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 死亡 包含 在 其中 。 」 （ Frankl , 1984 , p .
 
104 ） 不 為甚麼 地 忍受 痛 第二 章 幸不辱命 ： 剛健 和樂 的 幸福 觀 苦 折騰 ， 就 是 意義 的 來源 。 他 強調 ： 困苦 提供 絕佳 的 機會 ， 讓 人 在 精神 上 成長 ， 並 自我 超越 。 （ Frankl , 1984 , p .93 ） 「 淚水 見證 了 人類 最 偉大 的 勇氣 ， 也 就 是 受苦 的 勇氣 。 」 （ Frankl , 1984 , p .
 
100 ） 就 是 在 這 個 領悟 的 基礎 上 ， 我 嘗試 學習 接納 痛苦 。 我 透過 別人 的 不幸 ， 領略 喪 女 之 痛 。 為了 一 個 陌生 孩子 的 夭亡 而 哀傷 ， 於 誰 都 沒有 好處 。 然而 ， 看見 一 個 陌生 孩子 的 夭亡 ， 哀傷 卻 又 是 天經地義 的 事情 。 正 如 孟子 所 說 的 ， 乍 見 孺子 將 入 於 井 ， 必 有 怵愓 惻隱之 情 。 正 是 在 這 個 介乎 有理 與 無理 之間 的 哀傷 裏 ， 我 經歷到 一 種 很 特殊 的 自由 。 到 我 自己 身 患 癌症 ， 問題 反而 來得 簡單 。 我 的 女兒 才 兩 歲 ， 她 需要 一 個 父親 作為 她 成長 歷程 裏 的 心靈 導師 ， 所以 我 不能 死 。 這 就 是 我 的 價值 。 人 是 追求 價值 的 動物 ， 不 是 趨樂 避苦 的 動物 。 為了 趨樂 避苦 ， 我 會 一死 了之 。 為 了 價值 ， 我 只 能 活下去 。 在 我 為 別人 的 孩子 而 哀傷 之 時 ， 在 我 為了 活下去 而 承受 肉體 折磨 的 時候 ， 我 經歷到 的 依然 是 那 種 很 特別 的 自由 。 所謂 的 「 不 自由 」 ， 實在 有 很多 重 不同 的 含義 。 最 普通 的 意思 ， 當然 是 受到 別人 的 威逼 ， 要 你 做 一些 違背 自己 意願 的 事情 。 比方說 ， 我 要 表達 我 對 某些 社會 問題 的 看法 ， 但是 社會 禁止 我 發表 這樣 的 言論 。 這時 ， 我們 說 ， 我 的 言論 自由 受到 制限 了 。 這 種 不 受 外力 限制 的 自由 ， 稱為 「 外在 的 自由 」 。 可是 還 有 一 種 自由 ， 我們 稱為 「 內在 的 自由 」 。 當 保羅 感嘆 說 ， 立志 行善 由 得 我 ， 行出來 由不得 我 的 時候 ， 保羅 所 感嘆 的 ， 正 是 欠缺 了 內在 的 自由 。 這 時候 ， 保羅 所 欠缺 的 內在 自由 ， 是 甚麼 一 回 事 呢 ？ 顯魅 與 和樂 — — 對 生命 意義 的 逆流 探索 當 社會 拒絕 給予 我 某 類 自由 的 時候 ， 社會 就 是 逼使 我 依從 某 種 程式 做 事 。 比方說 ， 在 中國 舊 社會 裏 ， 年輕人 的 婚姻 和 戀愛 就 沒有 自由 ， 而 必須 遵從 父母 之 命 。 這 個 父母 之 命 ， 就 是 一 個 程式 。 可是 逼使 我們 按 某 個 指定 程式 做 事 的 ， 並 不 只 有 別人 。 最 明顯 的 例子 是 癮君子 。 當 癮君子 的 毒癮 發作 之 時 ， 毒癮 會 逼使 他 去 吸毒 。 在 毒癮 發作 之 時 服用 毒品 ， 也 是 一 個 程式 。 毒癮 就是 逼使 癮君子 根據 這 個 程式 行事 。 可嘆 的 是 ， 並非 只有 癮君子 才 有 這樣 的 困局 。 佛家 說 ， 五陰 盛苦 ， 又 說 ， 欲火 焚身 ， 就是 指 我們 身體 和 欲望 有 自己 的 程式 。 它們 把 這些 程式 不 問 情由 地 強加 於 我們 ， 我們 無法 駕馭 它們 ， 只好 乖乖 聽話 ， 並且 為 它們 所 苦 。 由 此 引申 ， 痛苦 就 是 不 自由 的 來源 。 痛苦 也 有 自己 的 程式 ， 它 要 我們 逃避 它 。 不但 痛苦 有 自己 的 程式 ， 連 快樂 也 有 ， 它 要 我們 追隨 它 。 所以 社會學家 霍凱默 強調 ， 在 我們 享受 悅樂 之 時 ， 我們 也 會 失去 自由 ： 「 被 取悅 就是說 『 遵命 』 。 」 ( Adorno and Horkheimer , 2000 , p .
 
