編輯 註 【 9 】 我們 也許 沒有 意識到 ， 「 超自然 」 其實 是 一 個 不清不楚 的 觀念 。 貝格莉 說 ， 超自然 的 事物 就 是 那些 不能 用 物理 或 生物學 理論 來 解釋 的 事物 。 （ Begley , 2007 , p .
 
56 ） 但是 ， 誰 會 保證 （ 比方說 ） 鬼魂 一定 是非 物理 的 存有 呢 ？ 說不定 就 如 德謨拉克利特 所 主張 的 ， 靈魂 其實 也 是 原子 ， 不過 是 構成 物質 的 原子 精緻 些 呢 。 再 說 ， 所謂 「 自然 」 ， 就 是 自己 如此 的 意思 。 那麼 ， 假定 真 有 上帝 的 話 ， 上帝 就 是 最 自然 的 存有 ， 誰 還 能 比 自有 永有 的 上帝 配稱 自己 如此 呢 ？ 不過 既然 大家 都 這樣 用 自然 和 超自然 兩 個 詞語 ， 我 也 只好 從俗 。 顯魅 與 和樂 — — 對 生命 意義 的 逆流 探索 論 在 當時 都 是 不 科學 的 ； 又 或者 ， 科學 是 那些 能 用 當時 科學 圈子 流行 的 概念 來 解釋 的 東西 ， 那麼 ， 相信 靈魂 也 自然 不 科學 的 。 可是 ， 這樣一來 ， 每 一 個 新 的 觀念 都 是 不 科學 的 。 我們 能否 為 科學 提出 一 個 更 合理 的 定義 呢 ？ 我 在 這裏 提出 一 個 簡單 的 定義 ， 不一定 很 嚴格 ， 卻 應該 能 捕捉 科學 知識 的 一些 重要 的 特質 ： 科學 就 是 透過 經驗 的 整理 ， 用以 發現 世界 （ 和 其中 的 事物 ） 的 律則 。 那麼 ， 靈魂 的 信念 科學 與否 ， 就 只 在乎 它 是否 能 得到 經驗 的 有效 支持 。 三 唯物論 、 唯心論 和 二元論 在 哲學史 上 ， 有 所謂 「 心 與 物 」 的 問題 ， 爭持 數千 年 ， 在 哲學界 依然 沒有 得到 共識 。 【 10 】 心 與 物 的 關係 ， 最 具 代表性 的 觀點 ， 包括 有 唯心論 、 唯物論 和 二元論 三 個 觀點 。 （ 除此之外 ， 還 有 很多 其他 重要 的 觀點 ， 但 可以 說 這些 觀點 都 是 從 這 三 個 基本 的 觀點 衍生出來 的 。 ） 【 10 】 這 一 點 並 不 稀奇 ， 在 哲學界 ， 沒有 多少 問題 能 得到 共識 。 我 常常 覺得 ， 這 正 是 哲學 時常 給 人 予 無用 的 感覺 的 原因 。 當 人們 因為 哲學 問題 沒有 答案 而 斷定 哲學 無用 的 時候 ， 哲學家 通常 都 會 回答 說 ， 哲學 的 用處 並 不 在 提供 答案 。 他們 會 說 ， 這 個 提出 問題 ， 並且 不停 反思 的 過程 ， 本身 就 是 有 價值 的 。 我 認為 這樣 的 答案 是 蒼白 的 。 當 一 個 凡夫俗子 來到 一 個 哲學家 面前 ， 問 他 死 後 要 往 何處 去 ， 哲學家 答 ， 這 個 問題 是 不可能 有 答案 的 。 可是 我 可以 和 你 一起 討論 ， 這 個 討論 是 有 自足 價值 的 。 這 時候 ， 這 個 凡夫俗子 一定 覺得 很 失望 。 而 哲學 之所以 不能 提供 答案 ， 又 似乎 和 西人 以 哲學 始於 懷疑 有關 。 於 我 來 說 ， 這 個 懷疑 的 傳統 是 有 必要 修正 的 。 第三 章 方 死方生 ： 靈魂 續存 的 死亡觀 這 三 個 觀點 的 具體 內容 是 甚麼 呢 ？ 唯物論 的 基本 論點 是 ， 只有 物質 才 是 真實 的 。 我們 一般 所謂 「 心靈 」 ， 最終 也 還是 物質 。 這 個 觀點 最 通俗 的 演繹 就 是 ， 心靈 現象 不過 是 大腦 活動 的 產物 。 離開 大腦 ， 就 沒有 所謂 的 「 心靈 」 。 正 如 心理學家 平克 （ S .
 
