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不 是 ？ 必得 承認 平克 的 部分 論證 的確 不無 說服力 。 但是 ， 說服力 之 為 物 ， 並 不 是 要麼 完全 有 ， 要麼 完全 沒有 。 如果 一 個 論證 具有 一定 的 說服力 ， 但 卻 不能 抵銷 相反 論證 的 力量 ， 我們 仍 只 能 對 它 的 結論 存疑 。 我們 先 來 看 一 看 ， 這些 論證 的 說服力 到 了 何 種 程度 。 上面 的 實驗 結果 ， 真 能 證明 心靈 活動 和 大腦 活動 是 同 一 件 事情 嗎 ？ 我們 先 來 想 一 想 ， 假如 人 在 身體 之外 真的 還 有 一 個 靈魂 ， 這 個 身體 和 靈魂 之間 應該 有 一 個 怎樣 的 關係 ？ 最 接近 常識 的 答案 ， 是 身體 緊密 地 與 心靈 互動 著 （ 此 即 心靈 哲學 裏 的 互動 說 ） 。 在 身體 的 一 方 ， 這 個 與 心靈 互動 的 任務 ， 又 很 可能 集中 在 身體 的 某 個 區域 。 由 今日 的 醫學 常識 推斷 ， 肩負 這 個 互動 職責 的 區域 ， 當然 是 我們 的 大腦 。 平克 指出 了 四 個 主要 的 現象 ， 用來 反對 靈魂 存在 。 第一 個 是 在 大腦 活動 之中 解讀出 心靈 的 活動 ， 第二 個 是 透過 刺激 大腦 來 製造 心靈 經驗 。 可是 ， 這 兩 個 現象 和 互動 說 完全 沒有 衝突 。 既然 我們 主張 靈魂 透過 大腦 和 身體 互動 ， 那麼 透過 大腦 解讀 心靈 活動 和 第三 章 方 死方生 ： 靈魂 續存 的 死亡觀 誘發 心靈 活動 根本 是 天經地義 的 事情 。 以為 這樣 就 能 證明 沒有 靈魂 ， 真是 天大 的 誤會 。 平克 引用 的 第三 個 現象 ， 是 透過 切割 大腦 就 能 將 意識 也 一分為二 。 這 個 現象 比 頭 兩 個 現象 有意思 得 多 了 。 如果 一 個 人 只 有 一 個 靈魂 ， 而 靈魂 又 是 意識 的 主體 ， 那麼 ， 大腦 一分為二 就 不 應該 造成 意識 的 分割 。 可是 現在 ， 我們 的確 就 是 能 這樣 分割 意識 ， 可見 世間 並 沒有 獨立 於 大腦 之外 的 心靈 實體 。 這 個 論證 聽起來 很 有 逼力 。 但是 它 還是 有 一 個 重要 的 漏洞 ： 即使 我們 承認 靈魂 是 意識 的 主體 ， 我們 也 不 必要 假定 ， 切割 意識 就 等於 切割 靈魂 。 我們 不必 也 不能 排除 這樣 的 一 個 可能性 ： 一 個 靈魂 可以 同時 擔當 多於 一 個 意識 的 主體 。 事實 上 ， 到 我們 討論 瀕死 經驗 的 時候 ， 我們 就 會 看到 其中 一 個 案例 （ 見 本 章 個案 十 ） 的 案主 ， 在 瀕死 的 時候 經驗到 ， 他 同時 具有 兩 個 意識 。 因此 ， 雖然 想起來 有點 怪怪 的 ， 但是 有關 現象 並 沒有 真正 為 靈魂 的 存在 關上 大門 。 最後 一 個 「 現象 」 ， 按 平克 的 描述 ， 是 大腦 一旦 停止 生理 活動 ， 意識 就 會 消失 。 這 才 是 所有 爭論 的 焦點 所在 。 但是 ， 大腦 停止 生理 活動 之後 ， 意識 真的 就此 消失 嗎 ？ 與 死人 溝通 真的 全 都 是 騙局 嗎 ？ 瀕死 經驗 真的 無關於 死 後 那 個 所謂 「 超越 」 的 領域 嗎 ？ 我們 很 快 就 會 回來 探討 這些 問題 。 