層 就 像 二 戰後 初期 在 越南 奠邊府 給 越 共 打到 ﹁ 豕突狼奔 ﹂ ， 落荒而逃 的 法國 外籍 兵團 一樣 。 那 是 一 套 老片 ， 七十年代 的 電影 ， 阿倫狄龍 和 安東尼昆 主演 ， 片名 就 叫 ︽ 影戰 雄獅 ︾ ︵ The Lost Command ︶ 。 有 資格 參加 會議 的 人 ， 學歷 絕對 不 低 ， 有 港大 碩士 多 人 ， 也 有 其他 院校 畢業 的 人 ， 也 有 曾 在 無 ?
 
當 第二 、 三 代 經理 的 人 。 缺乏 領導 就 是 缺乏 領導 ， 沒 人 懂得 要求 、 監管 或 指揮 。 領導 一 個 電視台 需要 絕對 的 權力 ， 亦 要 懂得 運用 這些 權力 ， 不能 像 林 老先生 那樣 遙控 。 何況 他 老人家 ﹁ 民主 ﹂ 得 不得了 ， 清潔 阿嬸 跑到 他 辦事處 投訴 某某 君 ， 他 直接 處理 ， 此 乃 民意 云云 。 某 藝員 遲到 ， 導演 運用 職權 責難 ， 他 追究 的 是 導演 ， 不 是 遲到 的 藝員 。 結果 ， 大家 相應不理 ， 虧 的 是 你 的 錢 ， 我 領份 月薪 而已 。 還 有 一 大 堆 通過 這 個 ， 那 個 的 關係 進入 公司 的 人 ， 更加 無 人 敢 管 。 電視 雜誌 長期 賠本 ， 商議 好了 要 停刊 。 其實 此時 各 大 報章 、 雜誌 ， 除 ︽ 信報 ︾ 外 ， 日日 刊登 節目表 ， 大量 報導 ﹁ 娛樂 ﹂ 性 甚 高 的 新聞 。 這 電視 雜誌 除了 ﹁ 人 有 我 有 ﹂ 的 心態 外 ， 實在 沒有 其他 理由 繼續 經營 。 長期 虧本 ， 還 要 個 負 累幹 嗎 ？ 議決 停辦 ， 他 老人家 批 了 ， 停 了 。 不 到 兩 周 ， 他 又 召集 會議 要 復刊 。 九三年 十月 ， 他 把 一 份 和 衛星 電視 簽 的 英文 合同 給 筆者 看 。 筆者 大惑不解 。 不解 之 處 有 二 ， 其一 是 合約 是 英文 。 他 老人家 不 懂 英文 ， 看 不 懂 英文 合約 ， 為甚麼 不 簽 中文 合約 。 他 說 是 曹廣玉 讓 他 簽 的 ， 他 相信 曹 ， 所以 簽 了 。 第六 章 廣告 回佣制 ?
 
惹禍 入獄 當年 雖 是 港 英 治 港 ， 中文 其實 早已 法定為 官方 語言 。 中文 合約 同樣 合法 ， 不用 盲目 簽 一 張 自己 無法 了解 的 文件 。 以後 他 多 次 簽署 英文 合約 ， 而 每 簽 之後 ， 必 有 事故 ， 他 亦 必 向 ﹁ 娛記 ﹂ 坦言 他 自己 不 懂 英文 ， 而 娛記 亦 坦然 照錄 、 照刊 ， 十分 盡責 。 其 二 是 這 文件 是 千古 絕作 。 亞視 自己 拍 的 片集 ， 只有 權 播出 一 次 ， 即 變為 衛視 資產 ， 連 發行權 都 不 費 分 文取 到手 。 為甚麼 有 人 提出 如此 一面倒 的 合約 條款 ， 而 又 認為 對方 一定 會 簽約 ？ 怪不得 老人家 認為 有 人 給 收買 了 ， 他 卻 又 不 提出 控訴 ， 這 件 事 也 就 這樣 不了了之 。 亞視 管理 之 混亂 ， 可想而知 。 亞視 之 虧本 ， 主因 不 講 自 明 。 對於 成本 控制 ， 更 是 一竅不通 ， 有 位 導演 要 個 焚燒 東洋車 的 鏡頭 ， 卻 不 知 特技 為 何 物 ， 於是 申請 數十萬 訂購 二十 部 東洋車 作 焚燒 之 用 ， 竟 亦 有 人 批准 。 其他 ， 如 男 藝員 演 現代劇 所 用 的 皮鞋 ， 次次 用 新 鞋 ， 只 穿 一 劇 ， 因為 ﹁ 大牌 ﹂ 不肯 穿 舊鞋 ， ﹁ 著 舊鞋 ﹂ 為 廣東 男子 的 忌諱 。 此 類 道具 ， 無 ?
 
