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在 於 人 的 共識 之中 。 （ Blankenhorn , 2007 , p .
 
98 ） 制度 之所以 能 潤滑 我們 的 人際 關係 ， 之所以 能 催化 我們 和 別人 的 合作 ， 是 因為 我們 對 這 個 制度 同時 持有 相當 程度 的 共同 信念 ， 並且 因此 做出 相應 的 行為 。 制度 存在 在 甚麼 地方 ？ 我們 時常 說 ， 制度 制約 我們 的 行為 。 但是 ， 除了 我們 的 自願 受約 ， 就 別 無所謂 「 制度 」 。 以 家庭 制度 為 例 ， 家庭 制度 究竟 存在 哪裏 ？ 事實 上 ， 它 就 存在 父子 相愛 夫妻 顯魅 與 和樂 — — 對 生命 意義 的 逆流 探索 相敬 的 具體 信念 、 態度 和 行為 裏 。 假使 有 一 天 ， 天下 所有 父都 不 父 ， 子不子 ， 夫不夫 ， 妻 不 妻 ， 家庭 制度 就 消失 了 。 所以 「 守禮 」 一 詞 中 的 「 守 」 字 ， 除了 可 按 習慣 理解為 遵守 之外 ， 實 亦 可 加上 一 個 守護 的 意思 。 當 我們 在 遵守 一 個 禮 的 時候 ， 我們 同時 也 就 在 守護 這 個 禮 。 這 一 點 也 非常 重要 ， 我們 在 下面 同樣 會 漸漸 看出來 。 回到 禮 。 上引班 近漢 對 制度 的 分析 ， 只要 把 「 制度 」 二 字 換上 「 禮 」 字 ， 完全 就 和 儒家 對 禮 的 理解 一模一樣 。 禮 實現人 的 社會性 ， 所以 孔子 說 ， 不 學 禮 無以 立 。 （ 《 論語 ． 季氏 》 ） 《 禮記 ． 曲禮 上 》 甚至 說 ： 「 今人 而 無禮 ， 雖 能 言 ， 不 亦 禽獸 之 心 乎 。 」 在 禮 之中 ， 我們 知道 自己 能 對 別人 期望 甚麼 ， 也 知道 別人 （ 社會 ） 對 自己 有 甚麼 期望 ， 因此 我們 就 不致 陷於 「 無所其措 手足 」 的 困惑 和 尷尬 。 （ 《 論語 ． 子路 》 ） 所以 說 ， 凡事 交由 個人 做 決定 ， 實際 上 是 一 個 負擔 。 為 了 減少 我們 事事 從頭 做 起 的 負擔 ， 我們 制訂 一 套 禮 （ 怎樣 制訂 當然 是 一 個 問題 ） ， 以 便於 人 與 人 建立 默契 ， 有效 地 為 人們 「 決 嫌疑 」 。 【 20 】 （ 《 禮記 ． 曲禮 上 》 ） 禮 既 省掉 了 我們 決 嫌疑 的 力氣 ， 自然 能 加強 人 與 人 之間 的 合作 關係 。 所以 一切 高層 的 社會 建設 ， 莫不 需要 一 個 禮 來 支援 。 沒有 了 禮 ， 高質素 的 生活 就 不可能 維持 。 所以 《 禮記 ． 曲禮 上 》 說 ： 「 道德 仁義 ， 非禮 不成 。 教訓 正俗 ， 非禮 不備 。 分爭 辨訟 ， 非禮不決 。 君臣 ， 上下 ， 父子 ， 兄弟 ， 非禮 不定 。 」 所以 ， 從 情愛 到 倫常 ， 是 一 個 重要 的 跳躍 。 不論 我們 把 情愛 講 得 多麼 高尚 ， 多麼 完備 ， 情愛 還 是 個人 的 事情 。 如果 我們 只 相 【 20 】 此 即 禮 之 默契義 ， 詳見 本 書 第七 章 第五 節 。 第五 章 情深 義重 ： 別義 親正 的 人倫觀 信愛 ， 我們 極其 量 只 能 說 因為 我 愛 某人 ， 所以 我 對 某人 有 責任 。 我們 卻 始終 不能 說 ， 我 有 責任 愛 某 個 人 。 只有 在 倫常 的 秩序 裏 ， 我們 才 能 講到 愛人 的 責任 。 這 是 愛 和 倫 的 重要 差異 。 一 講 倫常 ， 情 與 愛 就 有 了 一 個 可以 依循 的 秩序 。 換句話說 ， 愛 就 制度化 了 。 而 之所以 要 把 情愛 納入 制度 ， 又 因為 要 滿足 人 的 社會 天性 。 簡單 總結 ， 情 與 愛 就 是 個人 的 、 非 社會 的 情 與 愛 ； 倫常 就 是 充分 社會化 的 情 與 愛 。 把 人 的 感情 需要 和 社會 需要 結合 起來 ， 就 是 倫常 。 在 五倫 之中 ， 家庭 關係 佔 了 三 項 。 究竟 為甚麼 要 有 家庭 ？ 我們 下面 就 以 家庭 為 重點 ， 看看 倫常 關係 的 本質 和 價值 。 二 男女 有別 《 禮記 ． 樂記 》 說 ： 「 昏姻 冠笄 ， 所以 別 男女 也 。 」 之所以 要 別 男女 ， 是 因為 男女 本來 就 有別 。 唯齊非齊 ， （ 《 荀子 ． 王制 》 ） 因為 男女 本來 有別 ， 所以 必須 要 別 男女 ， 才 能 使 男女 各 得 其 所 。 男女 的 分別 ， 首先 是 生理 上 的 差異 ， 這 一 點 毫無 可 議 之 處 。 但是 ， 因為 男女 生理 上 的 差異 ， 就 造成 男女 在 繁衍 下 一 代 過程 中 的 不同 需要 。 這 一 點 ， 本來 也 是 毫無 可 議 之 處 。 不幸 的 是 ， 現在 流行 的 觀點 是 ， 男女 除 開 生理 結構 之外 再 無 重要 的 差異 。 於是 ， 本來 無可 議 的 ， 忽然 變 得 很 可疑 了 。 先 說 性 。 男人 的 性 欲 比 女人 強 ， 這 是 老生常談 。 今日 在 男女 平等 的 口號 下 ， 大家 都 懷疑 這 一 點 了 。 但是 ， 真的 可疑 嗎 ？ 二○○三年 ， 一百一十八 位 研究 人員 在 五十二 個 國家 訪問 了 一萬六千 個 受 訪 者 。 結果 發現 ， 所有 國家 的 男人 ， 比 他們 國家 的 顯魅 與 和樂 — — 對 生命 意義 的 逆流 探索 女 同胞 們 ， 都 想要 多 些 的 性伴侶 。 總的來說 ， 男士 想 擁有 的 性伴 數目 ， 平均 約為 女士 的 三 倍 。 （ Rhoads , 2004 , p .
 