唯心論 和 唯物論 相反 ， 認為 只有 心靈 才 是 真實 的 。 這 個 觀點 ， 在 某些 宗教 （ 如 印度教 ） 裏 得到 反映 ， 但是 在 大部分 現代 社會 裏 ， 這 個 觀點 都 沒有 得到 多少 人 接受 。 最後 一 個 是 心物 二元論 ， 它 認為 ， 心 和 物 都 是 真實 的 。 這 個 觀點 ， 今日 很少 人 講 ， 但 很多 人 骨子 裏 仍然 相信 。 我 班 上 的 大部分 學生 就 是 這 一 類 人 。 他們 相信 自己 是 住在 肉體 裏 的 心靈 。 他們 不但 相信 心靈 和 肉體 同樣 顯魅 與 和樂 — — 對 生命 意義 的 逆流 探索 真實 ， 還 相信 死 後 心靈 可以 離開 肉體 繼續 存在 。 在 以下 的 篇幅 裏 ， 我 想 探討 一下 心物 二元論 的 可信性 ， 以及 死 後 生命 的 可能性 ， 還 有 死 後 世界 的 可能 樣貌 。 四 死 後 生命 的 故事 究竟 死 後 的 我 還 是否 存在 ？ 若是 存在 ， 又 會 是 怎麼 一 個 樣子 ？ 很多 人 認為 這 是 不可能 得知 的 事情 。 可是 我 個人 卻 認為 ， 我們 多多少少 是 可以 知道 的 。 我 要 講 幾 個 故事 ， 以 說明 我 的 想法 。 （一） 顯靈 與 通靈 我 有 一 個 學生 ， 相信 靈魂 能 在 死 後 存在 。 我 問 他 有 甚麼 理由 ， 他 說 ， 要是 死 後 沒有 靈魂 ， 哪來 那麼多 的 鬼 故事 ？ 這 個 答案 真是 天真 透 了 。 很多 人 講 的 ， 難道 就 等於 是 事實 嗎 ？ 可是 ， 這 個 天真 的 答案 背後 ， 又 有 一 個 我們 很 容易 忽略 的 道理 ： 假如 古往今來 的 鬼 故事 都 是 虛構 的 ， 那 當然 不足 為 據 。 但是 ， 為甚麼 我們 能 那麼 肯定 ， 所有 這些 故事 都 是 假 的 ？ 如果 這些 故事 之中 有 一 個 是 真的 ， 那麼 靈魂 在 死 後 續存 就 是 事實 。 問題 是 ， 我們 有 理由 相信 自古 所有 的 鬼故事 都 是 杜撰 的 嗎 ？ 個案 一 南亞 海嘯 讓 我們 隨便 舉 個 例子 。 二○○四年 十二月 ， 南亞 發生 大規模 海嘯 ， 導致 二十多萬 人 遇難 。 事 後 災區 有 不少 有關 鬧鬼 的 報導 。 其中 一 個 是 這樣 的 ： 在 泰國 的 PP 島 ， 是 度假 天堂 ， 在 海嘯 時 有 大 第三 章 方 死方生 ： 靈魂 續存 的 死亡 觀量 遊客 遇難 。 一 位 木匠 說 ， 他 在 海嘯 後 不時 遇到 鬼魂 向 他 顯靈 。 一 天 晚上 ， 他 聽見 有 外國人 叫 他 加入 他們 的 派對 ， 但 當 他 環顧 四週 ， 卻 發現 身邊 根本 沒有 人 。 另 一 報導 則 說 ， 一 位 二十八 歲 的 泰國 女子 威拉蓬 ， 在 出席 姊夫 的 葬禮 之後 ， 忽然 說起 英語 來 ： 「 我 的 名字 是 米高 ． 韋奇 ， 我 沒有 惡意 ， 我 想 獲得 協助 。 我 是 南斯拉 夫人 ， 十二月 二十四日 與 兩 名 朋友 到達 布吉 ， 我們 在 巴東 海灘 住宿 ， 我們 的 屍體 仍然 埋 於 酒店 瓦礫 下 ， 拯救 人員 找 不 到 我們 。 」 而 威拉蓬 根本 不 懂 英語 。 （ 〈 泰婦 〉 ，2005） 像 這樣 的 報導 ， 在 不同 的 時代 ， 不同 的 文化 裏 時有所聞 。 古人 聽 了 ， 大概 會 不 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