15 ) 你 當 會 問 ， 這 有 甚麼 問題 ？ 這樣 的 自由 對 我 有 何 重要 ？ 當 我 的 欲望 得到 滿足 時 ， 我 自由 不 自由 又 有 甚麼 關係 呢 ？ 問題 是 ， 我 的 欲望 對 我 不但 不 都 有益 ， 而且 可能 有害 。 而 於 我 有害 的 事情 ， 我 不能 永遠 渾然 不覺 。 這 就 像 吸食 毒品 一樣 。 我 每 次 想 吸食 毒品 的 時候 ， 毒品 就 在 身邊 侍候 。 這樣 ， 我 就 不會 為 毒癮 所 苦 。 可是 長久 的 吸食 毒品 ， 我 的 身體 還是 受到 傷害 ； 同理 ， 如果 我 貪吃 ， 而 每 次 我 的 食 欲 一起 之 時 ， 我 都 能 大吃 一 頓 ， 我 就 會 癡肥 ， 身體 也 會 百 病 叢生 。 又 如 某人 的 色 欲 很 強 ， 那 他 的 色 欲 驅使 他 到處 留情 。 這 種 到處 留情 使 他 無法 得到 長久 的 愛情 ， 第二 章 幸不辱命 ： 剛健 和樂 的 幸福觀 結果 落得 老來 寂寞 。 換言之 ， 要 人生 幸福 ， 並 不 是 要 滿足 每 一 個 當下 的 欲望 ， 而是 要 為 自己 的 人生 訂立 一 個 通盤 的 計劃 ， 有 春耕 ， 也 有 秋收 。 在 這 個 春耕 秋收 的 人生 規律 裏 ， 我們 不免 要 和 自己 的 某些 欲望 對著 幹 。 今日 有 一 個 流行 的 論調 ， 一 提到 節約 ， 就 大喊 人 欲 受到 壓抑 ， 時常 高呼 要 解放 人 的 情欲 ， 這 實在 是 未 能 看透 人生 的 三昧 。 再 說 痛苦 。 痛苦 既有 自己 的 程式 ， 那麼 痛苦 就 是 自由 的 威脅 。 它 不但 是 內在 自由 的 威脅 ， 同時 也 是 外在 自由 的 威脅 。 事實 上 ， 所有 嘗試 限制 外在 自由 的 行為 ， 莫不 透過 痛苦 的 威脅 來 進行 。 劫匪 透過 傷害 身體 的 威脅 ， 逼使 你 交出 你 的 財物 ， 社會 透過 刑罰 的 痛苦 ， 逼使 你 遵守 法律 。 要是 你 不 怕 痛苦 ， 你 的 自由 就 很 難 受到 限制 。 要 限制 你 的 自由 ， 最後 一 途 ， 當然 就 是 使用 暴力 （ 而 非 只 是 武力 的 威脅 ） ， 直接 瓦解 你 行動 的 力量 ， 例如 乾脆 把 你 殺掉 ， 或者 至少 把 你 綑起來 。 有趣 的 是 ， 因為 直接 的 暴力 而 失掉 自由 的 人 ， 在 社會 裏 常常 是 少數 。 所謂 「 殺 一 警 百 」 ， 只要 有 少數 人 受害 ， 大部分 人 就 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