Pinker ） 所 斷言 的 ： 人類 的 「 意識 並 不 在 一 團 迷霧 似的 靈魂 裏 ， 並且 像 使用 PDA 一樣 使用 著 我們 的 腦袋 。 意識 就 是 大腦 的 活動 。 」 他 強調 ， 這 不只 是 一 個 可能 的 理論 ， 而是 神經 科學家 的 共識 。 （ Pinker , 2007 , p .
 
40 ） 平克 解釋道 ， 科學家 之所以 相信 心靈 或 意識 就 是 大腦 的 活動 ， 不 是 因為 他們 想 拿 機械 主義 來 掃 別人 的 興 ， 而是 因為 他們 累積 了 大量 證據 。 以下 是 平克 所 羅列 的 例子 ： 利用 磁力 共振 （ Functional MRI ） ， 認知 神經 科學家 能夠 從 腦部 的 血液 流通 裏 解讀出 人 的 思想 。 他們 能夠 辨認出 ， 這 個 人 究竟 是 在 想 一 張 臉 還 是 一 個 地方 ， 又 或者 ， 這 個 人 眼前 的 圖畫 裏 的 ， 究竟 是 一 隻 瓶子 還 是 一 隻 鞋 。 此外 ， 我們 還 能 透過 物理 條件 來 左右 人 的 意識 。 在 腦科 手術 中 ， 電亟 大腦 能 使 人 產生 幻覺 ， 幻覺 的 內容 可以 是 在 房間 裏 聽 歌 ， 或者 是 童年 時 的 一 個 生日 派對 。 這些 幻覺 和 真實 的 經驗 完全 無法 分辨 。 化學 藥物 如 百憂解 （ Prozac ） 和 L SD ， 都 能 深刻 地 改變 人 的 所思 、 所 感 和 所 見 。 把 大腦 從 腦胼胝體 （ corpus callosum ） 位置 切開 左右 兩 半 （ 用以 治療 癲? 症 ） ， 會 造成 一 顆 頭顱 裏 的 兩 個 意識 ， 好像 靈魂 也 可以 用 刀 切開 做 兩 半 一樣 。 再者 ， 當 大腦 的 生理 活動 中止 之 時 ， 照 我們 的 所 顯魅 與 和樂 — — 對 生命 意義 的 逆流 探索 知 ， 意識 就 消失 了 。 聯絡 死人 靈魂 的 嘗試 （ 這 在 一 個 世紀 之前 是 很 認真 的 科學 研究 題目 ） ， 結果 發現 是 廉價 的 魔術 玩意 。 瀕死 經驗 並 不 是 靈魂 離體 的 見證 ， 而是 眼睛 和 大腦 缺氧 的 徵狀 。 （ 作者 按 ： 這 兩 個 題目 都 很 重要 ， 我們 稍後 要 詳 談 。 ） 在 九月 的 時候 ， 有 一 群 瑞士 的 神經科學家 報告 說 ， 只要 電亟 大腦 裏 視覺 和 觸覺 交接 的 區域 ， 就 能 任意 啟動 和 中止 瀕死 經驗 。 （ Pinker , 2007 , p .
 
40 ） 很 能 打動 人 ， 是 不 是 ？ 必得 承認 平克 的 部分 論證 的確 不無 說服力 。 但是 ， 說服力 之 為 物 ， 並 不 是 要麼 完全 有 ， 要麼 完全 沒有 。 如果 一 個 論證 具有 一定 的 說服力 ， 但 卻 不能 抵銷 相反 論證 的 力量 ， 我們 仍 只 能 對 它 的 結論 存疑 。 我們 先 來 看 一 看 ， 這些 論證 的 說服力 到 了 何 種 程度 。 上面 的 實驗 結果 ， 真 能 證明 心靈 活動 和 大腦 活動 是 同 一 件 事情 嗎 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