48 ） 如果 在 辦公室 裏 ， 有 男 同事 向 女 同事 提出 性行為 的 建議 ， 百分之六十二 的 女 同事 會 覺得 受到 侮辱 ； 反過來 ， 女 同事 向 男 同事 提出 相同 的 建議 ， 只 有 百分之十五 的 男 同事 會 覺得 受辱 。 （ Rhoads , 2004 , p .
 
97 ） 雖說 女士 的 性 欲 比 男士 的 弱 ， 要是 女士 真的 豁出去 ， 嘗試 一下 自由 性愛 的 滋味 ， 這些 女士 的 感受 ， 和 男士 會不會 有 甚麼 分別 ？ 研究 發現 ， 女孩 真正 享受 自由性 關係 的 ， 始終 比 男孩 少 。 事實 上 ， 有 三分之二 的 性 活躍 的 女孩 ， 表示 後悔 自己 「 沒有 多 等 一 段 時間 。 」 （ Rhoads , 2004 , p .
 
101 ） 關於 女士 們 在 活躍性 生活 裏 的 感受 ， 人類學家 湯新德 （ J .
 
Townsend ） 做 了 一 個 相當 具 啟發性 的 研究 。 他 問 了 五十 位 性 生活 活躍 的 年輕人 ， 是否 同意 以下 的 句子 ： 「 即使 我 自己 對 某人 沒有 感情 ， 要是 我