從來 分文 不 付 ， 筆者 的 部門 ， 附設 一 個 二 人 小組 ， 專責 聯絡 客戶 ， 以 鳴謝 方式 換取 節目 需用 的 禮品 、 服裝 化妝品 道具 等等 ， 甚至 連 樂器 也 是 以 鳴謝 方式 取得 ，年 省 以 千萬 計 。 熒光幕 上 一 分 一 秒 都 是 錢 ， 中國 富翁 老闆 認為 是 小器 的 行為 ， 剛好 是 電視 賺錢 的 因由 。 ﹁ 空氣 ﹂ 和 ﹁ 時間 ﹂ 怎 可 拿去 換 錢 呢 ？ 按 此 ， 若要 拍 空難 事件 ， 豈非 要 動用 一億 美元 購入 波音 客機 。 九七年 ， 林百欣 給 台灣 政府 扣押 ，時 已 接近 八十 高齡 ， 其實 早已 無力 管理 了 。 以後 轉手 出售 控股權 給 鳳凰台 的 劉長樂 等 人 。 《 今日 睇 真 Ｄ 》 九三年 ， 黑幫 名人 ﹁ 灣仔 之 虎 ﹂ 陳耀興 在 澳門 遇伏 ， 中槍 斃命 。 在 港行 葬禮 ， 警方 高調 介入 ， 高調 佈防 ， 各 報章 雜誌 詳細 報道 ， 唯獨 電視 因 時間 所 限 ， 只 能 在 新聞 播出 半 分鐘 畫面 ， 甚為 ﹁ 唔夠 癮 ﹂ 。 同事 間 閒聊 時 ， 製作部 有 人 說 可以 按 這 原則 攪 個 節目 ， 專 挑 社會 興趣 大 的 題目 做 文章 ， 筆者 認為 意見 甚 好 ， 推斷 之下 ， 估計 這 節目 可以 建立 長期 而 又 穩定 的 收視率 ， 於是 就 製作 了 這 個 ﹁ 新聞 背後 的 新聞 ﹂ 的 節目 。 筆者 認為 最好 由 新聞部 和 製作部 合作 ， 但是 此時 山頭 主義 嚴重 ， 合作 是 不可能 的 。 新聞部 不 願 接棒 ， 認為 有損 新聞部 的 名聲 。 其實 在 一 家 長期 失敗 的 機構 ， 任何 部門 或 個人 都 沒 甚麼 名聲 可 言 了 。 新聞部 既 不 願意 提供 資料 ， 節目部 沒 人 肯 接 ， 至於 提出 意念 的 製作部 也 不 願意 做 。 原來 這些 人 習慣 了 ﹁ 不 做 不錯 ﹂ 的 生存 哲學 ， 也 覷準 筆者 的 顧問 之 職 無 權 無 責 ， 有 人 更 怕 節目 成功 會 影響 其 職位 。 要 整頓 一 家 氣氛 如此 的 機構 ， 實是 件 苦事 。 第六 章 廣告 回佣制 ?
 
惹禍 入獄 但是 筆者 鍥而不捨 的 本性 又 再 發作 。 第一 周 播出 達 十五點 收視 ， 此後 筆者 每 周 先 向 林 先生 作 收視 預報 ， 其 收視 由 十八 而 二十一 。 筆者 並用 此 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